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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二太太拉着贺五娘的手;带了几分真心道:“我晓得世人重嫡庶;可如今你们家老大已经有了功名;往后前程还不知到哪一步;且客客气气的;莫要想着假嫡非嫡就要慢待。只要你没错处;即便他以后官至一品;诰封也有你的一份。莫要起那等小气心思;寻思什么他有了我儿就少了的话。且不说你肚子里以后生的是男是女;即便是添了男丁;以后难道不要兄长照拂?还有你家老二;听说会过继出去;这嫡子出继;本不怎么合规矩;不管你心里到底欢喜不欢喜;要是族亲们过问时;也要露出几分不舍来。”
这淳淳教导;贺五娘自能听出里面真情实意;不由红了眼圈:“谢谢嫂子教我;我一定好好的;不予贺家丢脸。”
贺二太太想到张老安人;有些不放心:“你婆婆可难为你了?那可不是个善的;孙氏生前哪个不赞好;可你这个婆婆嚼用着媳妇的嫁妆;还闲媳妇肉割的少;恨不得直接要了性命去”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在贺五娘心中;沈家是她的家;贺家也是她的家。因为她晓得;她要是不将贺家当家了;那她在沈家也就没了立足根基。
因此;贺五娘就如实道:“只是要立规矩;并不算什么为难。可我们老爷不许;只说她上了年岁需养;;只让我定省;不许我一日三遍的ti
贺二太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怪不得世人都说‘男子爱后妇;;他四、五十岁的人;得了你这样花朵似的妻子;自是晓得疼人。只是会不会太过了些?你这才进门呢;立几日规矩又能怎地?万不可留下把柄;需知口舌能吃人”
贺五娘眉头微蹙:“我心里也觉得不安;可我家老爷性子刚愎;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不是能听劝的。”
贺二太太想了想;道:“女子出嫁从夫;你万事听夫君的也好;即便有了不是;也落不到你身上…只是人前面子情要做足;朝夕定省;衣食孝敬;孝心都要落在明处。即便你们老太太想要挑你的不是;你也莫要反驳强嘴;如此一来;苛待媳妇的是她;守足规矩的是你;谁也挑不出你不是来。孙氏那样贤良孝顺的媳妇她都不自足;挑剔你旁人也不意外。”
贺五娘笑着应了;心情颇为微妙。
自己这个二嫂不是长媳;却因贺大老爷为京官;松江贺家如今以二老爷、二太太为;二太太颇为眼高;可是对孙氏却是如此褒赞;不知孙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就问出了口:“二嫂见过孙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贺二太太陷入沉思;好一会儿道:“一时我也形容不出;总之就不像是寻常举人娘子就是了……那行事气度;说起来丝毫不亚于大姑奶奶;甚至还略胜一筹……”
贺五娘闻言;不由咋舌。
自己那大族姐;可贺家宗房嫡长女;又嫁进沈家宗房为宗妇;两个大家族养出的气度;丝毫不亚于诰命夫人。
“孙氏不是出身商贾么?”贺五娘开始有些没了底气。
贺二太太道:“现下想想;即便孙家是商贾;可不是寻常商贾;否则怎么与沈家二房往来从密……”
贺五娘才十几岁;那点小心思;贺二太太一眼看透;笑道:“她即便再强;如今也是黄土一抒;你怕个甚?你即晓得你家老爷性子刚愎;只管症下药;就是。莫要想着‘东施效颦;;反丢了自己长处……孙氏命不好;说不得就坏在她的好名声上。这世上男人;有几个能容了妻子比自己强的……”
贺五娘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对于沈举人;她心里不免又添鄙视;一个男人连妻子都嫉妒;可见是个多小气的人……
贺家客厅;沈举人的小气病又作了。
贺二老爷对于沈瑞要出继之事;自是十分不乐意。他折腾一回;陪送了几千两银子的嫁妆与一个庄子过去;就是想要平了之前的事;免得给兄长留下后患。
事到如今;贺五娘嫁了;嫁妆送过去了;贺沈两家再结姻亲;本都妥妥当当的。可沈瑞出继;又出继到沈家如今运势最强的二房;这情况可就不好说。
说到底他当初接手那两个织厂并不是沈家四房的产业;而是孙氏的嫁妆;本应归于沈瑞这个孙氏亲子的。
最有资格记恨贺家的本不是沈举人;而是沈瑞。
要是沈瑞记仇;借着二房嗣子的身份给贺家添堵;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贺二老爷将心比心;自然不希望沈瑞就这样出继下去。
可这是沈家的事;贺二老爷不好直接反对;只能旁敲侧击道:“前日哥过来提及二房过继之事;听说竟然是挑了瑞哥?瑞哥是朝元元嫡之子;怎好过继旁人?是不是哪里传差了?”
