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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嗯?”施特莱纳问道:“他还说过些什么?”
齐楚雄一咬牙,道:“他告诉我他会永远忠于你们的元首,只要您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走上战场,为自己的国家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施特莱纳言语中露出喜悦。
“没错!将军,虽然这些话对我来说无异于污言秽语,可是想必在您听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齐楚雄攥紧双拳,全身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虽然他是为了保护路德维希才说出这些话,可是对纳粹强烈的仇恨还是让他感到异常羞耻。
“是啊,一个想要帮助犹太人的党卫军中尉,却依然对元首保持忠诚,我想不管是谁都会对此深感意外。”施特莱纳轻轻拍打着躺椅的扶手,抬头仰望天花板,“齐,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还发生过那些故事,所以就请你继续说下去吧。”
“好吧,将军。”齐楚雄松开双拳,继续讲述他和路德维希之间的故事
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施特莱纳被齐楚雄接下来的讲述深深吸引,从路德维希被骗着磕头,到那些不幸成为实验品的德国兵,再到药房里的“蜈蚣事件”,这一切无不令他捧腹大笑。但是这种欢乐并未一直持续下去,当施特莱纳听到刚才在病房里布劳恩不但先动手打了路德维希,而且还对自己的同胞拔出匕首,在被齐楚雄踢翻在地后,布劳恩又开枪报复时,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混蛋!当着我的面还敢恶人先告状!就算是路德维希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也轮不到他来教训!”施特莱纳从躺椅上猛地站起身,他总算是明白了齐楚雄耳边流下的鲜血是怎么一回事,深蓝色的眼眸中随即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眼下雅利安城内士气低沉,人心惶惶;所以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提升士气,树立坚守必胜的信心;而要完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团结一致,坦诚相对,可是这个混蛋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面对因为思念故乡亲人而在思想上出现波动的的同胞,他不去安慰劝说,反而还要下此毒手!他想干什么?帮助敌人消灭我们吗!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将军,我认为布劳恩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其实另有原因。”齐楚雄看到施特莱纳火冒三丈的模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火上又浇了一把油,“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大树底下好乘凉,意思是说有靠山的人会得到更多的好处,而布劳恩显然是认为自己是霍夫曼少校的亲信,就算编造谎言也会有人袒护他,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马克西米利安!”施特莱纳心头一沉。他转过身走向窗边,眼神中的愤怒的火焰在一阵漫长的思索后渐渐转化成秋日里落叶的无奈,“齐,”他背身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此事?”
齐楚雄不加思索道:“当然是惩治宵小之徒!”
“宵小之徒?不,”施特莱纳摇了摇头,“虽然他们的行为令人憎恶,但是他们毕竟都是对帝国怀有忠诚之心的军人,相比起路德维希而言,他们对犹太人的态度更为坚决,也更加符合元首关于日耳曼民族至上的理念,如果我对他们严加惩处,那岂不是在表达我同情犹太人吗?”
齐楚雄愤愤不平道:“将军,那些可怜的犹太人绝不应该成为希特勒种族理论的受害者,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利!您把忠诚作为判断善恶的标准,如此做的后果只会使那些野心家与阿谀奉承的小人找到生存的空间!当一个民族失去对道德最基本的判断,它无疑将陷入到毫无理智可言的疯狂中!说句违心的话,只要您想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您所有的梦想都将化为泡影!”
施特莱纳唰的一下转过身,狠狠的盯着齐楚雄,而齐楚雄也毫不示弱,他挺直胸膛,勇敢的迎接施特莱纳恼怒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之后,施特莱纳苦笑一声,缓缓走到齐楚雄面前,目光也转而变得和蔼,“好吧,医生,请跟我来。”
第七十六章被惩罚的人(2)()
在齐楚雄的房间里,此刻的气氛凝重而微妙,霍夫曼背着手站在窗户旁,若有所思的望着“地心之光”笼罩下的雅利安城;鼻青脸肿的布劳恩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一边呲牙咧嘴的用酒精棉球擦拭脸上的伤口,一边用鄙夷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目光瞪着站在他面前的路德维希,“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居然当着施特莱纳将军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平等对待犹太人和日耳曼人!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用不着你来管!”路德维希愤怒的喊道:“不管我会因此受到怎样的惩罚,总之我绝不为自己的言行的感到后悔,因为诚实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不像你,颠倒黑白,满口谎言,等着吧,早晚你会因此受到惩罚的!”
