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你惹出的事。”
曹昂沉默下来。
原来那妇人要杀的只是家里豢养的猪,而非自己。她自己家中几无余粮,这头彘原本可以卖个好价钱,一千五百钱足以换来六七石的谷子,所以男子坚决不愿宰杀,但女子坚持己见。
为什么要杀了彘?曹昂想起那妇人面对自己时颇为恭敬,家中仅剩的稻米也毫不犹豫地拿出熬了粥供自己食用。杀彘,大约也是因为自己吧。
曹昂心里羞愧难当,别人倾尽一切来供飨自己,自己却以小人之心恣意揣测,总觉得人家不安好心。自己果真是小人啊,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此言果真不假。
心念一转,曹昂渐渐平复了心里的羞愧,暗想道:“一头彘并不金贵,但以她贫寒之家,如此作为也是竭尽全力了,此番情谊,比之大富人家赠我千金还要深厚。我与他二人素不相识,这妇人既这般款待,想来必有所求,不论何事,但教我力所能及,则绝不推辞。若是我无能为力,也总要好好报答一番。”
一路上曹昂与那男子都沉默着,只有那小不点不时哽咽着,似乎仍在为家里的彘死了而感到伤心。
很快两人回到屋前,正巧那妇人在外张望,男子见了指了指身后的曹昂,抱着小不点闷头进屋。妇人不知所以,茫然看了男子一眼。
曹昂走上前来,朝着女子深深作揖,道:“在下蒙夫人款待,实则感激不尽。”
妇人被曹昂突兀的举动弄的手忙脚乱,连连闪避。屋内却传来一道甚为不满意的哼声,随后便听他似乎小声地与那小东西说着话。
曹昂站直了身子,微微扫了妇人两眼。她二十三四的模样,一身粗麻布衣衫略显破旧,头上别着一根木簪子,身子不胖不瘦,说不上苗条,只能说看起来挺强壮,脸庞称不上精致,但五官周整,绝不是难看的人,倒是肌肤甚为粗糙。
妇人十分局促,脸上涌现一抹酡红,过了半晌,略显谨慎地说道:“小妇人夫家姓杜,本姓韦。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曹昂不敢拿大,忙接口说道:“在下谯县曹脩,曹子昂。”他虽明白自己误会了这妇人,但如今流落江湖,还是不要用真名为好,省得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韦氏显然并没有什么见识,听了曹昂自报家门,迷惑地喃喃自语着:“谯县是什么地方?”
这时,那小不点忽然跑了出来,也不管自己的母亲,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径直跑到曹昂身边,仰着小脑袋看着曹昂,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家的彘死了,先生知道彘吗?就是好臭好臭的彘,我家的彘更臭,肉也不好吃,先生一定不会吃我家彘的,对吗?”
曹昂看着小东西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小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心底不由泛起喜爱之情,蹲下了身子捏了捏他滑嫩嫩的小脸蛋,尚未说话,那男子便从里面窜了出来,对着韦氏说道:“谯县在徐州呢,是徐州小沛的辖县,离我们这远着呢,你管这些作甚。”
曹昂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厮大概是分不清小沛与沛国的区别,生生将我曹氏宗族改了籍贯。”
韦氏质疑地看了看男子,接着羞稔地看了看曹昂,似乎是向他求证。
男子见了大为不满,瞪着曹昂,嚷嚷道:“我说的难道不对?那曹操就是谯县人,谯县在沛国,沛国又叫小沛,小沛在徐州,这不就是徐州谯县了吗?哪里有错?”
说完见他忽然看向曹昂,神色甚不友善,问道:“曹操是谯县人,你也是谯县人。曹操姓曹,你叫曹脩,也姓曹。难不成你们两人竟是本家?”
曹昂看了看这浑人正朝着韦氏炫耀,似乎对自己的见多识广极为满意,不由白眼直翻,也不辩解,任由他胡乱编排。
这时,那小不点小勤儿一把抱住曹昂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又问一遍:“先生你会不会吃我家的彘呀?”
