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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也真是的,俺的田地还未耕好呢”
刘老夫子看着人群一阵吵嚷,他也不开口,而是捋着胡须,静等人群静下来,他知道这用不了多久。
果然,人群见到刘老夫子只是看着他们不开口,一个汉子恼火了。
“都他娘地闭嘴!你们识字还是咋滴?听刘老夫子说!”
刘老夫子看向大怒汉子,知道这是被下了征调令的二牛,随着二牛怒吼,人群静了下来,全巴巴看向刘老夫子。
“咳咳!”
刘老夫子捂嘴轻咳两声,看向人群,说道:“被征调的可能有福了”
“啊?刘老夫子,俺家男人都要去送死了”
“闭嘴!”
刘老夫子一声冷喝,还别说,那妇人还真被刘老夫子镇住了。
“大帅府征调民壮与军卒等同。”
“其一,三年内免除税收。”
“其二,民壮在外期间,田地耕种皆由大帅府安置耕种。”
“其三,此次征调民壮、军卒皆享有大帅府颁发,颁发那个纪纪念章,有了这个纪纪念章就可见官不拜,家中娃娃去官学不缴纳学资,过年逢节官服要登门拜访”
刘老夫子看着皆是不解的样子,也是急了,大声说道:“反正好处多多!咱们不过是有把子力气,年前被洛阳扣住了好几万民壮,可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老老实实放了回来,而且个个都发了老财!”
刘老夫子一指二牛,大声问道:“二牛,你小子头年冬日得了多少好处?”
二牛一想到自己得意之处,登时咧嘴笑了起来。
“俺也没得多少好处,就得了三斛粮食,俺们管事得的才多呢!”
人群一听二牛得了三斛粮食,全都羡慕不已,要知道三斛粮食足够他们很富裕等到麦子成熟。
大牛听了刘老夫子话语后,仔细一想,一年不收税,那就是白得两斛粮食,而且地也有人给自己种,纪念章啥的自己不明白有啥好处,娃娃上不上学也无所谓,关键还是粮食,于是说道:“三年不收俺粮税,地也有人帮俺种,不过是出把力气,跑跑腿,俺这就回家准备。”
“不行,俺也得回去,那死懒汉还躺在床上呢!”
“好像挺不错啊!地有人种,免俺的税,俺也回家!”
大帅令一下,好处送出去,同州立即行动起来,还未等到第五日,三万青壮全聚齐,看着手里告示,看着下面密密麻麻人群,独孤战心中轻叹一声,手却挥了起来。
“出发!”
第630章 上火的刘景瑄【】()
此次入川,皆以同州为主,对此李思钰很是重视,他很清楚三万人的离开会对同州造成多大的影响,故而也给予相应的补偿,这种补偿在后世是难以想象的低廉,而对于尚还易子而食的年代来说,这已经算是重利了。
同州很快聚集三万人马,最难的一道环节,就这么被一道告示解决了,至于牛存节、刘寻两人在得到军令后,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仅带着十余人就来到了潼关,而马屿暂时还未进行调防,只有刘之孝、鄂尔斯领军一万前来后,他才能离开翼氏,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进行,长安却乱了套。
刘景瑄在裴仲德一番分析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返回了长安,可却有个难题无法解决,就是他们宦官们势单力薄,不是说他们实力不足,关键是朝堂上话语权不足,文官与宦官内斗很激烈,两者除非有共同利益时,才会携手共进,如今北衙说要去洛阳,长安内三支兵马,唯一的一支还算是朝廷的兵马,可如今却要离开长安,避开凶险,文臣们若能同意那才怪呢。
刘景瑄也未敢传扬开,几个宦官几日来就躲在枢密院房中争吵,争吵了几日也未有个结果,这让刘景瑄很是火大,可他们还不敢张扬出去,唯恐乱了阵脚,唯恐朝堂上全都反对,自己兵马再被王行约控制住,那可就全完了。
刘景瑄头大,刘之孝、鄂尔斯面前却摆了一封信,信件已经放在那好一会了,两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谁都不言语,但沉默终究还是被鄂尔斯打破了。
“老刘,昭义节度使这个位子可是很扎屁股啊!李存信可就在边上呢,咱们去那里,势必得罪了晋军。”
刘之孝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说道::“可是李死鱼既然这么说,他也不会不闻不问的吧?”
