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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点头笑道:“卫国公致仕之后,便以著书灌园为乐,这本兵书乃是他总结生平无数次大战所著,拿来让我为他总撰一次,看看可有疏漏。”
余长宁闻言点头,与苏定方对案而坐,品了一口热腾腾的酽茶,悠然笑道:“苏大哥今天不去军营吗?”
“唉,这几日清闲得很。”苏定方放下茶盏却是一句笑叹,“我不过区区的左威卫中郎将,能有多少事儿,大多数时间还是呆在家中。”
余长宁笑着点头,他知道唐朝实行的府兵制,以中央十六卫遥领天下六百二十七个折冲府,而左威卫便是其中的一卫。
苏定方自顾自地的说道:“今年正月兵部尚书侯君集率军远征高昌,原本说好了让我当先锋大将,可是快要出征时卫国公却不让我去,唉,所以只能留在京师了。”说罢,喟然一声长叹,模样好不郁闷。
余长宁温言劝慰道:“苏大哥与卫国公亦师亦友,他不让你去自然有他的道理,用不着如此郁闷,以你拔萃的军事才能,今后必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苏定方苦笑摇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刻,布衣少女端了两个小盘子进来放在案上,却是一碟煮花生,一碟干豌豆。
苏定方见食物有些寒酸,不由笑道:“月丫头,厨房就这些东西?”
布衣少女做了一个鬼脸,嘟着嘴不满道:“你每月的俸禄都接济你那些穷兄弟去了,有东西吃已不错。”
苏定方闻言大窘,正要开口训斥,余长宁却摇手笑道:“无妨无妨,我最爱吃花生米,况且刚才我还带了些酒菜来,一并端上来便是。”
布衣少女一笑:“你这人倒是大方,我刚才看过了,里面竟有黄金鸭与叫化鸡,我可想吃很久了。”
余长宁纵声笑道:“你喜欢吃那更好,快快端上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余大哥真好。”布衣少女对着他展颜一笑,又对着苏定方作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地去了。
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苏定方摇头道:“我一个粗枝大叶的军汉,真不知要如何教导她,无礼之处,让余兄弟见笑了。”
余长宁摇手笑道:“苏大哥哪里的话,小妹性格质朴,天真无邪,我怎会怪她?”
苏定方笑叹道:“她刚满十八岁,还在懵懂的年纪,整天烦得很,让我没少操心。”
余长宁问道:“家中莫非就你们两人,嫂子呢?”
闻言,苏定方如一座岩石般久久沉默着,半响后才淡淡道:“早死了。”
余长宁不由暗责自己挑到一个不合适的话题,此刻月丫头端来酒菜,正好化解沉闷尴尬,一时间与苏定方推杯换盏,畅谈心事,欢声笑语竟是不断。
酒酣耳热,余长宁便给他讲诉宾满楼供应廊下食发生的事情。
听完,苏定方眉头拧成了大刀状,沉声道:“那吴奉御本名叫吴佳丽,不仅菜做得好,更是深得长乐公主的信任,年纪轻轻便已是尚食局的掌事,在后宫中也算是一个红人。”
“长乐公主?哦,我听那小太监说过,她乃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嫡长女,对吗?”
苏定方听他直呼天子名讳,不由脸色大变,骇然道:“余兄弟,说话可要当心一点,此话被人听见可是要杀头的。(http://。)。”
余长宁嘿嘿一笑,心头却是毫不在意。
苏定方并没责怪他的意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吐着酒气道:“这长乐公主在诸位公主中排行第五,取名丽质,从小时候开始便深受陛下与皇后的宠爱,而且宫闱传言,长乐公主也是人如其名,天生丽质,是位容色绝姝的美人。”
余长宁笑问道:“瞧你说得如此认真,莫非见过她?”
