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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好是徒儿自己放弃这种念想,真正断却那些儿女情长的闲事。毕竟,一门心思将万山一抔练到第三层去,那才是正事。
瞟着三人这般情形,黄裳心中了然,更是窃喜。又想着上官虩和第五老儿捡的这两个娃娃甚是般配,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日后遇着那两老友,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讨杯茶喝。
是以,黄裳笑道:“静儿,我们也要经过荆州,你便随我们一道在荆州歇息一晚,至于明日去哪里,却待明日再定罢。”
静女第一次说去蜀川是因为慌乱,第二次则是源于倔强,话说出来已是有些后悔,暗道:“我去蜀川作甚?可天下这么大,我又能去哪里?”听见黄裳如此说,便赶紧点头应下。
第五安心中喜悦,道:“如此甚好……你若是要杀我,总得在我身边才行罢?”
静女感觉到自己心中那股止不住的欢喜,便狠狠瞪上第五安一眼,转身向想得美露出一脸笑容,口中唤着姐姐,与想得美并肩向山下走去。
二女年纪本就相差无几,且又有共同语言,有得一人稍稍主动些,自然不多时便熟络起来。一路上低声交流着第五安的种种窘态和糗事,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黄裳和第五安行在后面,听着二女的笑声心思当然不同,但却都是满脸喜色和欣慰。
至山脚,第五安见自己系的马匹不在,心中闪过对朱柏的愧疚,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大半年吃朱柏、住朱柏,眼下不过是再占他一匹马的便宜,便也释然。
四人徐徐回城,天已近黑。
第五安微觉诧异,总感觉今日有些不同。瞧见一位担着柴火的樵夫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当下拦住问道:“大哥为何如此慌张,可是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樵夫叹道:“公子有所不知,湘王被曹国公害了!”
第五安惊道:“此话怎讲?”
樵夫摇头道:“听说是曹国公在皇上面前说了坏话,故而皇上要擒湘王回京师,湘王自是不从,便自己放火烧了湘王府!”
第五安脑中轰然一响:“到底还是逃不过一把火,但为什么刚好是今日?”匆匆向黄裳三人招呼一声,速速向湘王府掠去。
奔得数百步,第五安瞟着半空中已然黑烟滚滚,心中急道:“枉我在湘王府住了大半年,却仍然救不了朱柏……。”脚下不停,直奔湘王府而去。
远远瞧着黑压压的人群,第五安知道那是围观的百姓,正欲纵身跃过,却见人群中一人回过头来,巧是边进。
第五安赶紧上前问道:“边兄,你为何在此……朱兄他……”
边进面上一喜,道:“第五公子,你可是回来了!”说着将第五安向后拉扯数步,低声说道:“救救湘王罢!他抗旨不遵,实为不智啊。”
第五安迟疑道:“他调动了府中护卫甲士?”
边进一怔,再道:“非也,他虽然喝退了护卫甲士,自己却不愿接旨,且将家眷聚集一处,欲放火自焚,此实不忠啊!公子,你当去劝劝湘王,让他接旨罢。”
第五安皱眉道:“朱兄在何处?”
边进叹道:“就在王府大门站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第五安暗自叹道:“难道历史真的不能改变……不,我定要将其救出来,便是随我回蜀川隐居也是不错的选择。”当下不再理会边进,纵身跃过人群。
待落地后一看,第五安发现前方还有一道人墙,竟似清一色的樵夫商人。却来不及多想,急奔而去。而不待走近,人墙中七、八名樵夫忽地转身过来,以刀横胸,口中厉声喝着来者何人、闲人勿近等等。
第五安不予理会,径自腾空而起,向王府大门掠去。人在空中,瞧得大门留有一道一人宽的缝,缝中透出红红的火光和一道被火光映衬得泛黑的身影,正是朱柏。
第五安掠向门缝,缝内的火光将其脸上照得一片通红,紧接着这片通红上出现一条长长的黑影。
迎面刺来一枪。
第五安探手抓住铁枪,顺势落于门口,叫道:“朱兄,切不可如此!”
铁枪的另一头握在朱柏手中,闻着是第五安的声音,他笑道:“第五兄赶来看我最后一面,当真让我感动。可若是劝我接旨,却免了罢!”
