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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海蹙眉,道“殿下的意思是?”
“你自己看看吧。”说着,魏王扔下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
信封上烫着朱红的火漆,只有加急的密报才会有这样的保护措施。
展开信纸,许海看着那短短的几行字,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将军都有自己的气量,能让他们表示震惊的事情很少,将震惊写在脸上的事情就更少了,所以密报上的内容,绝对是出人意料的答案。
密报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刘醒禅出奇兵,一日之内,连拔吴地五城,斩吴王于建业。
一战天下知!
原本声名不显的刘醒禅,一下子名声鹊起,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亲自下召,八百里加急,快马都换六匹,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吴地。
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醒禅勇冠三军,居功至伟,特封候赐地,封号是皇帝斟酌再三给的,名为“凯旋”。
凯旋候刘醒禅,千年以来,大汉终于又多了一位侯爷。
传闻,这天赐的荣耀加身,刘醒禅面无表情的接过圣旨,不跪不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在外,批战甲,恕不拜。”
传旨的人心想,这位少年将军或许是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凯旋”二字意味着战无不胜,而那个“候”字,代表的意义就更多了。
大汉已经千年无候了,因为只有当初那些跟着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将军,才有封候的资格。
武将荣光的顶峰,便是候!
与候相比,镇压大汉四方千年的上将之名,都显的有些黯淡。
陛下封刘醒禅为候,是否寓意着他要学太祖?再打一次天下。
树大招风,声名压过所有人并不是好事,麻烦也随之而来。一时间,刘醒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除了那位虎贲上将,朝中所有的武将,基本上都对他展露出了敌意。
少年归城,一人一马一剑,数万紫禁城百姓相迎,却不见大汉的武将。
军中惯例,武将凯旋,同僚相迎。
虎贲上将一人一马,立在人群中,来迎的就只有他一人,连个侍从都没带。
山呼海啸的人群中,他们两人就像是海中的礁石,孤零零的矗立在苍茫的大海。
虎贲上将穿的不是军袍,而是一套便服,就像是一个寻常的长辈,站在城门口,迎接自己的义子凯旋。
刘醒禅昂着头,驾马缓缓踱步进城,有喝彩,有欢迎,但少了万马齐鸣,少了千军驾起刀剑,以军中之礼相迎,这次凯旋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两个不起眼的仆从挤进人群,他们是某位千夫长手底下的家奴,却挤到了刘醒禅的面前。
一人轻怠的施了一礼,皮笑肉不笑的恭迎道“大汉二十三位将军身体抱恙,恕不能来迎。”
另一人接着道“两位上将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两个不起眼的家奴,就替大汉军方的所有人告了个假,明显是**裸的嘲讽。
这是大汉军方给刘醒禅的一个下马威,或许是出于妒忌,也或许是想敲打一下这位军中新秀。
过了好久,刘醒禅才把目光移到这两个家奴的身上,不是刻意,而是他一直没有心思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
但现在不同,这两人站在了他面前,他看着前方,觉得路有些被拦住了。
然后便是出剑归鞘,一道血线出现在一名家奴的颈间。
因为惊恐而睁大双眼,瞳孔中映出自己的身体,那名家奴就此身死,血惊的人群连退几步。
刘醒禅居高临下的看着活下来的那名家奴,问道“你是替两位上将传话?”
那名家奴抹了下脸上的鲜血,身体抖成筛糠,他是替那二十三位将军告假的人。
可刘醒禅压根就没注意这两个小丑,所以也不会清楚谁是借谁的名头。
“都是军人,何必像个小孩子一样。”刘醒禅望着地下的那一淌鲜血,道“你看我,觉得聒噪便杀了。”
二十三位将军,两位上将,几乎是大汉军方的全部,却被他说成是像小孩。
有句话叫年轻气盛,这位少年候爷,当真是傲气到了极点。
夜照玉狮子的鬓毛闪着银辉,刘醒禅从家奴的身边走过,他的道很直,他的腰很正,他的头昂的很高。
家奴有些茫然的看着刘醒禅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他进城一路走来的画面,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姿势,把胜利者的骄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人迎又如何?凯旋往往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尸骨就是他的旌旗,血海里奏着战歌,那么除了黄土里埋的枯骨,还有什么能烙印凯旋的荣耀?
