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彼低旰缶倨鹗种斜樱即笠槐票垡膊徽5匾灰 �
张延龄见狄万远知趣,脸色缓和道:“狄胖子,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别窝在心里一个人发闷。”
一群人立马起哄道:“有建昌伯在此,还有甚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狄万远想了想,慢吞吞地说:“这两日为了我舅舅的事,我娘整天在家里吵闹,连我也看不顺眼,把我训了好几次,今天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喝酒,回家又是一顿吵呢。”
旁边一人诧异说道:“狄胖子,你舅舅不是得了圣眷,被派到福建做事了吗?听我爹说这是美差一件呀,你娘还有甚不高兴的。”
狄万远叹口气说:“本来我娘知道我舅舅到福建泉州去,也是欢天喜地的,说是皇上信任他才有了这次外派,可是前几天我舅舅寄来一封信,说本来一切挺顺利,还有立功的可能,但没想到随行中有一人很是讨厌,为了抢功,硬是黑白颠倒,指鹿为马,我舅舅本来将事情理了个清清楚楚,那人非拖着留在泉州,还暗中搅和我舅舅的事。”
普流光在一旁不以为然说道:“你舅舅不是被封作巡按到福建视察去了嘛,同行中数他官职最大,谁还敢违抗他命令不成?”
狄万远撇一下嘴说:“按说是这样的,但那人是有来头的,跟皇上也是有几分交情,我舅舅本来也想是忍气吞声的,但却被那人骑在了脖子上,实在是忍无可忍。”
张延龄不禁有了兴趣,高声问道:“这可奇怪了,你爹是正三品的通政使,就是看在你爹的面上也不该这样,那人到底是谁?”
狄万远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还是不提这人名字吧。”
张延龄最不喜欢别人忤了自己意思,不由一拍桌子骂道:“狄胖子,你怎如同小娘们一样不痛快,快说了那人名字,说不定我还替你想个办法呢。”
狄万远只好吞吞吐吐说道:“那人正是顺天府的捕快,被皇上赐了金刀的丁四。”
他这句话刚说完,只听“哐嘡”一声,张延龄的酒杯一下子掉在地上,狄万远偷偷看张延龄脸色,只见他脸上憋得通红,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桌子上一帮人都是知道张延龄被丁四教训一事的,大家顿时都噤了声音,一个个装作喝茶吃菜的样子,谁也不敢说话。
就在桌上一团死寂时,张延龄身旁的罗威忽然咬牙说道:“这小子也太猖狂了。”罗威是都转运盐使罗浩然的儿子,罗浩然虽然官职从三品,家里却是极为富有,罗威从小与张延龄混在一起,时间长了性子便有些左,罗浩然常常教训罗威不要跟张延龄在一处,但张延龄总是不听,经常偷偷摸摸跟张延龄待在一处,上次罗浩然听到丁四教训张延龄时罗威也在场,回家后就将罗威重重打了一顿,因此罗威也是心里迁怒丁四的。
张延龄上次被丁四教训就对上恨之入骨,但是他到姐姐那里寻机说丁四的不是,没想到张可欣反把张延龄责备了一顿,并冷下脸告诉张延龄,他若以后还敢这么胡闹,就送他到西北军营去,张延龄在张可欣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咬牙将这肚子气忍下。现在忽然狄万远提到丁四这个名字,一帮狐朋狗友又是在旁边不错眼盯着自己,他满腹怒火借着酒劲也点燃了起来。罗威这句话像是火线一样彻底引爆了张延龄,他横眉立目、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一介小小的捕快,冲着皇帝跟他有几分交情,就敢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狄万远有意无意地说:“听说就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李广,也是有几分恼着丁四的。”李广是朱祐樘身边甚为得脸的太监,长着一副忠厚老实的脸庞,平素里沉默寡言,但喜欢画符,又学着道家做些法术,京城有次干旱,他暗中唆使朱祐樘祈祷求雨,结果就下了场瓢泼大雨,朱祐樘此后对他渐渐信任,他又是极有眼色之人,时间长了,朱祐樘就将他示为心腹,有时候使他传奉圣旨,他权势就渐渐大了起来,在外面也做出了鱼肉百姓、收授贿赂之事,丁四在外面耳闻过李广不法之事,也曾当朱祐樘面进言过几次,但李广素来狡猾,丁四又没有过硬的证据,因此朱祐樘每次听丁四说完后就训斥李广一次,李广就老实一段时间,久而久之,李广心里对丁四也是颇为忌惮的,只不过他城府极深,从来不露在脸上。
张延龄听狄万远这么一说,眼前不由一亮,他想了一会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来。
