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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用城里人的办法玩死他们!”
“你想怎么城会玩?”朱平槿问老婆。
“怎么玩不做要,关键是要摆出一副我们很喜欢玩的架势,吸引他们上钩。你既然要搞军令政令统一,那首先要从经济利益上统一。政治上的玩法我不懂,但经济上的玩法很多。”
朱平槿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打一拉,文武之道。刚刚在松茂的文武身上试了试利益驱动模式,效果很好。
不过时间太紧张了,所以我要迅速动手,一手硬,一手软!通过用硬的一手摧毁旧的经济格局,重建新的经济利益体系,彻底完成军令政令统一。如果软的这一手不行,就辅之以硬的一手。只要完成了军令政令各方面的统一,那可一口吞下一两百万的流民,不会噎着呛着!熬到今年秋收,那谁来我们都不怕了。从此整个天下我们可以横着走,而且还带风!”
朱平槿的俏皮话没能让他的老婆笑起来。
罗雨虹用凝重的声音提醒朱平槿:“只是死的人太多,我特别担心……”
“这本质上就是一场革命,死人是不可避免的!新的经济利益体系会分化他们、瓦解他们。我们给他们机会,要么上我们的宝马,开向金光大道;要么上崇祯的奥拓,奔向万丈深渊。他们二选其一,YESORNO,必须抉择!”
“行吧!”罗雨虹无奈应承道。只是一转眼她的脸便狰狞起来。
朱平槿察言观色。
“怎么了?”
“知道井研县的陈家么?跟我们做棉花生意的?”
“怎么不知道?当朝大学士陈演的老窝,又会当官又会做生意,当真能干得很!”
“把他们家抄了!”罗雨虹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他们家的商业信誉还不错。军队的被服……以后的统战对象……”
陈家确实在朱平槿的黑名单之外,因为他还希望能在将来某个时间策反陈演,在崇祯的内阁里安插一名最高级的双面间谍。
“离开了陈家,地里的棉花难道就不长了?”
罗雨虹恨恨道,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他们现在想做一笔更大的生意,就是把女儿嫁给你!为了攀上王府,陈家出了大本钱,要把上千顷地给她陪嫁!我听说,那女子还蛮妖娆的!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听到了消息?,你是不是有点动心?”
朱平槿大笑起来,“感情是因为这个你才跑到阆中!怎么了,陈家派人上青城山找了我妈?媒人是谁?”
“你还敢笑!”
像每个中年女人一样,罗雨虹对破坏家庭的小三恨之入骨。她已经在心中磨亮了爪子,只等朱平槿一开口,便要让小三彻底毁容。她已经得到的,便绝不会让它失去。她相信,以她对朱平槿的了解,即便是得罪当朝大学士,朱平槿也会答应她。这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事业”!
权衡利弊,并不需要很长时间。
朱平槿对老婆重重点了头:“好吧!抓人可以,但是要请。不能抄家,不能杀人。陈家的人都留着,我还有用。至于抓人的理由嘛……”
“简单!查税!学美国人!”他老婆叫嚷道。
“不!”朱平槿摇摇头,笑道:“中国有中国的国情。最好是……呵呵……他陈演不是想嫁女嘛,那就嫁吧!借着这个由头,来一出抢婚!”