韦氏立刻闹红了脸,连忙一把拽过小不点,满脸尴尬,双手搅了搅衣衫,一咬牙对曹昂说道:“先生勿怪,妾见先生身受创伤,甚是虚弱,我这小户人家也没甚子滋补之物,唯有家里豢养的彘尚有些油水,便想着宰杀了让先生补补身子,实则没有借此侮辱先生的意思,还请先生见谅。”
曹昂闻言心中长叹,暗道:“原来她是怕我以食彘为辱,这才千方百计不愿教我知晓,偷偷摸摸地杀彘。”当下又是深深作揖,诚恳说道:“夫人此言折煞在下,我与夫人萍水相逢,得夫人收留已然感激不尽。夫人此番竭力款待,杀了家中仅有的彘,在下心中唯有感恩,怎会以此为耻。”
韦氏的不安稍稍散去,那男子在一旁哼哧哼哧说道:“算你识相,说的是人话。”韦氏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男子讪讪闭嘴。
“这是我的邻居,姓张名强,心地不坏,就是说的话让人不爱听。”韦氏向曹昂介绍一番男子。
曹昂点点头,心想这厮说的话岂止是让人不爱听?简直就是能气死人。不过与这浑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而且他心疼自家的物什本也无错,当下朝着他抱拳作揖。
张强哼哼两声,在韦氏的目光下颇是不情不愿地抱拳回礼。
忽然,曹昂脑中划过一幅画面,一愣之下,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一把抱起小勤儿,划了划他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先生给你做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第五章 授艺()
小东西瞪着乌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昂,眸子里满满的渴望,粉嘟嘟的嘴角不知不觉流出晶莹的涎液,两只小手攥着曹昂的衣服,小身子在曹昂怀里扭来扭去。
曹昂哈哈一笑,看向韦氏,道:“劳烦夫人取些肥瘦相间的肉来。”随后看向张强,又道:“劳烦兄台采一些薤白和松柏树枝。”
韦氏有些犹豫,怎么看曹昂都不像一个会做饭的人,好好的鲜肉若是被他无端糟蹋了,可怪教人心疼的。张强可就没这么委婉,顿时呛声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相信你会做出什么好吃的。这头彘杀了也就杀了,但是可不能让你任意糟蹋,我们小户人家有点肉食十分不易,这些肉在我们眼里金贵得很,可不像你这样的大户人家,一点儿都不在意。”
曹昂望向韦氏,见她也是一副怀疑的神情,顿时苦笑起来,想了想只好改变初衷说道:“我曾得异人传授,知道一种特殊的烹饪方法,可使得彘肉不臭,反而醇香无比。这样,劳烦你们帮我准备材料,我口述制作方法,由杜夫人出手烹制,这样也不至于因我厨艺不佳而浪费了这些肉。”
张强仍旧不太愿意,嘟囔着:“哪来什么特别的烹饪方法,彘肉的做法,几百年传下来也就蒸、煮、煎、炙几种,我可不相信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能知道个甚子新的烹饪方法。我看你根本就是富贵人家的毛病犯了,就想使唤人。哼,我可不睬你。”
曹昂懒得跟这个看自己十分不顺眼的浑人解释,诚恳地看着韦氏,道:“还请夫人相信我,退而言之,即便在下所说的并不可行,也绝不至于糟蹋了肉。”曹昂之所以坚持要以自己的方法来制作猪肉,主要是他脑子里闪现了一幅幅让人垂涎欲滴、当今万难一见的做好的猪肉图片,他打算将这门手艺交给韦氏,稍尽自己的报答之意。
曹昂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韦氏开始动摇起来,最终一咬牙,无视了张强的反对,起身去切肉,临走之前瞪着张强说道:“按曹先生的吩咐,采薤白和松柏去,七尺男儿怎的比我这小妇人还要啰唣。”说完扭身离去。
张强憋了一肚子的气,不好朝韦氏发作,一股脑全撒曹昂身上,整个人像一只发怒的公鸡,指着曹昂的鼻子,义愤填膺说道:“我说曹先生,曹公子,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升斗小民。你要吃肉,反正彘也杀了,煮好了你吃便是。为甚又弄出这些事端?你真当我是你家中的奴隶了?”
曹昂对张强的指责置若罔闻,只顾着逗弄怀里的小不点,心底暗想:“这厮向来仇视大家子弟,对我先有偏见,我也休要理会他,省得再闹出些个事情,他要数落我,由得他就是了。”
张强骂骂咧咧几句,见曹昂对他不闻不问,怒气满满的一番唇枪舌剑完全打空,不由一阵无味,心底暗自鄙夷:“看你长得一表人才,没料想也是软骨头,被我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呸。”
高傲地瞪了曹昂两眼,张强不得不遵从韦氏的要求,乖乖去采摘薤白和松柏。曹昂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