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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话可否属实?”
梦蝶神色从容:“大概有七八分准,我们的人打入了鲨鱼帮,现在传消息过来,知府大印本就是鲨鱼帮盗取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引来朝廷派来的人,现在他们已经跟丁四接上了头,丁四跟他们正在查找证据。”
张汉生不管自己赤条条的,一下子爬了起来,焦急地说:“这该如何是好?”
梦蝶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急忙披上衣服站起,拉住他说:“爷,你别着急。他就是再得皇上的宠,空口无凭,对爷根本没甚么威胁,大不了咱们死不认帐,他又能怎么着你?”
张汉生如梦初醒般点头:“对对对,他们口说无凭,想制我的罪是没门的。只不过,咱们准备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这样罢手吗?”
梦蝶轻蔑地看了一眼窗外,嘴里说道:“爷,咱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看老天爷站在哪一边,谁能抢在前面去。”
张汉生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心里安定不少:“对,你说得对,咱们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周宏元求得了青青,自然是对我言听计从,再加上这人也是有野心的,他那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泉州是我的地盘,只要富坚二郎率人马渡海过来,我就开了城门,使他们进城,然后咱扯起大旗,周宏元在福州呼应,动手把承布宣政使等人给宰了,福建就落在了咱的手里,然后咱们以福建为点,再北上取了贵州、江西、浙江、湖广等地,长江以南就都是咱的了。”
梦蝶见张汉生踌躇满志地样子,又蛊惑地说:“到那时,爷就可以张士诚后人名义自立为王,国号大周,从此之后,千秋万代称颂。”
张汉生脸上现出一抹戾色:“那时候,我先把司空图那老贼给砍了,跟我争女人,还让我低三下四赔礼道歉。”原来,当日张汉生在福州为争一个女人,跟按察使司空图翻了脸,但最后迫于司空图的权势,只好低头,这事在他心里耿耿于怀,因此当初梦蝶找上他提及合作谋反之事,他最终决定孤注一掷,跟那富坚二郎一块举事。想到自己心头奇耻大辱可以得报,张汉生不由更是迫不及待,嘴里忍不住问道:“富坚那里还得有多长时间?”
梦蝶垂了眼睛答道:“上次带信说大概还得一个多月,现在他们刚攻下东番,一是要人手休整一下,二是东番那里还不稳当,还得再巩固巩固。”
张汉生咬牙道:“只要这一个多月过去了,管他什么大印丢失,管他什么金刀捕快,我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又一皱眉说:“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得做些什么,好绊住丁四,让他查事不那么顺手。”
梦蝶一笑,美艳中带着狠毒:“咱不但要绊住丁四,最好还能先灭了他口,让他再也查不下去。”
张汉生听她这样说,倒有些局促:“可如果平白无故砍了他,朝廷要是知道了,估计还要派人手下来查这个案子,到时候咱们反不好行事,倒有些得不偿失。”
梦蝶自得地一笑:“爷,你放心,我已想好了一个办法,保管那丁四众叛亲离,就是被咱们暗中下了毒手,也没人多想一个字。”
张汉生眉毛一挑,看向她说:“哦?”
梦蝶并不急着说自己的计谋,反而又问道:“爷,那胡海现在是不是还恼着丁四?”
张汉生点点头说:“对,上次丁四和我联手抓到了风扬,丁四在他面前说出怀疑风扬跟汪之洋合伙做案的想法,吴海那张脸霎时就变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心想着向皇上邀功,可这被丁四一搅和,他的算盘就落了空。我闲时也有意无意挑拨一两句,现在吴海提到丁四就咬牙切齿,听说他还不但向他姐夫写信说丁四的不是,而且还向皇帝上书,控诉丁四指手划脚,以一介捕快身份干涉捉拿妖道的事情。”
梦蝶闻言大喜,一张脸笑意殷殷,望向张汉生说:“真是天助我也,有吴海这个糊涂蛋,这事情就有五六分成,这糊涂蛋居然在京城还有人脉,这事情就有**分的把握了。”
张汉生听她说得甚是自信,不由好奇道:“女诸葛,你又想到什么好办法,快说出来让我听听?”
