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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把自己收拾整齐,别像个流浪汉似的站在我面前。”
“是,少校。”路德维希立刻手脚麻利的穿上鞋子,整理好军装,然后笔直的站在霍夫曼面前等候被训斥。可是他却没想到,霍夫曼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他露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这下可把路德维希搞糊涂了,他瞠目结舌的望着霍夫曼,怎么也猜不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他还以为霍夫曼会毫不留情的臭骂他一顿,可谁知道结果竟然会是这样。带着疑惑与不安,他转过头,在不经意间,他和布劳恩的目光正好相遇,令他惊讶不已的是,布劳恩的眼中竟然也和他一样充满疑惑。
霍夫曼很快就把目光转向布劳恩,但是他嘴边已经没有了那丝标志性的微笑,“奥托,”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思熟虑者所特有的凝重,“我建议你最好离开这里,不然你很有可能遭遇一场风暴。”
“嗯?”布劳恩有些不安的站起身,“少校,您想告诉我什么?”
“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接受我的建议。”
“少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找个地方避避风雨。”
“避避风雨?”布劳恩先是纳闷地摸着脑袋,可是他紧接着就恍然大悟道:“难道您是害怕将军受到齐楚雄的蛊惑,进而做出对我不利的裁决,所以希望我暂时回避一下对吗?”
霍夫曼对布劳恩的反问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提出反对,只是在嘴角再次露出惯有的微笑。
布劳恩的脸顿时因为难堪而涨得通红,他粗声粗气道:“少校,您这算是下达命令吗?”
霍夫曼摇了摇头,“奥托,这当然不是命令,充其量只能是一个良好的建议。”
“那样就好!”布劳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说:“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背上一天之内两次违抗您命令的沉重包袱,我就不相信,呵斥一个思想变质的德国军官会让我遭遇风暴的袭击。”
霍夫曼沉默不语,背着手走到窗户旁,开始继续观察雅利安城,而路德维希则紧张的在心中暗自揣摩:“我的天;霍夫曼少校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要让布劳恩离开,难道说是他认为齐可以说动施特莱纳将军?”但是想归想,他心里还是觉得此事不大可能,因为施特莱纳刚才大发雷霆的模样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齐楚雄把刚才他和布劳恩动手打架的整个经过再怎么真实的讲述一番,恐怕也不能让施特莱纳息怒,毕竟自己的言论的确有些突兀,再加上自己还顶撞了施特莱纳,像他这样脑子里有异端思想,还不服从长官指责的人毫无疑问是逃不过惩罚的。
一想到自己将要被关禁闭,路德维希不由在心中长叹道:“唉,这回可麻烦了,我好不容易才和齐交上朋友,正准备认真的继续向他求教,这下可好,看来我要有一阵子不能学习中医了,这都要怪该死的布劳恩,都是他无事生非,才为我惹来这么大麻烦!”他越想越生气,简直恨不得上去抽这个刀疤脸几个耳光才解气。
病房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布劳恩像是触电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中充满邪恶的期待;路德维希身体微微一抖,可他接着就沮丧的低下头,只有胸膛还在保持愤怒的起伏;而霍夫曼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仿佛即将发生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
施特莱纳在齐楚雄的陪同下走进病房,他并没有像有的人心中想的那样立刻宣布自己的裁决,而是来到低头不语的路德维希面前:“把头抬起来,我要看见你的脸。”
路德维希心中暗自想道:“将军一定会痛骂我一顿的,谁叫我刚才和他顶嘴来着,算了,就算是挨骂,我要让布劳恩看到,不管等待我的是狂风还是暴雨,我都会挺直胸膛接受。”想到这里,他立刻抬起头,可是当施特莱纳的面孔映入他眼帘时,他却大吃一惊!