“尊贵的贵族老爷,您可真是一个高尚的人!”布劳恩用挖苦的口吻道:“只可惜你最近一段日子恐怕要在监禁室里度过了,作为你对我拳脚相加的回报,我将很荣幸的向你介绍那里的情况,首先,你会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牢房,能够陪伴你的只有一张冰冷的铁床;然后,盖世太保会没日没夜的对你进行审问,直到你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为止;最后,军事法庭会根据你的供词来决定你将受到何等惩罚!请相信我,亲爱的路德维希,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否则你的下场真的会很糟糕。”
路德维希英俊的脸庞上瞬间呈现出一种犹豫的苍白,他低头不语,双手垂在身前,而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似乎是受到了布劳恩言语的影响。
“为自己的不当言行道歉并不丢人,这将使你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布劳恩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惬意的吐出一个冉冉向上的烟圈,得意洋洋的等待路德维希低头认错。
可是布劳恩想错了,“你以为靠这些恐怖的讲述就可以让我放弃对良知的追求吗?不!”路德维希猛地抬起头,坚定的说:“冰冷、黑暗、孤独、死亡,这些字眼的确令人恐惧,可如果跟放弃自己的思想相比,我宁肯选择去监禁室,也绝不去做一具随波逐流的行尸走肉!”
“你简直混账透顶!我真没有想到你的思想居然变得如此危险!”勃然大怒的布劳恩扔掉手中的烟头,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头顶上自己制造出的烟圈撞得粉碎,“军人不需要思想!只需要服从命令!帮助那些犹太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令人羡慕的勋章吗?不,除了背叛元首的骂名,你什么也得不到!”
“这和背叛元首根本扯不上关系!”路德维希挺直胸膛叫道:“虽然犹太人是劣等民族,但是他们也应该受到最起码的尊重,如果我们日耳曼人只会用野蛮和残酷来对待他们,那么在世人的眼中,我们和禽兽有什么两样!不错,元首是说过要毫不留情的铲除这些寄生在帝国体内的毒瘤,但是我认为这种铲除应该是精神上的净化,而非是对肉体的消灭,我们应该用爱去感化他们”
“用爱去感化他们?”布劳恩粗鲁的打断了路德维希的话,“你打算把自己变成一个传教士吗?愚蠢的猪猡!他们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他们的存在只会使我们蒙羞,彻底消灭他们是日耳曼民族唯一的选择,也是元首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奥托,”久未开口的霍夫曼突然转过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一句话都不准说!”
布劳恩愕然道:“少校,您这是”
霍夫曼的眼神中浮起一层煞气,“怎么?你打算一天之内两次违抗我的命令吗?”
“哦是,少校。”布劳恩知趣的闭上嘴,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可是他那双恶毒的眼睛却依旧狠狠地瞪着路德维希。
“哼!”霍夫曼丢下布劳恩,转向看着路德维希问道:“路德维希中尉,请告诉我,我们的的军规第一条是什么?”
路德维希先是一愣,但他很快就做出回答:“报告少校,一个德国军人必须时刻保持军容整洁!”
霍夫曼点了点头,眼中的煞气渐渐散去:“很好,看来你的脑子还算清醒,”他指着路德维希裸露的双脚继续道:“穿上鞋子,把自己收拾整齐,别像个流浪汉似的站在我面前。”
“是,少校。”路德维希立刻手脚麻利的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