鄂尔斯点了点头,说道:“李帅未动兵马,只要遣军入了河中,李存信自退,可能根本不需要出兵,只需要李帅一封信件,估计晋军就会退去。”
刘之孝摩挲着下巴,思虑了一会,点头说道:“确是如此,晋军屡次在李死鱼手里吃亏,若是李死鱼与我等一同出兵,自不会担心什么。”
鄂尔斯看着刘之孝,一脸郑重道:“嗯,李帅在一侧,我等应该也不会有何凶险,关键是今后,今后该如何?”
刘之孝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我除了这些人,什么都无,粮食没有,地盘没有,留在长安最后也只能便宜了王行瑜。”
“今后不如先去潼关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投了李死鱼,反正也不算吃亏!”
鄂尔斯心下松了口气,自己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唯恐刘之孝不提此话,见他已经答应了下来,点头笑道:“李帅能给咱们昭义之地就已经不错了,至于今后,想来李帅也不会亏了咱们。”
“嗯,这些日子军中多有不稳,若是拉走军卒可有些难处,毕竟军卒们的家眷可都在京畿之地呢。”
听到这里,鄂尔斯也有些犯难了,犹豫着说道:“不如咱们让人”
鄂尔斯趴在刘之孝耳边一阵嘀咕,刘之孝眼睛越来越亮,不住点头,喜道:“咱们就这么整,老子还就不信了,如此这般,这些人若还不跟着咱们走,他娘地就留在这等死好了!”
刘景瑄揉了揉已经快合缝的眼睛,打着哈哈,几日火气很大,任何饭食都懒得去看,一小宦官看到揉着眼睛的刘景瑄走了过来,忙上前躬身行礼。
“公公,您要前去内宫么?”
“少给爷啰嗦,还不快去准备马车!”
刘景瑄对着小宦官怒哼一声,感觉连整个腮帮子都疼了起来,还没处发火,很是郁闷。小宦官见他这个样子,更是不敢稍有懈怠,一溜烟跑去门房准备马车了。
刘景瑄的形象可真不咋滴,衣服皱巴就不提了,头发乱成了鸡窝也不提,甚至眼睛肿成了快熟的桃子也罢,可关键是等他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只鞋子!
甭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臭骂一顿小宦官再说,等到小宦官忍着委屈,急匆匆拿了鞋子回来,这天色也到了日上三杆,刘景瑄又是生了一肚子气。
一般宦官都是居住在宫内,但像刘景瑄这等品级和权势的宦官却是有自己的府宅的,当然了,也不能离皇宫太远。
坐在马车上的刘景瑄,正愁着怎么在朝堂上提出太子留守东都呢,正愁着杜让能、裴贽两人消息呢,马车猛然一停,自己又未注意,脑袋差点与车棚来个亲密接触,这可把刘景瑄气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中年宦官,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抽打,旁边坐着的小宦官也未能逃过一劫,也挨了两下。
“混蛋!你们想杀死咱家吗?老子打死你们这些就知道吃饭,不干人事的阉奴!”
好嘛,刘景瑄都气糊涂了,骂人连自己都骂了进去,中年宦官抱着脑袋,一边躲避,一边惨叫求饶。
“公公饶命,是是好多人挡住挡住了公公的道路饶命啊公公,饶命啊!”
刘景瑄一时间也未反应过来,中年宦官越是求饶,他越是拍打的上劲,等到自己有些累了,这才发现前面老宽的街道,竟然被堵了个严严实实,都朝着一颗大树上猛瞧。
刘景瑄愣了一下,随即更是恼怒起来,看到护卫在自己身边的带刀宦官们,全他娘地都伸着脑袋去看,就是不上前驱赶人群,心中那个气啊!
“都他娘地傻了?还不赶紧给爷把前面人赶走?”
“老子尽养一群废物!”
一群宦官们被骂的狗血喷头,却不敢上前赶人,看到这群混账这个样子,刘景瑄反而愣住了,忙起身站到车辕上看向前面,这才发现为何手下宦官们不敢动手了,原来前面人群中,大多都是神策军军卒。
杨复恭眉头皱起,指着一个宦官说道:“你去前面看看是咋回事?”
那宦官忙收起刀子,一阵小跑,左右一阵乱拱钻了进去。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