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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是一伙纨绔路边喧闹,宋大令看不下去,仗义喝止,谁料那伙人不知悔改,反而打了宋大令。
驿丞一听,那还了得?几个纨绔居然敢打朝廷命官?当真不知王法何在。
可是再一想,还是不行。
让他带人缉拿实属越权,宋之问再怎么说也就是个过路神仙,万一上头怪罪下来,他找谁去。
眼珠一转,“宋大令,你看这样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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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宁他们被宋之问这么一搅和,自然也没法继续在河边那里喝酒吃肉了。
无法,只得回到客店。
刚进院门,孟家老丈就迎了上来。
“小郎君可算回来了,却叫小老儿好生担忧。”
“担忧?担什么忧?”
“小郎君不知道?听说河边那里打起来啦。貌似动静还不小,挨打的是个官。”
孟老丈绘声绘色,那神情一看就知道平时也是个八卦的主儿。
“老夫就怕几位不知深浅去看热闹,万一沾了麻烦,可如何是好?”
“。。。。。。”吴宁一听,乐了。
“没事儿,刚从那儿回来。”
“啊?小郎君去看了?”
孟老丈一听不淡定了,靠到吴宁身边,“小郎君啊,老夫是过来人,却是要多说两句了。”
“这出门在外,最忌好事,遇事别往前靠,能躲则躲才是。”
“没看。”吴宁哭笑不得,这老头儿还挺热心。
“倒是。。。。。。动手来着。”
孟老丈:“。。。。。。”
得!
他还奇怪呢,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官员?结果,正主儿就在眼前站着呢!
“坏了!”孟老丈呆愣了半天,才猛的一拍大腿。
“快走!!几位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吴宁不知天高地厚,一时兴起打了官,兴许当时占了便宜。
可是,官官相互之理他不懂吗?等那挨打的官员回去叫来官差,哪里还有吴宁的好果子吃?
“快走吧!趁还来得及。”
正说着,院门之外,哄哄闹闹地来了一众官兵。
“完了!”孟老丈心说,“这回想走都来不及了。”
急步迎了上去,把丹江驿的驿丞挡在了院门处。
“哎呀呀,孙驿丞今日怎会有空光临小店,失礼失礼!”
驿丞没接话,先是把目光定在院中的吴宁等人身上。
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回过头来,靠到孟老丈耳边。
“孟家老丈,咱们是老相识,本官也不来虚的,这几个青孩子是你家里的?”
“这。。。。。。”孟老丈心中一颤。
他与孙驿丞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也没少送礼打点,却是从未见他这般严肃过。
扯了个谎,“本族直亲后辈,却是要仰仗孙驿丞维护一二。”
“本家?”孙驿丞眉头一紧,逼问一句,“是真本家?还是假本家?”
“孟老头,本丞知你喜好交友。但是这次,得跟我说实话!”
“这。。。。。”孟老丈心中有点慌,却是被孙驿丞看在了眼里。
“孟老头,你我相识不短,本丞再问你一句,是不是本家直亲!?”
“不是。”孟老丈实话实说,“但属旧故,还望。。。。。”
“旧故就好!”驿丞面色缓和,把声音压的更低。
“从现在开始,这个旧故你不能再认了,这几个娃子惹大麻烦了!”
“啊?”孟老丈一怔,“别呀!”
“还有你孙驿丞化不开的麻烦?”
低声道:“这几个也不是普通人。”
“哦?什么来头。”
“这都是房州折冲校尉吴长路的同族。”
好吧,孟老丈的信息有点滞后,还不知道吴长路早就连升十八级了。
“折冲校尉?”孙驿丞紧着眉头,“那也没用。”
生怕孟老丈牵连进去,缓声提醒,“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房州大令、朝廷大员,这回你也给我躲远点。”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打的那个人,是即将上任的襄州大令!!”
瞪着眼珠子低吼:“你本家就在襄州,在他的治下,你还想不想好了!?”