梦蝶凑向张汉生,低声说出一番话来,张汉生闻言大喜,脸上堆满了笑容,拊掌说:“真是一条好计,不愁那丁四不上钩,他引火上身,轻则无心查案,重则丧命,咱们就等着看他的下场。”
他心里安稳,一眼又瞅见梦蝶衣衫似开非开,雪也似肌肤似露未露,心头欲火又起,一下子又把梦蝶扑倒,转眼就把她扒个干净,梦蝶只好闭了眼,任凭他在身上蹂躏。
七六 逼近()
七六逼近
戌时时分,丁四刚匆匆从外面回来,立刻就有差役来请,说是知府有事商议,丁四心头诧异,张汉生这几日颇为神秘,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几次提出要一块审讯汪之洋,都被张汉生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胡海也是几次三番追问丁四,是否有盗大印的线索,那盗贼可否抓获,末了还阴阳怪气地提醒丁四,这出来时间不短了,若他这里没什么进展,赶紧就随了他一块回京复命。丁四一颗心全在查张汉生和倭寇勾结证据上,任凭胡海如何挖苦,面上一直淡淡的,倒把胡海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过丁四查了几日,暗中也搜了张汉生几处秘密议事的地方,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胡润泽在怡红阁里也是没什么进展,只看到张汉生到怡红阁梦蝶处混了一个下午,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去了,左公权曾经约丁四谈过一次,告诉丁四计万水已派人到福州查周元宏的消息,并且怡红阁也有自己的人手埋伏,两人约定,一有消息就及时通知对方,一定尽早查获张汉生和倭寇的罪证。
丁四一路寻思,很快就到了知府衙门,才进了大堂,就见张汉生正襟威坐,神态分外严肃,堂下站着一群捕快,约有二三十人,都是年轻力壮、孔武有力。丁四看这架式莫名其妙,心里不由一沉,难道张汉生发现了什么?
他正在思索功夫,张汉生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丁四说道:“丁捕快,今天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帮衬帮衬。”
丁四面上不露任何神色,只是客气说道:“张大人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
张汉生眼中精光闪烁,盯着丁四说:“本府得到消息,在泉州城,竟然藏着一群海盗。”
丁四听他说话,心里不由大吃一惊,不知为何突然间张汉生竟发现了左公权等人的踪迹。但他神色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一点慌张,一动不动,静等着张汉生说下去。
张汉生心想:此人真是好城府,如非自己得到消息,还会以为丁四与这帮海盗无关。他看看丁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帮海盗一向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泉州的一个大隐患。现在他们潜伏在泉州,不知有什么阴谋。丁捕快,现在这帮海盗的藏身之处我已探明,我想请丁捕快跟我一道捉拿这帮海盗。”
丁四心里已是翻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平静如水,点头答道:“张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亲手将这帮海盗抓住,替张大人了结了心腹之患。”
张汉生哈哈大笑:“今日既得丁捕快相助,真是老天开眼。丁捕快,为防止消息泄漏,咱们这就出发了。”说完后一伸手:“丁捕快,咱们这就出发,请——”竟是丝毫不给丁四考虑的时间。
他目光如炬,丁四来不及多想,只好握握身边佩刀,深吸一口气,举步走出门外,张汉生自骑了马,其余人都是步行,有几个精干的捕快立刻将丁四夹在中间。
此时暮色四合,夜色弥漫在大地,月亮躲在云朵里,竟是没有一点亮色,街上行人甚少,丁四看这群人悄无声息,竟是真地要到林家宅子去。饶是他聪明多智,此时不禁也有些左右为难。张汉生定是发现了什么,说不定他已经得知自己跟鲨鱼帮接触的事情?这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这人是如何查到的?但是这些都不是丁四现在考虑的事情,他只觉离林家宅子越来越近,仓促间竟没有一个万全的主意。张汉生紧盯着自己,提前给左公权他们报信已经来不及,但若这样就让张汉生他们闯进去捉了左公权等人,计万水肯定以为是自己把消息透露给张汉生,对自己肯定会恨之入骨。
张汉生特意让自己一块前来抓左公权等人,不就是让自己身陷两难之地,从而无法再有精力和时间去查他和倭寇勾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