五四 狼狈()
五四狼狈
春雨已歇,树叶上的雨水还滴答滴答向下滴,经过雨水的洗涤,北京城的春意更浓,在一处房间里,有一人正在认真书写着什么,这人中等身材,眼睛细长,圆圆的脸上有些浅浅的麻子,眼角额头已经有道道皱纹,两鬓间杂着斑驳的银发,显是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他嘴上却没有一根胡须,他在纸上写写划划,到后来嘴角才浮上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他放下笔,对着纸看了又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四月初九,进白米五担。”此时室外春色正好,这人却把门窗关得紧紧的,一个人将这行字看了半日,又小心翼翼捧出一个匣子,将上面的锁打开,里面放着厚厚一摞纸,这人又认真把桌上那张纸放进匣子里,仔细把锁上,又把匣子放进一个抽屉里,将抽屉用一把黄铜锁锁上,把钥匙放进自己的贴身衣服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站起身,悠闲地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窗外新鲜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夹杂着好闻的花香,一室满是春天的气息,这人吸了一口气,闭了眼睛品了一会儿,又极力掩饰了心中的喜欢,走到桌子前,顺手拎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水,二泡后的普洱刚刚好,清香扑鼻,芬芳四溢,这人喝进口中,惬意得眯起了眼睛,真好,尽管这辈子做了太监,没了子孙根,但这日子终于好起来了,好得连他之前做梦都没想到。
这人,正是朱祐樘跟前当红的太监李广,尽管知道父亲当政时误信了韦兴等人,以致出现了太监干政误国的事情,但若没有太监张敏、怀素等人,朱祐樘断是难到今天这一步的,因此朱祐樘对太监的感情很复杂,他既怕陷重蹈父亲的复辙,又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太监,尤其是在怀素去世后,他便渐渐地信任了李广。只是他经常也在警告自己,不能再出现父亲当政时的弊端,李广是个聪明人,又长着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在朱祐樘面前从不谈论政事,也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久而久之,朱祐樘便认为李广也如同张敏、怀素一样是个厚道人,渐渐放松了警惕,而李广平时私下里喜欢画些符录,有几次朱祐樘遇到难事,李广私下里画符做法,结果瞎猫碰到死老鼠,朱祐樘所遇难事迎刃而解,朱祐樘便不自觉又信了李广几分,连同着对道家法术都有了几分兴趣,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泉州有道士作乱就急着派人到那里探个究竟。但他没想到时间长了,李广的心就大了几分,帝王的信任能有多久,无情最是帝王家,李广只想抓住些能够让他踏实的东西,他无儿无女,一旦年纪老去,厌了皇上的眼,他也不会过得太差,所以李广从来不参政,不发表自己看法,但他却凭皇上的宠爱,在外面狐假虎威,敛了不少钱财,只不过他素来谨慎,从不授人把柄。
李广美美的喝了一会茶然后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了屋子。屋外早有一机灵的小太监候着,一见李广就迎上前去,作了一个揖说:“公公,皇后幼弟张延龄在外面候了好长时间,我跟他说您正忙着。”
李广闻言有些吃惊,他知道皇后张可欣向来疼爱张延龄,尤其是在父母去世后张可欣对张延龄更是关心有加,而朱祐樘跟张可欣伉俪情深,对张延龄也格外开恩,使他年纪轻轻就授了建昌伯的称号。李广也知道张延龄被纵得有些无法无天,但他平时跟张延龄素无交集,这次忽然找到自己,他不由吃了一惊,想了片刻马上说:“快带我去见。”
小太监在前面带了路,没多大功夫就见张延龄正等得不耐烦,见李广匆匆从外面进来才将满脸不痛快换成微笑,李广见他如此模样,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他素来惯于察言观色,知道张延龄必有求于自己,否则以他这种人的个性,早已经是暴跳如雷了,哪会笑脸相迎。
张延龄虽然被纵惯了,但并非是糊涂之人,他知道自己的来意,因此一见李广就做出亲热的样子,对李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