朱平槿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美人翻脸。罗雨虹吃了定心丸,只是对朱平槿妩媚地笑笑,转换了话题:“关于刘红婷的工作安排,我要给你一个建议。”
“不是现在!”朱平槿拒绝了。他摊出一只手掌道:“先让我猜猜,你这次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
罗姑娘突然赶到到保宁府的事情,的确有点蹊跷。不仅朱平槿产生了疑问,随她前来保宁府的官员们也有些疑惑。只是罗姑娘不细说,他们也不好问。官员甚至王府中的下人早就发现,世子和罗姑娘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即两人中会有一人留守成都老窝,另一人则出门去做事,两人同时不在王府的时间很少,最多不过几天而已。况且世子与罗姑娘相见,立即闭门密谈,这让他们难免多了一份别样的心思。
晚饭之后,巡抚廖大亨主动上门拜会了住在附近客栈里的巡按刘之勃,藩司参政兼守西道陈其赤和其他几名外官也安顿在这里。廖大亨与刘之勃、陈奇赤和刘之勃的继子刘文郁等人畅谈一番,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华灯初照之时。这时,几名小太监打着灯笼来到了客栈。
“世子口谕,宣廖大人、刘大人和陈大人即刻觐见!”张维道。
“张公公,世子这么晚宣诏下官,有何要事?”陈奇赤对朱平槿没有另外两人熟悉,便追上去问道。
张维微笑着没有回话。
廖大亨笑着为张维解围。
“陈大人,若是张公公能告诉你,方才他就会说。既然没说,那你就不要问。世子身边人的规矩,都是这样。陈大人,你看刘大人已经拿上了垦荒条例,本官劝你也把秋粮账册带着!世子跟前谈事,空言可不行。”
第四百四十二章 各怀鬼胎(一)()
暮色中的古城,安静而和煦。温暖的夜风带来哗哗的江水声,城墙上的灯笼如点点流星一般游走。锦屏门城墙上的三层城楼被灯光勾勒出完整的轮廓,显得格外高大壮丽。
城楼前,众多宫女太监半围出一块空地。朱平槿和罗雨虹紧紧依靠在一起。他们的目光越过胸前城堞的缺口,眺望着远处的滔滔江水。
浮桥处,人声鼎沸。数十根绷得笔直的粗大缆绳系留在岸边的铁桩上,斜拉着已经拆断的浮桥。而大船小船则团团围住断口,工匠水手们正在奋力将一块块桥板和浮船拆除拖走。
因为嘉陵江的水位在傍晚急剧上涨,浮桥有被冲断的危险,所以昨日刚刚赴任保宁府通判,暂署保宁府事的高登泰当即做出决定,连夜撤除浮桥。朱平槿得到奏报后,便带着老婆到锦屏门城楼上观看散心。
“浮桥影响船运,没有投资前景。今后要修建石桥或者铁桥,火器局已经造出了大型的人力锻压机,早晚可以造出角钢、工字钢。”罗雨虹轻声道。
朱平槿问:“坐了一趟马车,便愿意追加道路局投资了?”
“可以。道路局不是缺资金吗?不过我要以初始股本金为基数计算持股比例。”
“公司资产没有经过重新评估你就直接增资入股,这是在抢劫!”朱平槿顿时不干了,“再说成(都)顺(庆)高速马上就要收费了,你想下山摘桃子?”
老婆暴露了她真实的用意:
“心痛你的私房钱了?当车匪路霸获得了现金流,你就可以花天酒地了?”
“你……”朱平槿一时语塞。
“我们是一对鼓槌,还分什么彼此?”罗雨虹对着朱平槿红唇轻启,吐气如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少来!我把杨薛涛送回成都,让你对他隔离审查,你为什么不配合,还派了一大堆人来,包括那个李谅德?”
朱平槿突然厉声发问,希望能达到震慑老婆的效果。可惜他失望了,因为他老婆根本不在乎。
“杨薛涛已经被我发展进了组织!李谅德也是!我派来的人都是!”
“你不信任我!”
朱平槿生气了,想把老婆的手甩开,可惜他失败了。那双手揪得紧紧的,根本甩不脱。
“夫妻关系的基础是彼此信任!”朱平槿只好再次强调。
“信任?呸!我当年若是撒手不管,你就跟那个机要室的妖精……男人,永远喜欢二十岁的,这就是你们的生理基础!你当我是没有见识的家庭妇女?”
老婆的声音有点大。
朱平槿心虚地瞟了一眼周围,然后转换了话题:“你的组织?什么组织?宗旨是什么?领头的是谁?成员有哪些?如何进行分工?坦白从宽……”
“准备打击报复了?”罗雨虹轻蔑地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什么组织,工薪族!凡是在本姑娘这里领工资的,都是组织成员!绩效考核,懂不懂!若是哪位装傻,哼哼,本姑娘便要他明白!”
两人正在拌嘴,张维走来,在他们身后禀报:
“世子、罗姑娘,各位大人已经到了。”
“城楼议事!”
朱平槿终于甩了老婆的手,独自走在了前面。
……
锦屏门城楼的底层空间很大。但因为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