可惜的是贺二老爷少估算了沈举人的肚量;沈瑞未必惦记贺家早年这茬;沈举人却是念念不忘。
听了贺二老爷这话;沈举人难得清明;心中冷笑不已。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是这个道理。
沈瑞不过将贺家当路人;沈举人与贺二老爷却不约而同以为沈瑞定会深恨贺家;得了机会就会报仇。
沈举人做无奈状;道:“到底是族人;兴灭继绝也是责任。我固然舍不得瑞哥;可又能如何?要是当年瑾哥没有记到孙氏名下;我还有借口推脱此事;如今竟是一个理由都没有了……”
贺二老爷皱眉道:“到底瑞哥是正嫡……”
沈举人叹气道:“可不是这个道理?只是瑾哥既已经在孙氏名下;上了族谱;不管是律法上还是宗族里;就是我这一房的嫡长子。瑞哥是嫡次子;二房想要过继;我哪里好拦着?宗房大哥素来疼宠嫡幼子;都狠心舍了出去;我还能说甚?”
再说自己又不是傻子;舍个儿子去继承二房产业这样的好事;作甚要拒绝?这个贺二老爷;当人是傻子不成;还是见不得自己这一房的好?
他将宗房大老爷都抬出来;贺二老爷还能说什么;只能心里懊恼。
若是早知道沈瑞会出继;何苦要结亲?直接低了头;将两个织厂还到沈瑞手中;沈家二房只有领情的;如今结亲都结了;嫁妆也陪送了;再那样行事;倒好像贺家畏了沈家……
沈家宗房;族长太爷处。
“府学教授?”族长太爷闻言;不由皱眉:“虽说是微末小官;到底有品级;沈源未必当用;何必多此一举……”
沈洲道:“并非侄儿多事;只是听大嫂的话;沈源这几年行事不甚稳当;他到底是瑞哥生父;真要污了名声;难免牵连到瑞哥身上。可又不好自曝家丑;去除了他的仕籍。与其让他做个无人拘束的自在士绅;还不如引他入了官场;自有人约束……”
男人都有野心;教职升迁虽需满九年方许升转;可要是文风鼎盛的地方;每科乡试举人数目合了要求;这升转亦是铁板钉钉的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利之所在(三)()
听了沈洲的话;族长太爷有些不自在。
沈举人的荒唐都传到京中二房耳中;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可沈举人四十多岁;又是四房房长;难道自己还能整理日就着族侄的房中事耳提面授?
孙氏刚去世时;自己不是没寻机会提点过他;可他哪里是能听得见去劝的
“可要是闯出祸事来……”族长太爷不由迟疑。
虽说朝廷有规定;为了防止口音有异碍于教学的缘故;教职可以就近府州县入职;可教授与学正、教谕、训丨导还不一样。后三种尽管也领俸;却是不入流;教授是从九品。
同为教职;府学负责人为教授;州学为学正;县学为教谕;除了负责人之外;另有训丨导两到四名不等。
训丨导考绩好可升级教谕、学正;教谕、学正考绩好可升教授;教授满九年;考绩合格可升转实职文官。
穷乡避壤的教职;素来都是苦差事;总有空缺;因为地方读书人少;没有成绩;升转无望;谁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可江南地区的教职;则是热差事;不是谁都讨到手的。
要不是南直隶如今的学政是沈洲的表弟兼内舅;他也不敢将这个拿出来当人情。
沈洲道:“沈源为人;我也打听了。虽品行有瑕;并不是胆子大的。他年岁又在那里;入了官场只有往上奔的。要是这个也不稀罕;那只有以财动人;不过那毕竟难听……”
族长太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不再多说。
沈洲这里与族长太爷商量完;就亲自写了帖子;使人送到二房;言明请沈源明日小聚。
沈举人从贺家吃完回门酒;带了几分醉意回来;就听说沈洲使人送来帖子;立时去书房看了;面上露出几分得意来。
他拿着帖子;坐下想了好久。要是让他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