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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不外如是。
周二摇头道:“小人来祭庄小十年;并不曾听闻孙太爷那边还有族人……或许是在南边;不曾进京也说不定……”
以三太爷与孙太爷的情谊;要是孙家真有族人在;定会安排嗣子嗣孙之事
二房父子两代人都没提这一茬;可见孙太爷还真是天煞孤星似的人物;除了膝下一女;竟是半个族人也找不到。
“外公旧仆;可有人来祭拜过?”沈瑞不死心地问道。
周二摇头道:“这小人倒不曾听闻……孙太爷这边的祭祀向来都是老爷、太太亲自张罗;之前小人不晓得;小人在这里这些年;并没有见有人过来拜祭孙太爷……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利之所在(六)()
等宗房大老爷吩咐人准备好席面;请沈洲与沈举人入席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府学教授虽是教职;又毕竟从九品品级在那里;半脚迈入官场。二房有心提挈;这对沈举人是好事;怎么还跟死了老子娘似的?沮丧中又有不愤?
再看沈洲;依旧不热不冷温吞模样;倒是瞧不出有恼怒的地方。
这是沈举人“狮子大开口”?
要说从交情深厚上说;宗房大老爷与沈举人认识大半辈子;自然要比沈洲深;可真要论起亲疏远近;心里还是向着二房的。
且不说长子在京需要二房长辈照拂;就是幼子以后也要在二房生活。
对于二房小长房没有选沈珏;宗房大老爷虽有些遗憾;却也能理解。实在是沈珏与宗房关系太紧密;做了二房小宗宗子;以后宗房二房容易牵扯不清;选了沈瑞;则没有这个顾虑。
想着沈瑞幼年经历坎坷;老成持重;与自己儿子感情又好;兄弟两个一动一静;往后在二房正好相互依靠扶持。
因此;宗房大老爷是极不希望这过嗣之事有变动。
他没有直接去敲打沈举人;不过在酒席之上;少不得将二房大老爷、二老爷赞了又赞;又将二房显赫姻亲提了几门。就差直白地表明;只要二房愿意;在京中权贵云集之地;或许弄不出什么动静;在松江一地却能翻手云覆手雨。
沈举人原来心中还有些懊悔;不该在沈洲胁迫之下写了出继文书;现下听到宗房大老爷的话;想着沈洲那一句“张家姊妹在京中”;后悔就又变成了庆幸。
就是为了沈瑞面上好看;二房也不会揭破此事。
沈举人面色;反而变缓。
沈洲见他一副认命模样;才开口说了府学教授之事。
对于沈举人来说;本以为二房抓着自己小辫子;半点好处也落不到;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这一回;他真是喜形于色;对沈洲躬身道:“二族兄厚爱;弟定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辜负二族兄这番提挈”
之前满心的不平与比较;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从九品;这也是二房一个姿态;二房乐意扶持四房。
宗房大老爷在旁;却是有些傻眼。
这才提府学教授的事?那这两人先前在客厅上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说的是甚?
沈洲看着沈举人前倨后恭的模样;丝毫没有得意的地方。用沈举人的小辫子辖制沈举人;本是徐氏定下的策略;他只不过是临时加了个府学教授的饵在里头。
至于那张家姊妹;谁晓得被卖的哪里去了;不过是拿这一句吓唬沈举人。
正如徐氏所料;这一招对沈举人完全管用。
可沈举人半句不问沈瑞在京状况;一点不舍嫡子的模样都没有;也让沈洲心寒。
宗房这里是已经点头的;沈举人这里出继文书也写了;就差族谱更名;与迁沈瑞、沈珏的户籍。
沈洲怕节外生枝;就与族长太爷商议后;次日开祖祠堂;为沈瑞、沈珏重填族谱……
京城;安定门外;沈家马车缓缓而行;沈瑞一行人等从昌平回来。
将到城门时;就听到后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骑马随行的管事见状;连忙叫车夫将马车往右边赶;让出中间的路。
一骑呼啸而过。
沈瑞探出头来;就见那人在城门前举着牌子喊了一句;就有门丁驱排队进城的百姓让路;让那甲士骑马进城。
“这是兵部传信的甲士”骑马随行的管事见沈瑞面带好奇;策马过来道
“是……蒙古人?”沈瑞问道:“蒙古人时常犯边么?”
