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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让崔夫人带着柳玉如,去拜访一下两位国公的夫人。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柳玉如是瑶国夫人,以她眼下的小小年纪,到长安之后,去拜访一下身份相同、但年长她许多的卢国夫人和莒国夫人也是应该。
但高峻的意思也就很明白了:不是让她们去低声下气求什么,只是礼往来……“顺便”把幽州、营州牧场的事情对两位国公夫人提一提。
小的不懂事,那就让老的知道知道。
柳玉如虽然不知这样的拜访要怎么进行,但她知道这样的事高峻从来没做过,想来也真碰到难题了。
也许这样再不行的话,从来不知后退的他,也就该大打出手了。
这样撕破脸皮的结局,柳玉如是不想看到的。因而她有些急切地对崔夫人道,“母亲,我们一刻也不能耽误,马上就去!”
崔氏道,“那好,我们马上去。”于是,崔夫人、柳玉如、樊莺回府后,水也没喝一口,便先往卢国公程知节的府上来。
有关新任兵部书高峻的大夫人柳玉如,和三夫人樊莺,卢国夫人早就在她们畅游芙蓉园后不久就听说了。
下人们传得神乎其神,说高峻的柳、樊两位夫人国色天香见所未见,把卢国夫人的好奇心早勾得足足的。
卢国夫人已经五十五岁,年轻时也是够看,心说还能美上天去?!
不过她早就打算着,找个什么由头到永宁坊兵部书府去看一看,重臣私交甚厚可能会有不妥,但国夫人之间有些走动却是正常。
没想到,人家先来拜访了。但是程老夫人、卢国公程知节都有些意外,连忙说请,并且夫妇二人亲自到府门外迎接。
他们发现来的不是两位,而是三位,还有黔州刺史夫人。
卢国夫人笑着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全长安最美的三位夫人一齐到我府上?”
来前,崔氏已与柳玉如、樊莺讲过一些细节,两人连忙上前见礼。
宾主落座,由卢国夫人先说道,“先前不知瑶国夫人什么人物,但夫人的美貌早已如雷贯耳。今天得见,倒觉着先前的雷声还是小了,那些传言怎么也描画不出瑶国夫人的神韵……当然还有樊夫人,简直神仙人物……当然还有崔夫人,我们总有三年未见了,但夫人还是这般光彩夺目!”
柳玉如、樊莺当然也大大恭维了卢国夫人一番,几人谈得忘年,相见恨晚。倒是程大人在边上插不上话,悄声提醒夫人道,“夫人你且问问,人家三位夫人不会这么晚无故登门的……”
卢国夫人见多识广,当时会意,便和蔼地问柳玉如道,“兵部高大人上任伊始,听说便出去公干,一次朝都未上过。我家老爷说,还是上回高大人到长安来见过一次,高大人前来拜访,他二人相谈甚欢,时间一久,我家老爷已有些想念他了!”
程大人连忙“哦哦”着表示同意。
柳玉如道,“伯母你有所不知,我家高大人去营州了……”
程府中下人们以为,接下来一定是大排宴宴,少不了山珍海味。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国公爷急吼吼地吩咐着,说快些备好车马要去营州,而且是连夜动身。
崔夫人偷偷向柳玉如使使眼色,瑶国夫人起身道,“伯父不必这样急,一来晚辈也想去往营州一趟,总得回去准备;二来,还有莒国夫人府上也要去拜访一次,不然觉着失礼。”
听柳玉如这样说,程知节才作罢,知道也不便留人家用饭,便恭恭敬敬地与夫人一起,再送她们出府、往唐府去了。
回来后坐在府上,程老国公气得胡子半天没有理顺下来,骂道,“这个畜牲!我打下的家业,就要这么给我败光!去叫四夫人来!”
有关高峻的那些往事,程知节比别人知道的更多,只是他对家人都不会大说特说。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高峻在剑南道,面对着郡王李道珏、和江夏王府的长史、剑南道的那些都督、折冲都尉们,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客气。
看来,人家是真给了面子了。
高峻携横踏西州之威,皇帝钦点的兵部书,新官上任时,谁这么没有眼色、敢给人家使绊子?偏偏自己家小子就敢!
