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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谁学了坏,整日里人五人六尽干坏事,家里不知劝了多少回都没用,结果他老娘被逼得差点上了吊!学生以为,队伍中必须要有老有少。如此,便可以老管少,以大管小,以贵管贱,以官管民,队伍方才好带。至于无亲这一条,学生斗胆直陈……”
朱平槿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鼓励一下。
孙洪得到鼓励便道:“何人无亲?或死或散而已。少爷仁义,只用无亲之人,难免世人恶意揣测。况且无亲之人有如无根之物,随波逐流,无有牵挂,亦无所定处。少爷用之,何以凭据?”
孙洪的意思是,队伍中要建立管理秩序,而身份贵贱、官职高低、年龄大小,就是建立管理秩序的天然标准。每个草标都必须切实掌握,而草标的家人就是掌握他们的最好把柄!
朱平槿开始受了收孤儿养义子思想的毒害,以为恩养了三四年,必能为我所用,对被反噬的可能性认识不足。然后又受了精兵主义的毒害,以为用这三百人为基础,磨炼三四年,或许就有三百名基干军官。没想到他们心性未定,同样存在变坏的风险!
朱平槿心里认可了孙洪理由,正要开口,旁边闪出一人,却是宋振宗。他沉声禀道:“末将在秦军中,征兵都是一族一姓一庄一寨的征。兵士彼此知根知底,战阵之上共进共退。俗话说: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兵是如此,将也是如此!”
这厮还真当自己是来征兵的!朱平槿心中好笑,却对宋振宗肃正颜色道:“记着,本公子这是选工奴!不过等会儿,你大可按照兵士的标准调选!”
不待宋振宗回应,朱平槿又对孙洪点头道:“孙先生所言有理。无亲之人可,有亲之人亦可。如逼其隐瞒亲属入了选,他父母子女流落外面,他如何能够安心?又如何能去拼命?”
孙洪顿时躬身一稽,大声道:“少爷果真仁义!学生前几日翻看庄册,见献贼过境,庄子也受了荼毒,亟需补充人口。如仁寿县有两个庄子,只剩了十几人逃回成都,其余人等音信全无。学生之意,可否将购买的家属放入这些庄子安置?”
这个建议太好了!不仅选了兵,而且还名正言顺占住了地方!
朱平槿立即颌首道:“可!买人安置之事有劳先生了!告诉那牙侩,他很懂规矩,这次做得好,以后本公子经常找他买人。”
包牙侩远远看着孙先生与那公子交谈,突然听到孙先生大声赞扬公子仁义,心中估摸着有戏,接着看到那公子点头,孙先生得令过来,心中不免大喜,连忙迎上去打探消息。
孙洪道:“我主大仁大义,见百姓苦难,心中不忍。少爷说了,年纪放宽,十四岁到二十五岁的川籍男丁,无犯罪记录,无隐疾,有勇力者皆可。不过人仍要我方一一选过。”
包牙侩连忙问道:“主家亲自选过,这是当然。只是无亲之人这条可否废了?”
