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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着香气。三人分宾主坐下,下人已经送上茶来,丁四细细品那茶水,只觉得沁人心脾,满口留香。
林正道看丁四喝得细致,不由说道:“丁兄喝这茶叶正是安溪产的红心观音,不知是否还喝得惯?”
丁四赞叹着说:“果然是好茶。”
林正道口齿甚是伶俐,再加上他见识颇广,又是有心攀谈,三人聊得甚是尽兴,不知不觉中,已觉得一见如故,仿佛多年的朋友一样。丁四这次来林宅,本来也存着打探知府大印丢失的消息,因此东拉西扯,也问了不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原来,知府大印丢失一事已被张汉生将消息牢牢封锁起来,到现在泉州百姓还不知道此事,而朱祐樘听到的有妖道在知府衙门出没的消息更是无稽之谈,张汉生竟然是个不信神佛的人,无论道士还是和尚关系都是淡淡的,根本没有什么密切的来往。丁四听林正道口里说的与这几日自己打探的颇为相同,不禁心想:看来,当真是张汉生得罪了什么人,才有了先到京城散布消息,然后再趁机偷走大印的事情。想到这里,丁四随口问道:“我看这泉州城甚是富足,只是不知这泉州府知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正道谈兴正浓,闻言却不由停了下来,想了想实在忍不住,还是爽快说道:“本来这话不该说的,但我与丁兄投契,即便说出来也是不碍事的。”随即眉飞色舞地说道:“泉州知府姓张大人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据传为人极为仗义,做事也有几分手段,在泉州府还是极有威信的,他在泉州已连任两届,跟当地富绅的关系也很是融洽。只是张大人一方豪杰,也是一个多情的。若不是他这性子,张大人早高升了。”林正道不把丁四两人当成外人,竟把张汉生一桩当年秘事说了出来:原来,张汉生倒是一个爱色的,其他方面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这贪色一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他家中本有六七个小妾,其中最受他宠爱的,当数三姨娘常如玉,就是那日换人古玉的常如春的妹妹,他家里放着六七个小妾,尤自不觉得不够,常在外也做出一些风流勾当。两年前,他听说福州妓院里有个绝色的,一时心庠,趁着到福州给布政使马云龙祝寿的空,竟摸到妓院里要会了那**,结果**乔张生事,丝毫不给张汉生方便,张汉生性子上来,便让手下砸了妓院,没想到那头牌竟是按察使司空图的相好,张汉生丝毫便宜没讨到,反乖乖赔了银子,灰头土脸回到了泉州。末了,林正道叹道:“若没有这事情,说不定上次就任转运盐使了。”
丁四和胡润泽听得极为认真,听林正道这么一说,丁四问道:“张大人如此爱好,岂不是要做出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来。”
林正道摆摆手说:“大人虽然好色,但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平常人家的妻女,他还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泉州府反倒一些没廉耻的人,家里略有个平头正脑的女儿,便想巴结着送到张大人那儿,岂知张大人眼光甚高,有时反倒是自取其辱。”
丁四又和林正道攀谈了会儿,除了张汉生和司空图这场纠纷外,再也没打听到张汉生能跟哪些人结下怨恨。林正道果然是个聪明人,他见丁四话里有意无意围着张汉生转,便痛快说道:“丁捕快是不是要打听什么事,如果有需要,我在泉州白道**也有一些熟人,丁兄尽管敞开了说,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丁四见他热情,便也不再客气:“那倒真还要麻烦贤弟了,我现在急需知道知府张汉生得罪过什么人?”
林正道拍着胸脯一口答应,就在这时,下人来报酒菜已经备好,林正道邀丁四和胡润泽一起入席,三人把酒言欢,喝得非常尽兴。而在后院里,喜鹊也正偎在绿衫少女身旁,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在和她说着什么,那曾在京城出现的绿衫少女两排睫毛紧紧笼住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十九 初见()
十九初见
丁四和胡润泽酒足饭饱,又非常客气地向林正道表示了谢意,两人便向林正道告辞,准备回衙门去。林正道见两人十分坚决,无法相留,只好要送两人出门,还没出门,丁四忽然神色一凌,眼光定定向半空中看去。林正道见丁四出神,也好奇地随着他目光看去,待他看到丁四目光看向之处,脸色不由也是微微一变。胡润泽见两人都出神地向着半空看去,也随着二人瞅了过去。只见蓝天似洗,白云如丝,而在蓝天白云间,竟飞舞着一个纸做的美人风筝,那美人做得甚是生动,远远望去,竟像是天上的仙子一样,而更为奇特的是,她胳膊居然能微微摇动,乍见之下,仿佛在向丁四等人挥手。丁四心头一动,眼睛牢牢盯住那风筝,就在这时,地上放风筝的人渐渐收线,眼看着那风筝越来越低。
丁四朝着林正道问:“这风筝做得甚是活灵活现,不知是谁家在放风筝?”