柳玉如说的明白:李士勣的军报在催马、催粮,别说高峻以兵部书和总牧监的身份,让程处立拉空营州牧场所有的马匹,就算让程处立自己去扛粮包上前线,他也得去!
谁知他竟然仗着卢国公府的背景、直直顶了这么多天!若是误了军情,高峻有的是理由把责任推到自己和唐俭身上去。
人家派夫人过来送个信,是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但一匹快马从营州赶过来送信,总不致于跑这么多天啊!
程知节一想,这就更是可怕,摆明了高峻是耗到劲头上、才往程府、唐府通气的——这就是想让他这个卢国公觉也不睡地赶过去啊!
程知节认为,陛下的大事,历来至少在程府是不该这么儿戏的,他恨得牙都咬碎了,辗转反侧了一宿。
天一亮,程府就做好了准备,等高峻府上柳夫人来了好同行。
不一会儿,莒国公唐俭也急吼吼地赶到了程大人府上。唐俭今年六十八,见到程知节后还脸色发白,看来也被他兄弟气得不轻。
但两位国公爷万事俱备,在府门处足足又等了一个多时辰,高府柳夫人、樊夫人和崔夫人才赶到了。
崔夫人抱有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两位女儿出个门,打扮一下是必要的。”
卢国公和莒国公忙说没事,但明明看柳、樊两位都是素颜、已耀人双目,根本无须打扮。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忙着赶去营州要紧。
看得出高府的三位夫人也不急,像是要去游玩。连樊莺都不骑马,与崔夫人、柳姐姐共乘一架马车。
只是把程、唐两府的两位国公急得够呛,恨不得一步飞到幽州和营州去。
……
此时,幽州牧场,踢门冲进来的正是莒国公唐俭,上次与陛下下棋的事,帐还在皇帝心里记着,这次轮到自己的兄弟不知天高地厚了。
唐季卿结结巴巴地问道,“兄、兄长你跑来做什么?难道是陛下让你你来的?”
长兄如父,唐俭当着外人骂起兄弟来也一点不留脸面,“你他妈多大的来头?以前马政、军政不在一起,兵部要抽你几匹马,你也得应承着!如今兵部高大人脸对脸让你抽调马匹,你吃了豹子胆了是怎地?怎么敢不动?”
他兄弟一见兄长到来,也意识到这回真闹大了。
要知道礼部书一向是重礼的,但是这次连脏话都出口了,想是自己的娄子捅得不小。
但他仍为自己辩解道,可可可是……向来没有人一下子抽到这么多马,牧场都都空了怎么办?再说,营州那里也没有动作!
唐俭吼道,“你连自己都管不好,操心人家营州牧场干什么?是高大人委派你了?!我与卢国公……竟然让你们两个人给请到这里来!”
唐季卿忙问,“原来程公爷也到了,他在何处?”
他兄长道,“在何处!他与高府三位夫人们,已经打你牧场门口驰过去、直接往营州牧场方向去了!”
随后,看着发愣的兄弟,唐俭再次高声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动作!把马匹全拉上去营州,来人!!!”
唐季卿一个冷战,听兄长唐俭吩咐道,“把这小子给老夫捆上,捆结实一点!我要押他去营州,亲自向高大人请罪!”
……
营州牧场,程处立一见到父亲有些惊讶地问,“母亲来了没有?”
第1030章 货比货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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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如有些委屈,“母亲说我们初到长安,总该拜会一下在长安的诸位国夫人,好有个礼往来。说话间国公偶然问起你的行踪来,我既知道,怎么能对国公隐瞒?你可好,反倒怪我多嘴!”
樊莺见柳姐姐眼泪快掉下来了,便帮腔道,“我与母亲可做证,这都是与国公夫人话赶话带出来的!”
江夏王李道宗终于明白,这些天高峻都冒了什么坏水,居然连自己都被他瞒过了。
不过,他走的这个“夫人路线”简直再好不过,既没有捅上天听,又起到了效果,而且还有回旋余地。
他看看高峻和柳玉如还在那里演双簧,而唐俭和程知节两人已各把幽州牧监唐季卿、营州牧监程处立拉过来,李道宗连忙咳嗽一声提醒高峻,自己也先了迎上去。
高峻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