那管事点头道:“要是肯安分了那也不是鞑子了每年冬春时节都要闹腾两回;见怪不怪。”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当年永乐皇帝从南京迁都北平;就是为了防止蒙古人南下。
蒙古人被汉人逼回塞外;一直没有死了南下之心;在“土木堡之变”后甚至还曾兵临城下。
沈珏在马车里听了;也探出头来:“朝廷就容他们挑衅?”
管事道:“哪能呢……朝廷也盯着这块;常遣人巡边……”
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沈珏摩拳擦掌;有些不甘地对沈瑞抱怨道:“为何朝廷重文轻武?要是文武并济;我真想就此投了军去
并非是他世故;嫌弃武职前程不好;而是因一入军籍;子孙后代都要从军户。他即便有这个念头;也晓得沈家不会允他如此行事。
军户虽不是贱籍;子孙都在兵部征兵名册上;除非考了功名;入了仕籍;否则就要吃兵粮。
沈瑞笑着听了他的抱怨;没有接话。
有明一朝;除了开国时与靖难时群英荟萃;出现不少出色的武官;剩下就是平定宁王之乱的王守仁;还有明中后期那几位抗倭名将。
大明朝天子;防着武将权重;可是爱用太监做监军。
谁敢出头;谁又能出头?
就算有武将得了功劳;不是被抢了;也是被掩了。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正适合大明朝的边军。
族兄弟四人进京;少不得先见徐氏;后去见三老爷消假。
兴奋了几日后;三老爷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教学生涯。不过因陪妻子的时间增多;对于东宅修建顾不上;就做了撒手掌柜;全部交给沈瑞去打理监看。
沈瑞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对于这些事虽是初次接手;可有管事在;不懂的开口问就是了。
只是看到花园本有一处半亩荷塘的规划;如今就要动工开挖;沈瑞仔细想想;觉得不妥当;就去寻了三老爷。
“三叔;这处荷塘是不是改成旁的?牡丹园或是菊圃之类?”沈瑞问道。
三老爷摇头道:“平白改了作甚?你大伯娘爱吃藕;你三婶娘也爱荷花…
“可家里以后有幼儿;小孩子最是调皮……”沈瑞道。
不是他防患于未然;实在是水火无情。
南边的孩子;常听闻有溺死的。
即便沈家这样的人家;小孩子落地前后定是奶妈、婢子的跟着;可总要以防万一的好。
以三老爷的身体;说不得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骨血;怎么重视都错不了
三老爷这才明白沈瑞所指;不由脸色一白:“是我糊涂了……竟没想起这一茬……”说到这里;又有些不放心;叫人取了东宅图纸来;盯着看了半响。
“要是你三婶给你添的是弟弟还好说;等稍大了随便分一处屋子就行……要是给你添个妹妹;可还得有闺房……”三老爷说着;对于这东宅之前的设计;就有些不满意起来。
沈瑞笑道:“家里这么多屋子;还会少了地方住?三叔担心的忒早了”
三老爷轻哼了一声道:“你是臭小子;晓得什么?女儿家最是矜贵;这闺房可不能设在随便地方……”
不过他看了图纸半天;心里却拿不下主意。
沈瑞怕他因此事耗神;少不得多嘴道:“不是有玉姐的例在……”
三老爷想了想;点了点头;在图纸上划了一处地方;本是花园一处读书小轩:“那就在这里起个小三间的二层阁楼”
他轻飘飘的交代一句;剩下还是沈瑞张罗。在已经定好的工程上;推翻原来的;也不是简单的事。就拿这木料、砖料来说;原来准备的;现下肯定不够用。
还有花园拢共就那么大地方;此处屋子扩建;旁边就要跟着腾地方;需要修改的地方不是一处两处。
冬喜见沈瑞从早忙到晚;读书的功夫都少了;少不得担心;私下道:“二哥;会不会耽搁了读书?要不要与太太说一声?”
沈瑞摇头道:“不必。不过忙着两日;等都吩咐妥当了就好了。”
三老爷将事情都推开他;徐氏也任由他安排;都是在给他立威。
即便之前因三太太怀孕沈宅下人里有些动荡;可如今也都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