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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银粮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岚平很爽快的照单全收,并亲自陪同沐天波检阅了自己的大军,其实就是以威武雄壮的兵势吓吓他,在云南给我老老实实的,敢有一点不忠之心,片刻之间就能将你沐王府给踩进土里去。
沐王是老实的,长乐山口一战让他看清了,论战场争雄,目前自己还没有资格和汉王相抗,要想保得沐家百年基业不倒,也只得忍气吞声了,谁叫朱家天子不争气,皇上保不了臣子,臣子又如何能保得了皇上。
沐天波以亲王的尊位提领云贵总督之要职,作为不是汉王亲信能得到这样的重任,沐天波也只能感叹一声,夫复何求呀,随即屁颠屁颠的返回云南,恨不得沿途给汉王建功得牌坊。
同样,也不是每个来拍马屁的官员都有这么好运气,锦衣卫这一年来可谓再度风声鹊起,在官场中也足可说是无孔不入了,凡是对汉王心存不满的官员不论能臣干吏,一概一抹到底,回家哄孙子去,凡是对汉王心存忠诚的官员,就算是能力有些欠缺,也一概升官,因为此时王岚平身边的备用官员已经用尽了,只得两相比较先取对自己有利的吧,将来再慢慢替换,不求这些人能帮自己多少,最大的好处是听招呼,在关健时刻别给老子捣乱。
大军在贵阳待了十八天,终于再度开拔了,八万大军依次像泸州进发,沿江扎营二十里,一到夜晚,那遍地的篝火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先从气势上吓唬吓唬对方再说。
而在这些天里,王岚平也不光是安抚云贵的官员,同时做了一些别的事,譬如香菱那绣面的秘密。
天刚放晴,王岚平领着众将站立在滚滚大江的江畔,江风呼号,此时正是九月中,西北风几乎整日刮个没完,要论水战,天时在王岚平这头,以朝廷之兵剿叛逆又占人和,西军所峙者不过地利而已,战争必胜三要素,王岚平占其二,胜算还是很大的。
远远望去,那令人淡之色变的泸州城却只能在江心之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对岸的景色也都被时而翻腾的江水淹没,只有等风势稍退时才能看到几个黑点在江心起浮,赵之尚说那是西军的侦察船。
习惯在马上征战的王岚平面对长江这种庞然大物,也是吃惊不小呀,看看那几个黑点,仿佛一瞬间就被波浪吞没,一会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别说打仗了,能站稳都不易呀。
两岸相距七八里呢。
王岚平以马鞭而指对面道:“泸州城,名不虚传哪,虎距龙盘,雄视大江,足以小视一切对手,本王记得在崇祯十一年游历至此时还没有这般气魄,几年不见,刮目相看,赵老将军,这泸州城新添的防务是何人所建”
赵之尚捋须晗首道:“伪西定北王艾能奇,听说川西的剑门关新城关也是他所筑,此人在西军中以善守著称,这布城结寨也是一把好手”
王岚平点头赞许道:“嗯,能人,如果没有外力相加,只怕这张献忠会将位子传给他吧”
赵之尚想了想,沉吟道:“卑职到不这么看”
“哦?”
