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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璟晅负手而立,心念疾转,正在想办法的当口,突然听到了院外传来了马蹄的疾奔声,不禁一愣。
扭过头望去,就看到赵班头有些气极败坏的提着马鞭冲了进来。“衙内,水,水已经又向上漫了一尺多,现在距离堤坝顶已经不足七尺了,而堤坝的左侧,已经有役夫现在渗水,而且越来越厉害。”
何璟晅的眉头顿时立了起来。“你确定?!”
赵班头气喘吁吁地点了点头,何璟晅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已下达了决定。“还请赵班头你现在就赶回许镇堤上去,告诉我爹,就说许镇的百姓已经在我们的努力之下,已经全部撤离了。”
“如果我爹不相信的话……”何璟晅想了想,目光落在了腰间,直接把那个自己生日时,父亲所送的玉佩给一把扯了下来,交到了赵班头的手中。“你就把主个交给我爹,他肯定会相信你的话。”
“好,那小的先走了,公子大恩大德,我等定当铭记……”赵班头怎么也想不到何璟晅会如此决然,心中甚是感动,朝着何璟晅一个大礼之后,不再多言,转身狂奔而去。
不大会的功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近向远处延伸而去,再无痕迹。
“你们,难道真的就这么想要死在这里吗?”何璟晅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朝着这些许氏族长的亲人低吼道。
“衙内,不是我等甘愿赴死,而是父命难违啊。”年过五旬的许氏族长的长子一脸苦逼与哭丧地道。
看得何璟晅真的很想一大脚踹过去,泥玛的,实在是令人生气了。
何璟晅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耽搁的时候,下意识地把手伸入了怀中,眯起了两眼,人都盯着何衙内,不知道这位衙内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还请七叔公与我同往,何某要亲自与许老丈好好的谈上一谈。”何璟晅朝着许老七点了点头如此说道。
第249章 睡吧睡吧;正好出发……()
第249章
“衙内……您,唉,若是我那兄长有什么得罪衙内之处,还请衙内莫怪才好……”七叔公本想劝两句,可是看到何璟晅那张变得极为阴沉的脸庞,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改变别人决定的。天籁.⒉3TT.
更何况这位何衙内可是自己一族的生命安全着想,所以,这位七叔公在何璟晅那坚定的目光前也只能屈服。
“阿秋他们把的车都准备好,还有你们赶紧把需要的金银细软全都搬到车上去,另外孩子还有行动不便的妇孺都赶紧坐到车上去,只要你父亲答应了,我们就立刻出。”何璟晅吩咐了阿秋之后,目光径直望向那位许族长的长子,正色劝道。
“这……这实在是有违父命。”许氏族长的长子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许氏族长直接就被何璟晅一个耳光给抽得一个踉跄。
“你,你,你居然打人……”许氏族长长子捂着那疼得木的左脸,哆哆嗦嗦地指着何璟晅叫道。
“我何某人还有我爹救你们许氏一族的性命,花费了无数的精力,而今,溃堤的危机就已经近在眼前,而你,却只知道愚蠢的遵循父命,却把自己一家二十余口的性命视而不见,我若不打你,实在是对不起我自己的辛苦。”
“更对不起我那准备要去许镇堤坝共存忘的爹,我最后警告你一声,我数到五,如果你们一家还傻不愣登的站在这里呆若木鸡不愿意离开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一家老小全都捆起来扔进大牢里边。”
看到目前渐渐显得狰狞起来的何璟晅,那位许氏族长的长子张了张嘴,一脸惊惧地看着这位了毛的何衙内,这一刻,似乎他才意识到,方才还看起来似乎很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本县县令的儿子,更是一位可以鱼肉乡里的衙内。
“王班头!”何璟晅眯起了眼睛,低喝一声,跟随着何璟晅前来的王班头一拍腰间腰刀,来到了何璟晅跟前恭敬一礼。“衙内有何吩咐。”
“五个数之后,他们还没动静,全都绑了,投入县衙大牢,没有本衙内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何璟晅阴森森的露出了一口洁白的雪牙狰狞地笑道。
“诺!”王班头恶狠狠地点头应诺,然后转过了身来一招,七八名差役全都露出了一副随时准备要鱼肉百姓的狰狞表情。
许有三的七叔公看到了这一场面,正要开口说话,却感觉到了袖子一紧,愕然的转过了头来,就看到了许有三冲自己缓缓地摇着头。
