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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都来自房州,一份是王弘义的。报房州大令孙宏德勾结山南道别驾吴长路,骗税合商,意图谋反。
私信也是王弘义的。求请兄长帮忙除去孙吴二人,到时所得资财,半与来公。
来俊臣眉头紧皱,沉吟自语:“弘义这次,有点不合适宜啊?”
孙宏德还好说些,关键是这个吴长路。
这是圣后年前才提拔起来的新贵,意义非常。
上任不到半年,就要告倒?圣后那边会不会怪罪,却是来俊臣吃不准的。
可是,又好好看了看王弘义的私信。
“吴家的炭厂,居然有这么大的利?”
来俊臣又有点动心了。
确切地说,不是有点动心,而是很动心。
要是按王弘义的说法,只那一家炭厂每年的红利就得几千贯,蜀商一订就是几十万斤炭,而且利润又那么厚。
别说是小小的房州了,就算是东都巨商也挣不来那么多。
你就说,来俊臣能不眼馋吗?
可是,怎么才能不触怒圣后,又能把炭厂弄到手呢?这一点上,来俊臣可是一点都不傻。
圣后!圣后的心思才是他立足的根本。
倒是王弘义和孙吴二人的私怨早就被他抛到九宵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炭窑和怎么不触怒圣后。
要不,卖了王弘义?
可是卖了王弘义也得不来炭窑啊?
看着手里的奏折,来俊臣心道,王弘义这份诬告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可他用不了,得更大的人物。
想到这里,来俊臣站起身形出了监察院,拐进了武三思,武尚书的职房。
至于孙宏德弹劾王弘义的那份奏折,来俊臣连多看一眼都欠奉,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往上报?这孙宏德怕是昏了头了。
。。。。。。
此时,武三思正在阅案,见来俊臣到访,急忙起身相迎。
不夸张地说,来俊臣这个人行事阴诡、人为狠毒,连武三思这种身份都有点犯怵。
拱手迎了出去:“来御史怎有闲暇,到我这里来了?”
来俊臣亦是陪笑还礼:“闲来无事,与武尚书漫淡几句,打发光阴可好?”
“好好好,荣幸之至!”
武三思心里生疑,嘴上却不能怠慢,把来俊臣让入客坐,命人生火煎茶,两人就开始有的没的聊开了。
足足磨叽了一刻多钟,来俊臣才一点点把话头引到房州去。
“武尚书巡检房州,年后方归,小弟倒是有些事情要请教武尚书。”
“请讲!”
“听说房州城边,有个山村叫下山坳?”
“哦?”武三思一挑眉,“来御史也知道下山坳?怕不是也听说寻翠居的美名了吧?”
“寻翠居?”来俊臣一愣,脱口而出,“不是有个炭窑吗?”
“炭窑?”武三思也愣了。心说,看来,这才是来俊臣来找他的目的。
“下山坳最有名的,当属寻翠居了,确有别致之处。”
“至于炭窑。。。。。”武三思沉吟了一下,“好像是有间炭窑,所产之炭与别处也有不同。”
“来御史,怎么想起问炭窑来了?”
“。。。。。。”来俊臣吃不准了。
王弘义在骗他?不可能啊?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低头想了想,伸手入怀,把王弘义状告孙吴谋反的奏折,还有孙宏德弹劾王弘义的奏折都掏了出来。
“武尚书看看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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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皆大欢喜?()
来俊臣之所以来找武三思,是因为据他所知,孙宏德与武三思似乎有交情。
王弘义的奏折里把孙宏德也裹了进来,所以保险起见,他要先看一看武三思的反应。
为了一个还没边际的炭窑,而与武三思交恶,来俊臣还没那么笨。
如果武三思有意要保孙宏德,那来俊臣会毫不犹豫地从长计议,甚至卖了王弘义都没问题。
反正炭窑就在那里,有的是机会。
可如果武三思也动了贪念呢?愿意舍弃孙宠德,也想在炭窑上分一杯羹,那么吴长路这个新贵怎么搬倒,就是武三思的事情了。
至少,来俊臣不用自己去触怒圣后。
。。。。。。
“武尚书看看这个。”
把两份奏折都推到武三思面前,“这是今日本官同时收到的两份房州奏报,一时之间不辨真伪,且武尚书刚从房州归来,自然比俊臣更为了解一些,还请不吝赐教!”
