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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点点头,笑道:“黄先生以为然否?”
黄子澄暗道:“皇上显是有忧心,李景隆却不明言,我当为皇上分忧才是。”说道:“请陛下恕臣直言,若是像削周庶人橚那般由曹国公亲自前往,定然是无虞。但现在……。臣隐有担心,恐生意外,毕竟是同削四王啊。”
齐泰心中一动,瞬间明白黄子澄之意,道:“黄学士所忧极是,其他诸王倒无妨,毕竟罪名确凿,但岷王地处偏隅,其不法之罪亦为含糊不力,难保其不持异议。”
朱允炆暗自满意黄、齐二人表现,顺话再道:“景隆,此番削代、齐、岷、湘诸王,果真事事顺利?”
李景隆暗叹一声:“老子当然晓得不法之罪是莫须有的,问题是你几爷子找不到人家岷王有啥子罪得嘛。”笑道:“陛下,岷王处勿需担心,其虽不服,却不敢反。到是……。湘王处或许有些小小意外。”
与苏安相比,李九江对靖难之役的过程可谓巨细皆知。但正如苏安认为那般,李九江腹黑、心思多,想着历史虽然记载朱柏自焚,但毕竟自己穿越过来介入此事,难保历史不发生改变,所以还是保守一点,不要自己打了自己嘴巴。
是以,李景隆既要体现自己的先知之能,又想着不能说漏了嘴,故只是语焉不详地说湘王朱柏会有些小小意外。至于是甚意外,那便是仙梦已远,惜已记不清楚。
朱允炆果然问道:“却又是何意外?”
李景隆心下主意已定,道:“望陛下恕罪,臣确已记不得。然则此番削四王总归是顺利,请陛下勿担心。”
朱允炆隐有失望,但见李景隆面色平静,似胸有成竹,又念着此番事成,那便成功去掉燕王羽翼,于是忧心渐去,喜悦之情逐盛。
…………
夜色卷来,大同代王府火烛通明,却安静无声,显得有些死寂。
王府下人贴壁而立,个个噤若寒蝉,虽然听不着任何声音,但他们知道厅内有人正在宣读圣旨。
偷瞟着那些时明时暗的刀光,许多下人都很奇怪先前那些京师来人,明明说是给代王送贺礼而来,为何忽然亮出刀刃迫压众人?
这种压迫,让很多王府下人都感觉窒息,和厅内的代王朱桂感觉一样。
朱桂跪拜在地,听着宦人宣读圣旨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渐渐觉得呼吸困难,心中却又极其明白:“当初朱橚被废,燕王至今没有半点动静,我能奈何?”
似是过了许久,朱桂耳中听不到半点声音,甚至有一种自己都凭空消失的感觉。
或许这正是叫做麻木。
忽地,一道软绵绵的且刺耳刺心的声音响起:“代王莫非想抗旨?”
朱桂回过神来,耳中便清楚听得身后一众家眷低沉而急促的呼吸之声,黯然道:“罪臣领旨……”
…………
青州,齐王府。
齐王朱榑不待宦人读完圣旨,霍地站起身来,怒道:“来人,将这假传圣旨之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宦人大惊,斥道:“齐王朱榑,你竟敢抗旨?”
世子朱贤烶紧紧拽住朱榑衣袖,低声道:“父王,自周王被为庶人,北平至今未有任何动静,我们……切不可妄动啊!”
朱榑一怔,回头看着低头跪拜的数十名家眷,半晌长叹一声,复跪,道:“罪臣领旨……”
…………
云南,岷王府。
岷王朱楩悲愤难当,道:“请问不法之罪乃何罪?”
宦人笑吟吟道:“岷王殿下,皇上就是诏你入京师啊,有什么话可以当着皇上的面说清楚。”
朱楩冷笑一声,道:“皇上岂会听我说清楚?”
宦人低声道:“岷王此言差矣,皇上对岷王极是尊重,更不轻信黔宁王次子沐晟之言,绝不相信岷王有反叛之心。只是不得以而用不法之名安抚沐晟,实待岷王至京师说清楚后,便会还岷王一个清白。”
朱楩哈哈大笑……
…………
荆州,湘王府。
看着第五安策马远去,又见朱柏一直望着第五安的身影,边进心中忽地有些向往,道:“湘王,不如我们也出城走走?”
