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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宗问,什么大菜?
高峻道,“一盘王爷。”说罢微醺着起身,去睡了。
李道宗瞪着眼睛看高峻离开,坐在那儿半晌没动,替他干着急。
有道是军情如火,半分耽误不得,万一前线战事有什么闪失,甚至有什么失利,李士勣反咬一口说后勤不利,别说高峻,就是自己也不大担得住。
而问题的焦点都在一个“马”字,按着高峻的命令,一天时间内,幽、营两牧场的马匹是要到达的。现在天都快黑透了,两牧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道宗有感于自己这盘菜,也快压不住席面了。
他拾起高峻拍在桌上的、签有英国公李士勣大名的前线军报,发现已经让桌上的汤汁浸污得一塌糊涂。
……
幽州牧监唐季卿接到高峻命令也不大满意。
以前牧事归太仆寺的时候,太仆寺那些官员们到幽州物场来,谁敢不给幽州牧一些面子!
即使贞观十八年陛下亲讨高丽,也没有谁说“倾全牧良马”如何如何。
怎么牧政一归兵部,事就这么多了!动不动拉空!?不消三年,连牧监都该找不着了。
唐季卿知道下达命令的是新任兵部尚书高峻,人家还是大唐的总牧监,正该管着自己。但他还要看一看营州牧场程处立的动向。
程处立若动,自己再动,反正自己离得远,晚到也有借口。
就这么着,幽州、营州两大牧场牧监你看我,我看你,一直拖到了半个月,居然谁也没动。
最初,两人还有些提心吊胆,不知高峻在营州要怎么暴跳如雷。
但到最后,他们听说高峻在营州,每天与江夏王李道宗喝酒取乐,一点反应都没有,两边就慢慢地把心放在肚子里。
营州牧牧监程处立暗道,“不过如此!你也就高府一个纨绔罢了,在西州发号施令,总没有人敢驳回,以为哪里都是西州?”
幽州牧牧监唐季卿认为,是高峻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至少高峻除了是兵部尚书,还是新上任的大唐总牧监,下达拉空两座牧场的命令太不慎重了。
唐季卿甚至还想,若自己处在他那个位置,至少要事先与两座中牧的牧监提前过个话。这样既显着眼里有人,又显得老成。
若是再由两牧场各抽个千匹之内,难道他们会这样?谁没有个觉悟!
可他倒好,大嘴一张眼里没人——拉空,结果是别人眼里也没你。有卢国公和莒国公在那里站着,你能把我们怎么的?
真闹到金殿上去,未见你高峻就有多好看,反倒显得你主持不了大事!
到后来,有人透露给程处立一个小道消息,说英国公李士勣在前头催要军马四千匹,而高峻直到半月后也置之不理。
这么说,高峻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两位国公爷,而是三位了。
谁不知道军情紧急?可半个月过去高峻能这样不见行动,至少也该来拜访一下幽、营两牧牧监。只要两牧牧监点个头,其实什么大事都能解决。
唐季卿认为,高峻就是瘦驴拉硬粪——腿软也强支撑着。
如果前方再催一催,估计高峻也就该放下兵部尚书的架子来求他们了。
一天,两天,三天。高峻没有动静。
五天,六天,又半个月过去了,高峻还没有动静。
但他们先后接到消息,上次被高峻在营州草料场教训过的、英国公李士勣的干外甥李继,居然连一车粮草也未拉走。但他带着本队、拉了两大车不知什么东西——反正绝不是粮草——早就出发返回前线了。
这就让人深感不解了,高峻搞的这是哪一出?!就等着英国公李士勣从前边写奏章,在陛下那里参他一本吧!
牧场,高峻支使不动,前方,他再供应不上。高峻想要告个状也难。
真要一本参上去,估计着皇帝都难办——还能把两位国公的家里人都法办?
就算皇帝一点不考虑重臣的感受,把卢国公的儿子、莒国公的兄弟都法办了——但法办了之后呢?
