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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钰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面上划了起来,杨复恭定睛去看,杨守信此时也忘了畏惧杨复恭威严,也抬头去看。
李思钰看向杨守信,说道:“兄长为商洛防御使,应该知道由商洛可直达荆襄之地,荆襄之地可否让川蜀之地的义兄满意?”
李思钰又指向桌面,说道:“若那些义兄不喜荆襄之地,许州忠武节度使够不够弥补那些义兄?”
“若这些都不是大兄他们想要的,留在阿父身边养老亦可,只要兄弟有口吃的,自然也饿不着诸位兄长。”
杨守义惊愕看向李思钰,想要张口说舍不舍得话语,可嘴尚未张开,自己却不由摇头苦笑。
“希望他们不要自找死路,行乾,为兄服了。”
杨复恭身子向后一靠,冷声说道:“我儿莫说了,若他们不遵令,我儿可斩之!”
说着又阴沉着脸看向杨守信,冷声道:“信,若你敢透漏今日之言,莫怪阿父无情!”
杨守信身子微颤一下,忙正色道:“孩儿知道了,大兄他们若不孝,当斩之。”
“嗯。”
杨复恭听了李思钰打算后,心下很是高兴,知道李思钰很在意他的感受,从被俘的那些养子们身上,他看到了这些养子们并不可靠,如李思钰这样的养子几乎就没有,听了李思钰话语,也想用此事试探一下,若他们能够遵从自己话语,今后自然给他们一个好的去处,若不遵从,以各种借口推诿,自己那就没必要再维护他们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还舍不得那点破东西,今后若遭了难,还不得落井下石,再加上踩上一脚啊!
杨复恭端酒与李思钰碰了一杯,说道:“我儿尽管去做,万事有阿父担着,自不会让我儿委屈。”
“呵呵,咱爷俩还说这些作甚,孩儿并不想大动干戈,至少短期内是如此,汉中穷苦,杨子实、杨子迁、杨子钊领两万兵卒又降于王建,此事已经说明,大兄他们已经是刀子架到了脖子上。”
“人心浮动,首要之责即是要稳固人心,王建本为叔父之将,却拜入阿父之敌田令孜为父,后更是杀死田令孜,此等狡猾反复之人当谨慎,大兄他们已非敌手,若再与孩儿起争执,只会让他人取笑咱们爷俩罢了。”
杨复恭点头,他很赞同李思钰之言,越是琢磨李思钰话语,越是认同。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等李思钰回到自己房中时,裴贽、杜让能竟然在他房中,李璇则坐在一旁陪同。
进屋后看到三人,李思钰只是愣了一下,李璇起身为他沏了杯茶水。
“没想到两相竟然这么着急。”
“行乾,你要夺回南京成都?”杜让能死死盯着李思钰双眼。
李思钰疑惑看向李璇,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李思钰开口道:“暂时还未有这个打算,主要是先以守为主。”
“你们很清楚根基不稳造成的后果,所以本帅才用牛存节、刘寻、独孤战等人领兵入汉中。”
“所以才想让裴相辅佐一下益王。”
裴贽犹豫了一下,问道:“何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
李思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没有节度使,只有汉中将军。”
“以益王为汉中将军,以牛存节为左军将军,独孤战为右将军,刘寻为汉中将军府司马,裴相若愿去相位,可为汉中刺史。”
裴贽点了点头,说道:“去不去相,老夫并不在意这些,老夫想知道,长安长安”
李思钰抬眼看向裴贽,轻声道:“这是裴相的条件吗?”
裴贽心下猛地一跳,摇头苦笑。
“行乾多虑了,老夫只是只是”
李思钰断然道:“长安如何,本帅不想理会,若山南西道节度使、洋州节度使、龙剑节度使这些义兄把地盘拿出来,那么这些州县自然由本帅说的算,长安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本帅只会按照自己意志行事!”
“行乾,能否给老夫一些时日,若长安同意了,岂不是更好些?”
