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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生特意让自己一块前来抓左公权等人,不就是让自己身陷两难之地,从而无法再有精力和时间去查他和倭寇勾结的事情?
霎时间,电光火石一刹那,丁四已经想清楚了张汉生这样做的原因,果然是好计谋,好歹毒的计谋,虽然丁四现在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他已经确定,张汉生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事情,定是与倭寇有关。
想到这里,丁四心里明镜一样清楚,他脸上毫无惧色,坦然面对张汉生的审视,倒让张汉生心里一阵发毛,不知丁四又动了什么样的心思。
张汉生紧紧盯着丁四,他骑了马,丁四快他也快,丁四慢他也慢,一路上不离丁四左右,牢牢看住了丁四。约摸着快有几十丈远的地方,张汉生心里已是大喜:看样子丁四是到了穷途末路了,他现在还没甚么行动,可见是不敢让人看出他和鲨鱼帮接触的事,是打定主意要自保了。不过,就算是丁四想从这泥潭里抽身而出,恐怕也是由不得他了。他已经又布置了后手,丁四这次无论如何都会牵扯进来,等他们人抓住了这帮海盗,他就会派人散布消息,说这都是丁四的告密,那被抓了的海盗心里恼怒,肯定会把丁四咬出来,丁四呀丁四,你此时被胡海盯着,他肯定会添油加醋,趁机报了这心头仇恨,剩下的那帮海盗也会恨不得撕吃了你,就算你是神仙附体,恐怕也自身难保,更别说要查我的事情,我就笑着看你是怎么死的。
他这边正得意洋洋想着,忽然觉得身子下面的马前蹄一软,竟是要摔倒的样子,他不由大叫一声“哎哟”,双手死死拉住缰绳,他身后捕快不知发生了何事,黑暗里只见前面知府大人要从马上摔下去,都不由大吃一惊,就在这时只听有人朗声高喊:“快救知府大人。”混乱中也不知这人是谁,大家七手八脚凑上前去,所幸那马只是蹄子软了一下,张汉生向来也是骑惯马的,他两腿死死夹住马肚,马打了个踉跄,所幸没有摔倒,立刻就站了起来,一众捕快立刻又围上前去看知府大人有没摔伤,见张汉生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就在众人忙成一团时又依稀听到不远处有人拉长嗓子喊:“小心火烛——”
张汉生刚镇定下来,立刻不错眼地寻找丁四,只见丁四在捕快身后,两手抱臂,也不上前帮忙,黑夜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张汉生不由松了一口气,厉声喝道:“安静。”
众捕快都是训练有素的,立刻就鸦雀无声。
张汉生做了个手势,一众人悄无声息地向着前面的林家宅子摸了过去,丁四在人群中稍微松了口气,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原来,刚才丁四在黑夜中摸出一颗石子,趁众捕快不备时打在了马蹄上,所以才有马要失足那一幕,不过张汉生所骑之马是匹好马,片刻功夫就恢复正常,可就在这短暂时间里,丁四趁大家忙作一团,早飞身跃出四五丈,装成更夫的样子高喊几声“小心火烛”。待到张汉生恢复冷静时,他已又赶了回来,张汉生哪料到短短事情他已经向左公权等人发出了信号?
一切正常后,人群更加安静,张汉生已远远看到了林家宅子,只见那里一切照旧,依然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烛火,心里不由大定。
丁四看着那黑黢黢的宅子,一颗心怦怦直跳:不知玛瑙能否听出我的声音?