七叔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尽数化一声无奈的长叹。
“一……”何璟晅负手而立,昂扬的身姿越地显得笔挺与高大,站在何璟晅身边不远处,已经去掉了伪装,露出了一张白净面孔的吴忠看着何璟晅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万千。
仿佛回到了若兰县之后,何璟晅这位县太爷家的少爷,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成长成了一位杀伐果断的男子汉。
“二……”何璟晅并没有给在场的人更多考虑的机会,每一个数字之间的间隔,最多也就是一息的功夫。
当何璟晅数到四时,那位许氏族长的长子就直接痿了,垂头丧气地挥了挥手,顿时一票青壮妇孺全都飞快地窜进了各自的房中,开始将其实早就已经弄好的细软纷纷抱出来,朝着府外走去。
看到了这一幕,何璟晅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泥玛,活脱脱的,十分典型的不识抬举,记打不记吃。
“可是何公子,我那二哥……”这个时候,那位七叔公此刻跟何璟晅说话的口气,又显得更加的犹豫与低声下气了许多。
“无妨,我会亲自去问一问这位老先生的意见,而等都在外面等着就是了。”何璟晅淡淡一笑,扫了那位每往府门挪一步,就一脸难舍的朝着族长房间看上一眼的族长长子。
他的确是个孝子没错,但是这样的愚孝,非但不能解决的问题,更有可能让他们一家都死个干净,还会连累到何璟晅的老爹。
何璟晅鸟都没鸟那家伙,径直步入了里间,朝着那位坐在榻上,半醒半睡的许氏族长走过去。
而阿秋被何璟晅使了个眼色之后,就一大步走到了门口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以防止其他人靠近门口,心里边则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自家少爷为何都到了现在还想要去劝说那位死脑筋的老顽固。
“许族长?许老丈?”何璟晅坐到了榻沿,手指伸入了怀中,然后灵活的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囊,然后开始麻利的打开布囊,取出了内里的油纸包。
嘴巴倒是不停的用亲和的语气低唤着那位老糊涂的许氏族长。
“嗯?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老夫榻前?”许氏族长从昏昏欲睡中清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昏花老眼,努力想要辨识跟前到底是谁。
“老人家,何某乃是若兰县县令之子何璟晅,听闻许镇闹鬼一事之后,特地过来查看,嗯,另外还有一事,现如今许镇的许氏一族之中,除了老人家您一人之外,其余人等,业已经皆尽暂避于镇外……”
“他们,他们都走了?这不可能,那些孽畜,怎么能这样,老夫还没死,他们居然敢这么不听老夫的话了?!”听到了何璟晅之言,这老货顿时暴跳如雷起来,仿佛是他族长的权威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战。
看到了这一幕,何璟晅吐了一口浊气,他已经很清楚,这个老不死的,是没有办法用语言说服了,既然如此,那么正义和爱,世界和平,让许镇百姓得以安全,更自己老爹的性命。
何璟晅挑出了一指甲盖的迷香药末,举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位老花眼的许氏一族族长,然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虽然老眼昏花,但至少不是目不能视物的许氏族长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何璟晅挑起了一些粉末,对着自己吹了一口气。
这个小青年这是要干嘛?许氏族长很是疑惑地看向何璟晅,终于看清了何璟晅那张阳光而又十分帅气的脸庞。
“老丈消气了吧,其实也很简单,何某觉得现如今都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您就没有那个必要再坚持,何不顺水推舟,遂了大伙的意,一块离开呢?”
许氏族长听得此言,心中怒火升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然后一个狮子摆头,软倒在了榻上。
而在屋外,诸多人都静静地听着何璟晅用平心静气而又极富有抑扬顿措的语气,向那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