林正道苦笑一下:“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我那妹子在后院带着丫头玩。”
丁四看那风筝果然向着林家后院落去,不由自主迈动脚步,几步就走到了前后院隔墙,那风筝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收下来时,忽然一阵风吹过来,那风筝被吹得一歪,就挂在了后院墙边的一棵槐树上,下面再拉动绳子,风筝被卡得死死的,再也挪动不了半分。丁四牢牢盯着那风筝,心里却不住在想:这风筝在白天尚如此活灵活现,如果是晚上出现呢,说不定就被当作真的去了,那么,大印丢失那天晚上,几位侍卫见的有没有可能是风筝呢?他正在想得认真,没有发现槐树上先是一只手攀上去,接着用力一拉,有人就轻轻松松爬了上来,那人背对着丁四等人,丁四和胡润泽只能看到背影是个女子,这边林正道刚想开口说话,树上那女子已手够着风筝,得意洋洋地朝着下面说:“喜鹊,我上树的功夫还可以吧。”说着将风筝向下掷去,同时高喊一声:“接着。”
她这边正在忙碌,不期然林正道已在背后大喝一声:“玛瑙。”那女子闻言一惊,扭头就向后看来,丁四这才看清,树上的女子面若芙蓉,眉似柳叶,丹凤眼微微上调,眸子里闪着聪慧的光芒,样子长得极为大气。这女子看到站着的林正道三人,不由也吃了一惊,一时之间就急着溜下树来,没想到她急中生乱,袖子却被槐树上的枝杈挂住,她顿时手忙脚乱,又是急着拿开袖子,又是急着顺树往下滑,结果忙中出错,她一脚蹬了个空,身子一仰,竟向后摔了下来,这棵树虽种在后院,但上面的树干都长过了墙壁,三人清清楚楚看到,那女子竟然从树上向着前院摔了过来。就在那女子快要着地时,只见她身子忽在空中一翻,两脚向地,稳稳站在地上,这最后一下姿态翩然,拿捏得当,竟是练过的。她站稳之后,就靠着墙垂下了头,嘴里还嗫嚅着:“我,我……”
林正道眉毛紧紧揪在一起,看样子是动了怒,他向着少女喝道:“玛瑙,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少女将身子缩了缩,可怜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林正道又瞪了她一眼,向着丁四不好意思地说:“让丁兄见笑了,舍妹玛瑙,从小被惯坏了,不爱绣花识字,反倒喜欢拳脚功夫,因父母早逝,我伯父和我把她惯坏了,倒常常纵着她,由着她性子让她胡来。”
那少女闻言抬头一笑,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浑身舒服。
林正道又喝道:“玛瑙,这就是伯父常提起的金刀丁捕快,快见过丁捕快。”
玛瑙大大方方走上前去,朝丁四行了个礼,嘴里说道:“见过丁捕快。”
丁四见她身手了得,性子活泼,初见倒对她有几分好感,点头说:“林小姐身手矫健,是普通男子不能比的,若没有林先生,断难养出这样的女子来。”
玛瑙闻言大喜,不由清脆地说道:“丁捕快真是我伯父的知己,我伯父常说,其实女子跟男子是没甚差别的,男子做到的事,女子一定也能做到,有时候女子能做到的男子都不一定能做到,因此,身为女子,万不能攀附男子,失了应有的尊严。”她眉眼生动,声音如同山谷间清泉,听得人甚是舒服。
林正道看丁四并无见怪的意思,眉眼也柔和下来,看着玛瑙无可奈何地摇头笑起来。
丁四微微一笑,英气中不失儒雅,玛瑙忽然有片刻的失神,脸不知为什么竟微微有些发热。丁四亲切地向着玛瑙说道:“我看林姑娘这风筝极为漂亮,不知是买来的还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