听得背后刀声陡起,第五安手中用力,将铁枪夺了过来,转身将霍霍落下的四、五把长刀挑开,急道:“接什么旨,那就是一纸狗屁!”
朱柏哈哈大笑,道:“想不到第五兄亦会如此粗俗、如此率性,我心甚喜啊!只是今生却再无与你谈经论道的机会,微感遗憾。”
第五安长枪一抖,抖出一片枪花,将再度逼上前的十余名樵夫逼退。耳中听得一人喝道:“都退下罢!”见是一名年轻商人缓缓上前,道:“第五兄如此这般,却是不明白湘王心意。”
第五安一怔,道:“景昌兄?”
年轻商人正是徐景昌,道:“望第五兄见谅,我亦是身不由已。皇上信得曹国公之言,令我请湘王回京师,我不得不从。”
第五安不再说话,收回铁枪便去推王府大门,却见朱柏忽地横刀在颈,正色道:“第五兄若是救我,我便立死!”
第五安诧异道:“朱兄这又是为何?”
朱柏轻笑一声,道:“我乃太祖皇帝亲封之湘王,岂能因黄口小儿一句话便下狱?岂能去京师受那李景隆之流的诲辱?”
第五安道:“我自然不会让朱兄受辱,我可陪你隐山匿水……”
朱柏笑道:“多谢第五兄好意,可前朝大臣获罪,其中多有不愿受辱而自引决身者,我身为太祖皇帝之子却反倒不如他们?苟且生活,柏实不能也!”说罢缓缓后退,忽地转身纵进熊熊火中。
第五安睁目决眦。
却又此时,门缝中人影绰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竟是紧随着朱柏扑进火中,像一群无恋生死的飞蛾。
第五十三章 大弦嘈嘈如急雨()
徐景昌透过门缝看着越发旺盛的大火,看着火光里隐约的身影,轻声道:“湘王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
第五安沉默半晌,道:“李景隆为何如此?”
徐景昌摇摇头,道:“听闻第五兄与曹国公在殿前仙语相谈,或许,只有你才会明白国公为如此。”
第五安不再说话,怔怔地看着火光中那些身影在眨眼间便一一倒下,直至火光中再也看不见任何一道身影。
拔开那群樵夫商人,第五安向城门走去;再拔开那群窃窃私语的百姓,迎面正遇着静女三人。
第五安看向静女,沉声道:“我要去京师,你可随我去?”
静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京师离栖霞山太近……”
第五安并未听见静女与黄裳在涧边的对话,但仍然明白她的意思,道:“那你去蜀川……去北平罢。我到京师办完事便会去北平,瞧瞧我小师弟,然后……回蜀川,再不出来。”
静女感觉到第五安的异样,有些不知所措。
想得美看出静女不知所措,笑道:“妹妹,我们去鲜朝亦要经过北平,你正好可以与我们同行,路上有个说话的,哪里不好?”
静女看了第五安一眼,觉得自己似乎拗不过他的眼神,于是点头应下。
第五安微松口气,对黄裳说道:“黄前辈,那便劳你替我将静女送至我小师弟处……”
黄裳虚眼看了看前方的火光,点头道:“我替第五老儿交待你一句,保得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安默然施礼,头也不回地出得城去。
…………。
北平,燕王府。
朱棣暗道:“当年父皇若是将皇位传于我,哪会有今日之事?我实不愿反,可那小儿竟逼得我不得不反!”
道衍不知朱棣所想,甚是担心其应诏去京师,迟疑道:“去年先帝驾崩,皇上不允诸王去吊丧,现在却下旨让边塞诸王去京师,其意显然啊。”
朱棣笑笑,道:“去年不让去,乃先帝留有遣诏,今年逢先帝祭日而让我等去京师祭拜,倒也说得过理去。”
道衍:“此时却非彼时,殿下自然记得去年周王便被废为庶人,而上个月更甚,竟是连削齐、代、岷、湘四王,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啊。”
朱棣轻笑一声,道:“换作是我,亦当如此。”
道衍略略思考,笑道:“如此说来,燕王已然有所决断?”
朱棣不语。
道衍看看朱棣,正色道:“不管殿下如何决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