“这。。。。。。”
武三思一看,汗都下来了。
孙宏德谋反??
怎么可能?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是,是真是假重要吗?让来俊臣、王弘义这帮人诬告的官员还少吗?
还有,先不说保不保孙宏德,特么能不能保自己才是武三思现在想的一个大问题。
别忘了,孙宏德是他的人啊!
孙若谋反,就算不顺藤摸瓜把他牵出来,那对于武三思来说,于名声威望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至于孙宏德那份貌似反击的奏折,武三思也自动忽略了。
特么什么玩意!?纯粹是隔靴搔痒,哗众取宠。
。。。。。。
只不过,武三思哪知道,他和来俊臣两人其实是相互忌惮。
来俊臣毕竟是外人,让他和圣后的侄子掰手腕,他暂时还没那个闲心。
而武三思也怕啊,来俊臣就是个疯狗,说不定就真敢咬他一口。
抹了把额头细汗,抬眼看着来俊臣,“你的意思是。。。。。。”
只见来俊臣一笑,“俊臣就是不知如何评判,才来问尚书啊!”
“。。。。。。”
武三思沉默了,来俊臣这么说,让他心安不少,等于是送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依吾之见,此言不可信!”
只此一句,就把此事定了性。
而来俊臣闻言也不意外,武三思是肯定要把自己先摘出来的。
只有让武三思先安心,甚至感觉欠了他的人情,接下来的话,才能继续往下聊。
讪笑一声,“本官也觉多半是假。”
“不过。。。。。”话锋一转,有意无意地拿孙宏德开始说事儿:“这个孙宏德也确实太不小心了,居然真占了吴家一成的份子。”
“这个。。。。”武三思下意识地想为孙宏德开脱,“你我都在朝为官,有些事。。。。”
武三思一摊手,“都是家大业大,人口众多,朝中哪个官员不沾一点商利?”
只见来俊臣玩味地靠了过来,“可是,武尚书可知,他这一成是多少红利吗?”
“多少?”
“粗算之下,每年孙大令起码能拿一千贯!”
“啊!?”
武三思愣了。
能拿这么多?现在他终于明白来俊臣为什么来找他了,这条疯狗原来是眼馋了。
可是,确实有点多啊!
一个州官,一成份子就能一千贯?
武三思下意识想到了吴长路那个憨将军,那吴长路一年得拿多少?
“俊臣听说,吴长路高升还是武尚书举荐之功。”
“啊?”武三思回过神来,“算不得什么深交,顺手为之。没想到,那憨人深得圣后喜爱,即成高位了。”
“哦。”来俊臣点着头,“圣后喜欢,确实难得啊!”
话到了这一步,二人基本就不用绕来绕去了,各自意图已经是昭然若揭。
只不过,武三思还有一点不明白的是,那块肥肉来俊臣完全可以自己吃下去,为什么来找他?
就因为孙宏德是他的人?不太可能吧?
沉吟了一下,“你我非是外人,俊臣是何想法,不妨直说。”
“不急。”来俊臣摆手,“武尚书先看看这个。”
说着话,他又把王弘义写给他的那封密信拿了出来,交到武三思手中。
武三思一看,好嘛,来俊臣倒是“实在”,这也给他看?
可是,那个王弘义还真特么敢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要五成?
此时,来俊臣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王弘义这次倒是有些胆大妄为,不知死活了。也不想想,本官怎会与他同流合污?”
注意!来俊臣只提了不想和王弘义同流合污,却没说王弘义贪赃枉法。
武三思哪里听不出来,登时就笑了。
来俊臣这是想和他同流合污啊!
暗自梳理前面的话,武三思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说白了,来俊臣想贪。
可是,一来吴长路是个麻烦,他解决不了;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