“。。。。。。”
孟老丈傻眼了,回头看了眼吴宁。
心道:真不是小老儿不肯帮忙,确是小郎君得罪的这个人,老夫实在得罪不起啊!
。。。。。。
。
第一七一章 问个姓名,报个来处()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好死不死,宋之问正好就是襄州大令。
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官再大点,以孟老头儿的古道热肠,也要为吴宁周旋一二。可是襄州大令,那他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孟家就在襄州,家大业大,得罪了大令,岂会有好果子吃?
“要不这样吧。。。。。。”
孟老丈苦思良久,终还是心存侥幸。
“孙驿丞可否缓一会儿再来?”
“你要干嘛?”驿丞翻着白眼,“你不会是想把人放跑吧?”
“那也没别的办法了啊!”孟老丈道,“能不能跑回房州,且看他们的造化。之后又有何灾劫,老夫却是也管不着了。”
“可是今日。。。。”孟老丈诚恳地看着孙驿丞,“你孙驿丞总不能让老夫看着几个娃子,在眼皮底下断了前程吧?”
“你!”孙驿丞都快骂娘了,心道,这老头儿怎么就不知道进退呢?
这帮愣头青当街喧闹,不知悔改,还殴击官员,这般不知分寸的糊涂旧故,你也要死保?还想着搭救?
那可是襄州大令,攥着你孟家命根子的“父母官”!
“来人!把孟老板请到外面去透透风,别他娘的在老子面前犯糊涂!”
“啊?”孟老丈大惊,还没回过神来,驿卒已经是一左一右,勒住了他的胳膊。
“不可!不可啊!”
“什么可不可的。”孙驿丞瞪着眼,靠到他耳边,“老哥哥啊,咱这也是为了你好,不能让你犯糊涂。”
说着话,招呼驿卒:“带走!”
。。。。。。
孟老丈被强掳出院,孙驿丞这才回转身形,缓步走到吴宁等人身前,双手抱拳,“几位,。得罪了。”
吴宁淡淡一笑,与孟道爷对视一眼。
二人刚刚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让吴宁他们听见。
可是,院子本来就不大,多多少少也能听了个大概。
况且,别忘了,孟道爷可是会读唇语的。
所以,二人在那边说了些什么,吴宁这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此时孙驿丞上前,吴老九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对孙驿丞来找他的麻烦,不但没有怨气,反而觉得这汉子挺仗义的,这事办的没毛病。
淡然一笑,“孙驿丞是吧?”
“这是来拿人的?”
“拿人?”孙驿丞眯眼道,“本宫非是府差,何来拿人一说?越权之举,却非吾所能也。”
“实不相瞒,本官就是来问个姓名,讨个出处。”
“几位殴官行凶,本官虽无缉拿之权,却是要问明白姓名来处。也好向上官疏奏,让有权缉拿的来整治诸位,对吧?”
“哦。”吴老九懂了。这个问个姓名,讨个出处,倒还真是孙驿丞职责所在,不算越权。
这叫:点验过所。
之前说过,吴宁等人出游,要官府开据“过所”,也就是唐人出远门所持有的“通行证和身份证”。
而且,就算有了过所,也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目的地是早就定好的,时间也是定好的。
比如,开据的是从房州到襄州的过所,你却跑到京城去了,那是不行的。一年前开据的过所,一年后再用,也是不行的。
别想着钻空子,因为投宿、过卡都要登记查验过所。
没有这张过所,你就是逃户,被发现要治罪。
有了这张过所才能叫合法出行,可以走官道,住客店。
而查验一地民宿是否收容没有过所的逃户,或者过所失效,当然就是官驿驿丞的职责。
所以,孙驿丞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来问“姓名、来处”。
可是,孙圣丞不知道,这姓名、来处,他特么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
“就,就问个姓名、来处?”吴宁也很是意外。
心说,不对啊,宋之问好温柔啊!还知道不越权,依法办事了?
他哪知道,这是孙驿丞不想为了宋大令越权,才使出的权益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