所以刘醒禅傲气,傲气的理所当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 何必在意()
与此同时,离紫禁城万里,魏地庐水。
曹樱蹙眉,黄巾军没有魏王那么周密的情报网,但刘醒禅凯旋候之名,已经传的风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所以她知道,知道吴地已破,那个刘姓的少年郎,一战封候。
“姓刘。”曹樱喃喃自语,眉眼又舒展开来。
她登上庐水的城楼,俯视着整个城池,在寻常百姓眼里,即便是再小的城池也显得很雄伟,所以他们觉得庐水很大,城墙很高。
而曹樱自紫禁城归来,那座最雄伟的城,有着大陆最密不透风的墙,紫禁城的城墙很高,高到正午的阴影都可以遮住她的全身。
所以她觉得庐水很小,魏国很小,甚至连整个大陆都不够广阔。
叶玄自城角踱步而上,走到曹樱的面前,开口道“粮食已经运到了。”
即便二人名义上的主仆,叶玄对曹樱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压低姿态的意思,他不愿,曹樱也不想。
曹樱远眺着庐水的山河,回应道“国公终于聪明了一回。”
她所说的国公自然是许半湖的爷爷,那位许家的掌权人,运来的粮食来自魏国各地,只有许家才有这么大的能耐,在魏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调粮。
对曹樱来说吗,这不仅仅是一批粮食,还象征着国公的态度,他们这一举动已经表明了,许家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
囤积粮食,自然是为了固守一城,这看起来是重蹈三巨头的覆辙,愚昧不堪,可实际好像也是这样。
但曹樱就这样做了,她努力维持城内的治安,修补破损的城门,黄巾军入主城主府,似乎就打算长久的住下。
庐水成了一个国中国,在魏国的地界,统治者却是反抗魏王的黄巾军。
所谓的国中国,必然是像孤岛一般的存在,所以庐水孤立,并且无援。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只要魏王曹这边吹一口气就能吹灭。
庆幸的是,魏王没有看着这缕残焰,他不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管。
魏国大将郑文,率清剿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平定了出云城后,走上了曹勇的老路,大军渡过庐水,压到黄巾军建立起的国中国之内。
庐水城里,曹樱裹着大衣下了城楼,城主府内,她清退了左右,空荡荡的大堂只剩下了曹勇和她。
城楼上的北方萧瑟,吹得身体有些发冷,大衣裹着,才渐渐暖和起来,身体渐渐变暖让曹樱感觉很是舒服,脸上的表情也缓柔了许多。
坐着的她看着站在下面的曹勇,开口道“三哥,好久不见。”
他是魏国的二王子,在四位兄弟姐妹里,排行第三,所有曹樱一直是叫他三哥。
此时的曹勇是站着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束缚,大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立,所有他很不舒服,不舒服曹樱对自己的无防,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蔑视。
他冷哼一声,道“少来,以前可没见你对我这样客气。”
曹樱又想起童年的那些趣事,不禁莞尔,曹勇不知她何故发笑,心中更是气极,只得转脸道“已经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随你。”
“杀你我倒没这个打算。”曹樱敛去笑容,道“不过在发挥你的价值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曹勇虚着眼,有些不耐的说道。
“我的母亲是谁?”
寒风穿堂而过,气氛骤然变得冷了些。
曹勇皱眉,语气里有着不解和愤怒“母后何尝亏待过你,你竟说出这种话!”
虽然两人不睦,但毕竟是亲兄妹,同父同母,那位李皇后为魏王生下两女一子,大郡主曹月,二王子曹勇,还有小郡主曹樱,就连大王子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