孙洪答道:“无亲之人可,有亲之人亦可!如有青壮之家眷甘愿一同投入我府,我主一并收了。不过,这些家眷必须身体健康,干得活、做得事,老实本分!另外,这买人价钱?家眷皆是老弱,这价钱可比不得精壮!我主说了,如果你这价钱公道,以后可以年年照顾包先生的生意。较之今年,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包牙侩的一双眼睛笑成眯缝,连连谦谢,直说自己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第十八章人口批发(二)()
包牙侩得了准信,立即回到牙侩群中宣布消息。牙侩们大喜过望,简单商议几句,各自切分了蛋糕,然后迅速消失,找到各自相好的商家,议好价钱,然后宣布了买家条件,拣出合乎要求的草标。
人贩子宣布的消息,迅速在人市掀起了一阵狂澜。管吃管穿还发钱,另外可安置家眷!只需为奴十年,然后放归各家!听到这样好的条件,草标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多人心有疑虑,怕不是买命的钱?可是蓬头上的草标,空捞捞的肚子,还有旁边那几堆人里饿的只剩一口气的爹娘老婆和娃娃,让这些草标们没了任何选择。赌一把!就算是拿命也要去赌一把!很多草标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木然地站起来,任凭人贩子的驱赶,手里却牢牢拽住爹娘老婆和娃娃的手,走向那永远改变他们未来命运的空坝子。
人市西南角有一个很大的空坝子,桌子椅子都是现成的。坝子地上一道道沟坎分明,或许不久前这里还是农田。人贩子的保镖打手,手拿竹棍柳鞭,一边叱骂,一边挥打,努力把草标中的男女老幼分开,让他们排成长队,一个个通过检查。
第一关是身体检查,主角是体检医生罗景云。罗景云本来被他姐逼着读书,见他姐每日被世子接出去游山玩水、逛街购物,心中不忿,坚决要求跟着世子出来做事见世面。他姐不干,他就把事情闹到了他爹那里。罗雨虹见老爸出面,又觉得目前的局势确实不是考秀才的时候,加之朱平槿保证罗景云跟着自己能学到更多,罗雨虹这才松了口。罗家本是杏林世家,罗景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他爹从小传授医术,所以当个体检医生很轻松。只见罗景云小大人模样,先大声喝令草标们脱去上衣,睁眼张嘴吐舌,手指在他们身上戳来戳去。草标们穿上衣服后,逐个伸手放上桌子。罗景云左手搭脉,再问上几句,稍不对头,右手往外一挥,那人便被淘汰。任凭那人叫喊,罗景云也充耳不闻。
第一关有小舅子这样的专业人士把关,于是朱平槿把关注重点放在了第二关。第二关的挑选标准不可与外人言明,主角是团队中唯一的职业军人宋振宗。曹三保从来不忘本职,早早便为朱平槿寻了一张桌椅。朱平槿不想干扰宋振宗,于是坐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观察宋振宗的一举一动,
宋振宗在场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望上一眼,明显是盼着人群快点过来。那厮平时显得非常老实,朱平槿上次在殿上质问他,他也能有条不紊地一一驳回。不过朱平槿今天注意到,自从得了朱平槿按照兵士标准选人的指示,他虽然强行压抑情绪,但那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根本遮不住。
草标们心中忐忑地从体检关口过来,下意识地跟着人流往前走,迎面却碰到一个壮汉挡路。那壮汉分腿叉腰,一言不发,沉着脸瞪着眼一动不动。草标们一个个不知怎么办,只好停在壮汉面前,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站着。待停在面前的草标约有百人,一直不曾开口的宋振宗突然对着面前乱哄哄的人群大喝一声:“都给本将站直了,谁不准说话!”
乱哄哄的草标们被晴天霹雳一炸,绝大部分当即呆在原地。极少数人注意力不集中,依旧交头接耳,不过很快发现周围气氛不对,也停止了说话。整个队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朱平槿以前在大学毕业时被别人军训过两周。任职S委后,朱平槿曾在军区预备役高炮师某高炮营兼任副教导员。所以,他知道一些简单的队列口令和队列要求,至于深层次的东西就只是一知半解。宋振宗喊出第一句口令时,朱平槿还笑了笑。可见到宋振宗只用一句话就镇住大群草标,朱平槿立即有些佩服。他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观察起来。
宋振宗一言既出,并没有再说话。整个队伍和他一起就这样枯站着。估摸站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双手别在身后,捏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细竹竿,眼神凶狠地在草标队伍中来回走动,时不时在某个草标身上点一下。宋振宗在队伍中穿行了两三遍,重回队伍前站定,大喝一声:“刚才本将用竹竿点到的人,都站在这边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被点到的草标不知站出去是好事还是坏事,因此都彼此观望犹犹豫豫。最后看着有人出去了,这才十分不情愿地走到指定地点。
宋振宗见点到的人全部出来后,这才又大吼一声:“都把双手平伸出来,手掌向上!”接着提着竹竿走上前,挨个检查手掌,又时不时在某个草标身上点一下,点到的还是离开队列,站在一边。
最后,宋振宗终于宣布,除去刚才点到的人,其余到下一张桌子面前去。点到的,继续站在这儿。
被点到的人心中的担心变成了现实,队伍马上炸了锅。
“将爷,求求你!行行好!放俺们过去,俺们给你做牛做马!俺们没有活路了,求求你……”地上磕头山响的。
“我哥都过去了,将爷你就放我过去吧!我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