七七 暴露()
七七暴露
玛瑙睡得正香,忽然就一下子醒了过来,她睡眼惺忪地看着黑沉沉的夜色,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醒来,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一声“小心烛火”的声音,这声音远远地传来,好像跟以往的声音不太相似,有点像,有点像……她忽然一下跳起来,没错,这应该就是丁四的声音,她记得丁四的一切,他走路的背影,他微笑的样子,甚至说话时的声调,就是丁四,有危险,她连蜡烛都不敢点,一把推醒睡在旁边的喜鹊,匆匆穿上衣服就跑下楼去。
她刚下楼,就听一声短促的叫声:“玛瑙。”玛瑙赶紧停下来,看到客厅里左叔、林正道、陈福等人都已经聚了过来,黑暗里大家眼睛闪闪发亮,没有一丝惊慌。左叔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喊马叫的声音,此事太过于反常,恐怕是咱们暴露了,官府带着人过来捉咱们。咱们现在赶紧抄起家伙,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大家一定动作要轻,千万要赶在官府的前头。”说话间,喜鹊也从楼上匆匆下来,玛瑙一把拉过喜鹊,在她耳边低语几声,两人回房间各抄起自己随身的柳叶刀,再下楼时已看到众人已都准备停当,左公权点点头,林正道在前,陈福压后,数十人就静悄悄摸出了屋子,一起向着后院门口走去,当真是一点声响也没有。
林正道在门口侧耳细听,外面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冲后面点头示意,然后一拉门,闪身跳了出去,身后众人也都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林正道正想挥手让众人跟上他走,忽然火光一亮,只见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群捕快,手里拿着明晃晃大刀,个个凶神恶煞地样子,火光下,朱克庸和胡海站在众捕快中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朱克庸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说道:“丁捕快早把你们底细告诉了我们大人,你们以为花言巧语可以骗得了丁捕快,那是白日做梦。兄弟们,知府大人吩咐,拿下这帮海盗,重重有赏。”原来,张汉生早在林家宅子埋伏下一队人马,使朱克庸和胡海带着,就等着守株待兔,要拿下左公权一众人。
朱克庸话音刚落,只听两人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喊道:“丁四这个王八蛋,出尔反尔,真是没天理。”原来正是陈福听后怒火攻心,忍不住出口斥责。另一个声音却喊道:“你胡说,丁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原来正是玛瑙忍俊不禁,出口为丁四辩解。
朱克庸心里却是听得高兴,他们恼丁四,自是要找丁四报仇,丁四的仇家便又多上一些;他们替丁四分辩,正好让他吴海听了,坐实了丁四跟这伙人有来往的事实。无论如何,丁四这次都栽了。他狞笑一声,把手一挥:“兄弟们,上。”说完后护着胡海闪到了众捕快后面,一群捕快已是一涌而上,将左公权等人团团围住。胡海看双方混战一团,火光下众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看得胡海脸色一阵发白,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形,傍晚时分,他被张汉生请去,说要让他看场好戏,然后就随了朱克庸一块出发,埋伏在林家宅子旁边,刚才听了一会儿,似乎是丁四暗中跟这帮海盗有来往,此时,他心里既害怕又高兴,但最终还是高兴的情绪占了上风,他不顾自己手一直发抖,一把抓过朱克庸说道:“朱师爷,我可听得清清楚楚,这丁四竟然跟海盗勾结在一起了。”
朱克庸一边忙不迭点头,一边目不转睛向场里看去,只见众捕快人多势众,将左公权数十人团团围住,但左公权等人着实骁勇,一个个面不改色,把手中兵器舞得呼呼生风,连里面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面无惧色,着实勇猛。他盯着被三四个捕快围着的玛瑙,心里不禁想:如这女子被抓了回来,使人捆住她手脚,然后剥得光溜溜的送到大人房间,大人是否会喜欢这一口儿的?
左公权一伙人都是拼了性命一样跟众捕快搏斗,因此捕快虽然人多,但双方竟打了个平手,到了后来,包围圈被左公权等人撕了个口子,眼看着就要围不住了。这情形看在吴海眼里,已是心惊肉跳,他紧紧拽住朱克庸的手,颤着声音说道:“朱师爷,可……可不敢让……让他们给跑了。”
他声音刚落,只听又是一声大喊:“你们这帮贼囚,竟还想逃,真是痴心妄想。”
火光下,只见又是一队人围了上来,正是张汉生带着捕快赶了过来,他把手一挥,众捕快就紧紧将众人围住,两边捕快加在一块,竟有数百人,就算是左公权他们再拼命,恐怕今日是凶多吉少了。在火把的映照下,张汉生咬着牙,对丁四说道:“丁捕快,还请你痛下杀手,抓住这帮贼子,无论死活,都不能让他们逃了出去。”
左公权清清楚楚看到丁四跟张汉生站在一起,他心里大惊,那日跟丁四见面,说得好好的,大家一起全力寻找张汉生跟倭寇的证据,怎地一转眼,丁四竟站在了张汉生这一边,难道,这丁四真是信不过自己这帮人,向张汉生告密揭发了自己?他紧紧盯住丁四,看丁四如何行动。这边林正道也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