“汉王,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如汉王这般全才,艾能奇虽在西军中声望高,军功重,可惜,智谋和官场上的手段远不及其义兄孙可望,他好像也有自知之明,能固守决不主动出击,打呆仗,在顺庆的阿济格可算是真正领教过了,好像双方在那比着看谁先老死似的”
“啊,哈哈,有趣”王岚平哈哈大笑。
就在众将都在咐合的大笑声中,王岚平突然一改脸色,喝道:“传令,风稍停后立即进攻,打得主营,先摸摸对方的虚实”
“得令”
说是进攻,其实也就是二十几艘长不过五丈的单桅民船,在船体的四周加上一些护板,再添派些弓箭手和火器这就算是一艘正儿八经的战船。
除此之处还有三十架竹筏,贵阳府就这东西多,随手可得,也算是战船了,至于战斗力嘛,约等于零,这就是一支上去趟雷的炮灰,也没打算他们能活着回来,虽是残酷了些,可又不得不这么做,排头兵总要有人上,竹筏也就是为了虚张声势,实在是因为民船都没有了。
民夫呼喝着王岚平听不懂的号子,将三十架竹筏抬入了江中,二十艘战船也在岸边集结列成一字长蛇阵。
别看小小的竹筏,铺上木板,加支一桅小帆,站上四个人外加一磨盘大小的战鼓,倒也平稳,再用一根根绳子和战船连接起来,相信到时候别有一番风景。
时间转眼便到了傍晚,江面上波光麟麟,金光万点,每到夜幕降临时,江面的风便变得小了起来。
高处的战旗挥动,汉王的水师疾驰而去,竹筏上战鼓隆隆,顺着西北风只能早已传进了泸州城中。
王岚平和众将登高而望,他看了看这颇有些寒酸的水师,对身边的人旗语兵道:“告诉他们,别太靠近”
旗语兵连连挥舞着彩旗,都说义不理财,慈不掌兵,可不论是哪个将领并不是真的视人命为无物。
随着汉王水师的步步逼进,泸州城头也沸腾了,张化龙闻得战鼓声便登上了城头,举目远眺,差点没把他笑死,敢情大名鼎鼎的明廷汉王不会打仗,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就这几艘破船也敢直取泸州城,太不给张某人面子了。
泸州城头几支火把连连挥舞,只见西军左边水寨寨门大开,三十余艘战船鱼贯而出,直向汉王水师射来。
江面不同于陆地,一眼望去,四五里之内尽收眼底,只是天色有些昏暗,看不真切,连战鼓声也渐渐都听不到了。
汉王水师直取泸州城下的悬崖峭壁,并不在意从左侧杀来的西军水军,好像就是上去送死似的。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连王岚平这边都能清楚的看到泸州城墙上的大炮开火了,江面上水柱腾升,巨浪滚滚,行走在最前端的两艘汉王水师战船前舱瞬间就千疮百孔,也不知中了多少发炮弹,随着木屑飞溅,前舱迅速注满了水,转眼间就一头钻进了水里,船上的十多个兵士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汉王水师的指挥船在最后面,几个令旗翻飞,水师迅速拔转方向,逃避这鬼门关。
屁股后面的西军水师一直尾随,直到进入这边大炮的射程才退了回去。
“再攻!”王岚平再次下令。
刚刚抵岸的水师马上调转船头,这次是直奔西军右水寨去的,如此几次三番,水师损兵过半,天也完全黑透了。
“收兵回营,明日再战”王岚平拔马便走,脸上却是浮现一抹喜色。。
240 浪花阵阵()
就在泸州之战打响前几天,远在东南海面上也正上演着一幕声势浩大的海战,郑芝龙亲率战船三百艘,水师官兵两万及陆战步军一万人协同作战。
荷兰驻台湾总督揆一从巴达维亚今属印度急调最新式风帆战舰十二艘前来增援,在郑芝龙大举进攻开始前便已经在赤嵌城外的海面上排开了阵式。
双方不宣而战,三万郑军只用了三日便横渡了台湾海峡,到达澎湖列岛,并立即在几个紧要的岛屿上修建堡垒,作为进攻台湾的跳板,千帆招展,巨桅赫赫的郑氏水师的出现,吓得赤嵌城外的荷兰战舰不敢轻易出港开战,并派人拉笼郑芝龙,以求和议。
郑芝龙现在哪会理睬他们,台湾之战是他称霸大海的第一步,大明的别人不知道,可他是清楚的,荷兰舰队是唯一能在海上与他匹敌的对手,打败了他们,在这之后,如果朝廷同意的话,他很有可能直接到上荷兰本土,虽然郑芝龙还不太确定是否能找到这个小洋国在哪。
一面和荷兰使者周旋,一面等待着涨潮,终于在九月十六这天,海潮到了,郑龙芝果断斩荷兰使者祭了大旗,遂及于当夜下令全军出发,趁着一夜涨潮期,于翌日清晨驶进了鹿耳门内海。
战况传入赤嵌城,荷兰守军大惊,知和谈无望,也只能尽力一战,在这座岛上,他们花了太多的心思,荷兰本土誓死也不会放弃。
六十艘荷兰战舰迅速加入战局,双方在赤嵌港口激战。
要说郑氏的战船不管是多吨位还是火力上都逊荷兰船不少,但老虎也架不住群狼,双方刚刚接战,荷军指挥范德兰便将战舰排成一条直线,二千四百门舷炮一齐喷火,同时,郑军的三百艘战船也拉开了阵式,海战也没有第二种进攻阵型可选,双方无一例外都是一字长蛇阵。
带着火星的无数炮弹在不到一里宽的海面上横冲直撞,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