第1029章 你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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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下赶紧献殷勤地照办,他准备吃这一箸、喝这一杯,便移驾出去接一接。
但房门被人“咣”地一声踹开,听动静连门扇好像都快震掉了。
有五六个人护着一人大步闯进。不等唐季卿反应过来,那人便将马鞭子疾掷到唐大人的腕子上,把唐季卿一箸菜都砸掉了。
来人骂道,“你个混帐!让你来做这个牧监,是让你干什么的?军情火上房,你还敢在这里吃吃喝喝,摸摸你项上的脑袋还在不在!!!”
唐季卿一看,吓得目瞪口呆,酒喝到嘴里也忘了咽,像在那里淌涎。
……
永宁坊兵部书府。
礼送走了吕大夫人,府上众人别提多出气了。吕氏一进家门便问她的“房间在哪里,”但凳子没坐热,就让人请出去了。
谢金莲对崔夫人道,“母亲,但你是怎么想到的,来的这样快?我都看出吕氏要在这里用饭的,可我们连饭也不管她!”
崔夫人苦笑了一下,柳玉如看到了,连忙再偷偷瞪了谢金莲一眼,这女子心直口快,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氏看到了,笑道,“玉如,你不必怪金莲,吕氏那样脸皮厚的,拿了老爷的短,岂会轻松放过他?她本给马洇生过孩子、是马洇从黔州接来的,不想在子午峪再碰到了老爷。但她就敢再缠到老爷身上来!老爷复职,她一定又踢开马洇了!”
“真是恬不知耻。居然还想做书夫人!若非母亲当着樊、褚两位叔父的面捅破,她几乎就要赖着不走了!”
崔氏叹了口气道,“可我有什么办法?但黔州我是再也不会去了。”
很明显,高审行在子午峪丁忧,崔氏届没来,那么她更不愿随高审行回黔州赴任。长安的高府她也不便去了,受不了那个尴尬。
但一直住在高峻的府上,虽然有柳玉如、崔嫣等几位在家,众女子待崔夫人如亲生母亲,一天天热络无比,但崔夫人还是不大自在。
但高峻总会回府,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上次在子午峪阁老的陵前,吕氏说的那番话,崔夫人就有些吃心了,这对她简直就是个污辱。
回来之后,崔夫人对谁也没有说,但细想一想,连自己脸上都挂不住。但她又能往哪里去呢?
去清心庵,或是去另外的哪座庵堂?不但会凭添了不少的口水解释,女儿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去崖州找自己的丫环?但现在人家已不再是丫环的身份、也是一位刺史夫人了。她就算接自己去,自己也不能去。
一位过去光彩夺目的高府五夫人,竟然操心起自己的去处了!
柳玉如也看出来,崔夫人还是不大开心。
她隔三差五地,便与家中的哪两三个人陪着崔氏出去散心。今天是柳玉如和樊莺陪着,明天是谢金莲和李婉清陪着,后天是思晴和崔嫣。
在长安城西北,芳林门和景曜门外,便是一大片皇家园林,叫作芳林园。
与芳林园东边不远处的、守卫森严的禁苑相比,芳林园的守卫有些松懈,这里山清水秀,地片广阔,说实话也把守不过来。
除非皇家有人到园中来时,这里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其余时候有好多王公的家眷也到这里踏青,连一般的老百姓也可进来。
有爱好吹拉弹唱的艺人,在芳林园的一角辟出一片地方,唱戏奏曲,成为园内一景,因而招揽的人就更多。
内苑监不管,因为不知道人堆里藏着哪位王公大臣的家眷。
崔嫣知道了,便硬拉了母亲去玩儿。于是一家人七八位女子、抱着四位小公子、领着大小姐高甜甜、大车小辆地跑了大半座长安城去玩了一天。
崔夫人玩得很开心,傍晚才回来时,有一名护卫正在府中等着。
他风尘仆仆,是从营州赶来的,带来了高大人的亲笔信。
柳玉如赶紧展开看,随后紧张地对崔氏道,“母亲,这要怎么做?我说他这么久了也不回来,原来是有大事!”
崔夫人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高峻在信中简要叙说了营州形势:卢国公程知节的儿子程处立、莒国公唐俭的兄弟唐季卿,在幽、营牧场任大牧监……此二人正像是豆腐落在灰堆里,拍拍不得,吹吹不得。
高峻让崔夫人带着柳玉如,去拜访一下两位国公的夫人。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柳玉如是瑶国夫人,以她眼下的小小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