第七十七章被惩罚的人(3)()
与刚才那副怒气冲天的形象不同,施特莱纳此刻面带微笑,眼神中饱含慈父般的关爱,站在他身后的齐楚雄表情从容镇定,这一切无疑是在告诉路德维希——“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路德维希中尉,你的中国朋友刚才给我讲述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施特莱纳笑着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恐怕很难有人会相信他的讲述,想必就连瓦格纳也无法写出如此离奇动人的剧情,说到这里,我突然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看来,做一个效忠元首的军人和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这两者到底哪一个更为重要?”
看到施特莱纳露出笑容,路德维希立刻抖擞精神,大声回答道:“报告将军,我认为这两者之间其实并不矛盾,它们同样都需要忠于誓言,同样都要面对追求理想道路上的艰难险阻,同样都需要坚强的意志!所以我给您的答案是——当冲锋号角吹响的时刻,我会毫不犹豫的冲在最前面;而当我面前出现一群病人时,我也会竭尽所能的救助他们!”
“说的好!”施特莱纳将赞赏的目光投向路德维希,他接着语重心长道:“可是你要记住,人类不管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思想的驱动,虽然你帮助犹太人的言论是事出有因,但是这的确违背一个党卫军中尉所应有的立场,你还年轻,切不可因为一些意外事件而做出错误的判断,要知道思想遭遇侵蚀远比肉体受到伤害要可怕得多,所以我希望你今后能够认真的阅读一下元首的著作,那里面的东西可以帮助你坚定信心,净化灵魂。”
“意外的事件?错误的判断?”路德维希被施特莱纳的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困惑的目光投向齐楚雄,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答案,但是他只看到一丝微笑。
“路德维希中尉,现在我宣布对你的处理决定!”施特莱纳收起微笑,摆出一副法官的严肃神情。
路德维希闻言急忙把目光从齐楚雄那里收回,虽然他不太明白齐楚雄的笑容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并不惧怕自己将要受到的惩罚。
施特莱纳沉声道:“路德维希中尉,由于你刚才当众散布要平等对待日耳曼人和犹太人的错误言论,我决定撤回原先晋升你为上尉的命令,并且取消你被授予一级铁十字勋章的资格,希望你以此为戒,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谢谢您,将军。”路德维希长出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又可以继续留在医院里跟齐楚雄学习中医,他的嘴角立刻挂上一丝幸福的喜悦。他本来就对晋升军衔和授予勋章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所以施特莱纳的处理决定与其说是对他的惩罚,倒不如说是为他带来解脱更为恰当。
“将军阁下!这怎么能行呢!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理只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对于一个散布危险言论的思想变质者,只有用最严厉的手段才能使他苏醒!”布劳恩突然在一旁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他实在无法接受路德维希被从轻发落的事实,不过他的运气的确很糟,因为幸运女神今天已经把他抛弃。
“布劳恩上尉,说到严厉的手段,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施特莱纳对布劳恩的态度可不像他对路德维希那样客气,“我平生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可是你显然没有记住这一点!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了路德维希中尉,可你居然反咬一口,而这还不算是你诸多恶劣行径中最令人生厌的地方,刚才如果不是齐楚雄反应神速,你手中的匕首恐怕已经插入路德维希中尉的胸膛!你想干什么?杀死自己的战友吗!”
“将军,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请您一定听我解释。”眼见事情不妙,布劳恩的歇斯底里顿时不知去向,他惊慌失措的试图找出合适的词语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可如此一来,反倒激起施特莱纳更大的怒火!
“不是故意的?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编造谎言欺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施特莱纳怒吼如雷,“自己做的事情居然不敢承认,你算哪门子的德国军人!”
“将军,请您息怒。”站在窗户旁的霍夫曼突然转过身,他对施特莱纳劝说道:“对一个下级军官大发雷霆绝非明智之举,这会有损您的形象,让士兵们对您产生疏远。”
正在气头上的施特莱纳根本就听不进霍夫曼的劝告:“我现在最明智的举动就是严惩这个小人!我要让大家看到凡是欺骗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霍夫曼眉头稍皱,“将军,请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