朱柏笑道:“不必,就在城中走走罢,顺道瞧瞧城中百姓态业。”
走出不远,边进笑道:“湘王治下,民众无不安居乐业,便是山野樵夫也较别处多出许多。”
朱柏四下打量,见诸多商人樵夫携囊挑柴,慢步徐行,亦自有些奇怪,道:“今日却是什么日子?城中樵夫行商明显较往日多出不少。”
边进笑道:“王有道,民趋之。”
朱柏并未如往日一样口出谦辞,而是忽然向左前方细细瞧去,眼中看到一个年轻的商人,一个熟悉的年轻商人。
朱柏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回府!”说罢竟不顾边进,大步而去。
边进赶紧跟上,边走边道:“湘王精通经道,莫不是以此为外应,测到甚喜事?”
朱柏微笑如常,并未言语,直至王府门口方道:“边兄,你我就此别过,你可去京师……景元阁,散了罢。”
边进惊道:“湘王何出此言?我等遇湘王,如鱼之遇水……”
朱柏打断边进,脸上尽显从容淡定,微笑道:“现在水要干了,鱼岂能存活?”
边进没听明白,但听到身后有响动。
城中那些无故多出的无数行商、樵夫不知何时渐渐聚集过来,顺着王府大门向两边漫去,像是一条斑驳的长蛇,将王府紧紧缠住。
先前那位年轻的褐衫商人上来,行礼道:“湘王殿下,接旨罢!”
朱柏微微扬头,轻笑道:“前军左都督之子,徐景昌?”
年轻商人没有说话,冷眼看向边进,待边进速速低头退开,又再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除了皇上的旨意,我还替曹国公带了句话。他说最是仰慕湘王殿下,此次到京师后,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朱柏微笑不语,半晌说道:“你们就此候着,我回府换袍戴冠。”
年轻商人应下,眼光随着朱柏的背影而去,暗道:“我这般做了,却不知能否如你所愿,让第五安把这笔债记到李景隆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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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像雾像雨又像风()
关外易十三,蜀中第五安。
想得美加入万山门已近两年,自然也听说过这句龙渊评语,亦知道第公子便是这个蜀中第五安。
但是,想得美仍然愿意或坚持将第五安唤为第公子。因为,这个世间恐怕不会有第二人如此称呼他,而自己亦因此而成为他在某个方面的唯独一人。
在山涧的另一侧看着第五安与易十三在林间穿梭打斗,瞬息间便纠缠飘忽在一处,再后来便再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形,只看到一道在林间飘忽穿行的蓝白相间的云彩。
确定了眼前这位美得有些糊涂的姑娘确是喜欢第公子,想得美舍弃了些许酸楚,换来莫名的超然,忽地十分向往那片云彩。
凭自己的身手或许还不能站在云彩之端,但既然最近在万山门众师兄妹中已无对手,那自己至少能够帮到第公子罢?
师父的支持,似乎便是力证。
在涧中巨石上借力,想得美坚定而轻盈地向那道蓝白相间的云彩掠去。当掠至那道云彩尚有一丈距离时,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这不是云彩,而是风暴。
山涧的那侧安静若寂,先前在与师父说话时,想得美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渐渐响亮的心跳。而此时,她感觉到身前有一团无形的风暴,没有随风狂飞的落叶和四溅的屑石,但风力强劲得让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脸上更是被风力刮得隐隐有些生痛。
急坠落地,再蹭蹭后退数步,想得美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双臂舒展,复揽月如怀,再手臂轻扬,左右两手分捏出兰花指。
万山门绝技,万山一抔。
夫石为山之骨,土为山之肉,水为山之血脉,草木为山之皮毛,皆血脉之贯通也。
万山门源于西晋风水鼻祖郭璞,万山一抔绝技便是以内气贯通人体骨肉、血脉、皮毛,凝而成束、穿木开石。
但捏指成势以后,想得美却很犹豫。
虽然清楚自己这指可以将宗门里那棵四人合围的千年古槐打出拳头大小、深近一尺的窟窿来,但此时却不清楚指诀应该打向何处。
因为实在看不清楚那道云彩,看不清第公子在哪里,而那个将要受这一指的人又在哪里。
正在此时,想得美突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