苏定方笑着摇手道:“那公主乃金枝玉叶,苏某虽是官身,不过却是一个粗人,哪里轻易能见到,不过弘文馆馆长虞世南曾有幸目睹长乐公主芳颜,并写下了‘丽质乃天成,谁不希令颜’的诗句。”
余长宁不屑笑道:“不用问,一定是那什么馆长拍皇帝与公主的马屁,一定不能相信。”
苏定方不置可否地一叹,说道:“如果真是得罪了吴奉御,那你可得小心一点,那帮女人嚼舌根的本领特别厉害,若她跑到长乐公主面前去告你一状,必定麻烦不已。”
余长宁拍着胸脯高声道:“苏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余长宁堂堂七尺男儿,莫非还怕一个久在宫闱不谙世事的公主,若那公主真的敢来,我便左一巴掌右一耳光,必定让她哭着回去。”
苏定方听他越说越是大逆不道,竟连公主都想打,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只得急忙转移了话题。
第64章 砸店报仇()
一通酒菜吃到华灯初上方才结束,余长宁与苏定方皆是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若非月丫头将最后那罐酒夺下,否者两人非趴在地下不可。
余长宁原本想回去,可是摇摇晃晃却是分不了东南西北,走了半天连大门在哪里都没找到。
苏定方抢步上前拉着他醉醺醺地笑道:“难得如此高兴,长宁今晚便不用走了,我们两兄弟同榻抵足而眠。”
余长宁虽是浑浑噩噩,但也知道古时候有人邀请你同榻抵足而眠,就是两人关系特别亲密的表现,比如说三国时候的刘关张三人,便是食则同桌,寝则同榻,虽是基情四射,不过也传为了一时佳话。”
是夜,余长宁却被苏定方轰雷般的鼾声折腾得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一大早便拱手告辞,回去睡觉了。
一连几天,他都是足不出户,当起了宅男。
除了下午指点一下大哥的厨艺,很多时候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翻看里面存放的各类书籍。
余府以前不愧为书香世家,藏书量还是颇为丰盛的。
唐朝的时候虽然已经普及了印刷术,不过因为印刷模板制作昂贵的关系,很多书却还是手抄本。像书房中的许多书籍,都是余家祖先们一本一本手抄得来的,经过数十年的保管,依旧未有折损。
这日余长宁正拿着一本司马迁的史记细读,突闻府内一片大声喧哗吵闹,紧接着大嫂梁彩萍的哭嚎声几近要刺穿耳膜。
余长宁闻言不由皱眉,放下书本举步出门,刚走到大厅中便看见梁彩萍伏地痛哭,几个丫鬟家丁手足无措地站旁边,竟是不知如何办才好。
眼见余长宁到来,一脸焦急的阿武不由抢步上前高声禀告道:“二少爷,不好了”
余长宁皱眉道:“二少爷好得很,有事慢慢说。”
阿武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二,二少爷,大少爷在酒肆,被宾朋楼的人打了”
余长宁闻言一震,抓住阿武的胳膊怒声道:“什么,大哥被人打了?多久的事?”
“就,就在刚才,二夫人,让,让我回来报信。”
一瞬间,余长宁脸色铁青得可怕,那团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也是消失不见,默然有倾,他突然高声道:“咱们余府有多少家丁?全都给我叫来!”
阿武急忙回答道:“一共有十七人,二少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哼,自然是去干打我大哥那人的老娘。”余长宁愤愤然了一句,挥手催促道:“通知大伙儿带上家伙,菜刀扫把锄头扁担这些都可以,咱们一起去酒肆,报仇!”
不消片刻,大厅中便集聚来了十几个家丁,有老有少,人人手上一把扫帚,神态却是有些漫不经心。
余长宁环顾一周,走到前面高声道:“各位兄弟,大少爷刚才在酒肆被人给打了,咱们作为余府的一份子,怎么也要把场子找回来,我意:咱们现在一道去酒肆,好好教训那些宾朋楼的恶人一顿,报仇雪恨!走!”
家丁们参吃不齐地应了一句,却是有气无力。
余长宁见状不由大怒,气冲冲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朗声道:“今天谁打倒了一个恶人,我便赏谁十两银子,说话一定算数。”
听到有银子可拿,众家丁立即是双眼泛光,士气如虹,忍不住高声欢呼了起来,跟着余长宁如一群恶狼般昂昂出门,朝东市席卷而去。
刚到宾满楼前,门口早已围上了一圈人,罗凝正抱着奄奄一息的余长致坐在门槛上兀自垂泪,痛哭不已。
余长宁见状仿佛身上的力气被一瞬间抽干,急忙扑过去哽咽道:“姨娘,大哥,大哥他,如何?”
罗凝抬起螓首,脸上挂满了泪水与惶恐,伏在余长宁肩头又是哭开,显然吓得不轻。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