李思钰沉默片刻,起身说道:“十日,最多十日。”
第629章 独孤战()
太阳炽烈,刚刚抽出嫩芽的枝头也显得柔软无力,冬日刚刚远去不久,土壤松软的如同最上等的羊毛毯,行走在上面,整个人都显得酥软惬意。
独孤战行走在大河岸边,感受着脚下酥软,哪怕头上太阳让人昏昏欲睡,他也像未曾抬头,手捏着一封军令,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身后跟着两个女人皆是沉默不语,两人看起来更像是姐妹,同样的装饰,同样的表情,若是李思钰在这里,就会认出,一个是小丫,另一个则是在河中俘虏独孤战时的另一女孩——二妞。
独孤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嘟囔着说道:“大兄这是何意,小丫,你知道吗?”
小丫抬头看向翻来覆去观看信件的郎君,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小丫并未前往潼关,所知也是不多,去信询问姐姐,姐姐也并未有多言。”
二妞轻瞥了小丫一眼,轻声说道:“大帅也是,三万同州兵马调动,这几乎是同州所有军卒、青壮,又要入蜀,军卒军心会不稳的。”
小丫同样轻瞥了一眼二妞,不满道:“少爷调动军卒自有少爷的道理,若因此而军卒动乱,这只能说明我等做的不够好。”
“可调少爷入蜀,不但三万同州兵马会一分为二,少爷更是由同州防御使降成了汉中右将军,少爷努力了这么久,却便宜了那马屿、牛存节,二妞不服”
“闭嘴!”
独孤战转身看向二妞,表情也冷了下来,说道:“军令就是军令,不提大兄救了我等,就是我独孤战以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对我独孤家亦是如再造之恩!”
“若敢再有怨言,本帅定斩不饶!”
“二妞知道了。”
看着二妞低头不敢再多言,独孤战脸色也缓和了些,又再次低头去看军令,过了一刻钟才看向小丫,说道:“大兄既然下了军令,五日内必须集齐兵马,时间很紧,你与二妞多劳累些。”
小丫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小丫正要转身去传令,刚刚抬起一脚,却又顿住,看向俊秀的独孤战,轻声说道:“郎君善守,此次入川,看似汉中右将军不如同州防御使,可入川后不单单是镇守险地,还有征伐川蜀之意。”
“郎君年轻,战阵经验不足,以牛将军为左将军,大姐纵是不言明,小丫也是知道,知道少爷是想让郎君借此多学习一些战阵经验,还还有,少爷以郎君为同州防御使,说服军中宿将一个重要理由,就是郎君听令行事。”
说完这些,小丫深深看了一眼俊俏面孔,转身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小丫,独孤战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二妞,脸上冷意让二妞心脏激烈跳动。
“这是第一次,若有第二次”
“哼!”
独孤战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城外军营。
同州正兵只有万余,三万军卒中有六成是拉运辎重的壮丁民夫,入川道路崎岖,子午道又是入川最为艰难的道路,辎重尤为重要,李思钰未与独孤战过多解释,只是下了一张军令,在他看来独孤战犹豫也属正常,毕竟哪怕仅仅只是三万民夫,那也会极大损伤同州生产。
可军令就是军令,军令下达就要无条件执行,不管是否理解。
随着军令传到同州各州县,全是争吵谩骂声,可是在第三日时,一夜间,各州县残破城墙上竟然同时出现大帅府张贴的告示。
“刘老夫子,告示上说的啥子啊?是不是又要拉壮丁了?”
刘老夫子像是未听到一般,依然抬头死死盯着墙上张贴的告示。
“刘老夫子,到底说的啥子啊?难道是征粮?俺家可没了粮食啊?”
“刘老夫子,您倒是说话啊!”
“刘老夫子”
刘老夫子嘴角微动,一个字一个字,翻来覆去揣摩,最后确认再无疑惑,这才转身,而他身后站满了密集老弱妇孺。
“刘老夫子,大帅究竟说的啥子啊?俺可都等了好一会了!”
“是啊,是不是要拉俺家老头子去川蜀啊?那里可是很难行的!”
“对啊对啊,俺以前去过那里,到处都是山,翻了一座山还有一座山,几十里都不见人影,去那里跟送死没区别啊!”
“大帅也真是的,俺的田地还未耕好呢”
刘老夫子看着人群一阵吵嚷,他也不开口,而是捋着胡须,静等人群静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