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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这也是其他将领心中之想。
仲逸轻轻抬眼,示意师兄不要多言,把说话的机会多留给别人。
再看看戎一昶,他一脸的自信,毫无半点真正征求众人意见的意思。
“马谡失街亭的典故,想必诸位都听过吧?”。
为说服众人,又显示出自己博学,戎一昶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这么一出。
“当初,诸葛亮早有部署:驻军山下,坚守咽喉,谁知马谡却违背嘱咐,选择登山而据、并舍弃水源,结果当魏军来袭时,士卒四散、溃不成军,后面的事儿,就不用再说了吧?”。
呵呵,确实不用说了,谁人不知?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谡熟读兵法却不懂变通,本就是个反面例子。
这下好了,戎一昶再次反过来:虽然驻军低处,但比马谡更不懂的变通。
问题是:此次北征前,没有诸葛亮这样的人物提前发话,非得要这样驻军吧?
几乎在同时,林宗武与仲逸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戎一昶这不是真爱兵法,而是迷信兵法。
这样的人,如此觊觎师父的兵书,也就不足为怪了。
太没有对手对决之感了,真不知当初,他这个都督同知是如何做到的?
不是有意降低对手水平,实则就是遇到这样的对手,历史上不乏这种人,身边也不乏这种人:不是一个层次。
当然,对戎一昶这种人而言,他真正的水平不在战场之上。
“若是这样,一旦发现敌情,兵力无法集中,恐怕”。
一名千户说了这么一句,想必是他的亲信,可见戎一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他还想说一句:“当地驻军已经解决水源问题,即便扎营山上,也可水井取水,而所谓的山,也不是很高,正好可用作势不可挡之势”。
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戎一昶的一句“马谡失街亭”,给彻底打断了,那名千户也只得闭嘴。
如此一来,就更没人说话了。
林宗武与仲逸对视一眼:也就这么着吧。
锦衣卫百户南栖原微微一动,默默的说了一句:“在下还有些事务处理,先行一步”。
戎一昶点点头算是回应,众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锦衣卫不由他管,打声招呼,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林大人,你意下如何?”,戎一昶又问了一句。
林宗武上前一步,不假思索道:“全凭戎将军吩咐”。
“仲学士,你是否有补充的?”。
挨个来,仲逸这位监军也被点到了。
仲逸轻轻回了一句:“我只是个监军,战事部署,请戎将军定夺”。
呵呵,今日,就让你威风足了。
将令一出,所有人开始忙活起来。
两万多的兵马,硬生生的被分为十部,每部两个千户所两千余人的样子,驻扎的地方简直五花八门、各个方向都有。
如同雨后起蘑菇,一朵朵的,敌军若是来袭,确实很难不被发现,当然,若想消灭敌军,那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仅是将领发出和统一调遣,就要动些心思了。
傍晚,英勇千户所驻地。
作为最为特殊的一个千户所,林宗武麾下的英勇千户所单独一处驻地,部署完毕后,唤来他昔日的部下,重新议事。
新任千户谭辽、副千户周通,连同其他百户全部到位。
“林大人,这个戎一昶是不是那根筋不对?如此部署兵力,是要打算长住下去,还是自绝于这北漠之上?”。
说话的是周通,他曾是六品百户,如今升为从五品的副千户,脾气同样不太好,属于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类型。
相比而言,谭辽则稳重许多,据之前一贯的作风,先向林宗武问道:“他戎一昶是戎一昶的事儿,可咱们英勇千户所永远听林大人的,怎么干,全凭大人一句话”。
林宗武微微一笑:“话虽如此,但毕竟人家戎一昶是主将,明面上的事还得做,至于具体部署嘛,会有的,兄弟们稍安勿躁”。
众人正在说着,突然听门外有人来传话:说是戎一昶请林大人过去,说的还是关于战事。
再问问传令军士,却被告知只请了他一人,没有监军,也没有锦衣卫百户。
林宗武心中顿时明白:戎一昶要说的,恐怕再也不是关于战事了。
去就去吧
摈弃左右,戎一昶请林宗武入座,桌上已经摆好酒菜,看样子是要长谈一番了。
若换到京城,这顿酒,该有多么的难喝?
不过对于此刻的林宗武来说:眼前的酒菜不算酒菜,戎一昶才是真正的‘下酒之菜’。
如同一条端上桌的鱼,心在跳、眼未闭,却终究难逃死路一条。
“林大人,算起来,我们是老熟人了”。
戎一昶先提议干一杯,而后笑道:“当初,你们初来京城时,就在我们后军都督府的校场操练,后来军中议事,咱们也是见过的”。
这种场面上的话,自然是要场面上应付了,林宗武也提议一杯:“戎大人说的太对了,一直以来,后军都督府对英勇千户所多有照顾,自然少不了戎大人从中协调”。
戎一昶也不推辞,缓缓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哎,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我已被降为正二品,再也不是都督府的都督同知了”。
这装的,漏网之鱼,还自怜起来,真是世风日下,好人难活了。
林宗武决定试探试探,看看戎一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戎大人从军多年,想必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尤其此次北征,若是能捷报频频,圣上自然不会亏待军中将士,更不会亏待身为主将的你”。
来,再饮一杯,林宗武举杯而不碰杯,自己先痛快了一番。
“哎”,又是一声长叹。
戎一昶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干脆将酒杯放了下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从军之人,不在于一时一事的成败,攻下几座城池算不得什么,打一两次胜仗,也绝不敢称为良将,更不能流芳千古”。
流芳千古?
林宗武暗暗笑道:“很快,你就要遗臭几年了”。
“不知戎大人所说,何为良将?又如何能做到刘流芳千古?”。
这菜做的还算不错,林宗武又夹起一块,随意说了一句:“在我看来,从军之人,能上阵杀敌,能打胜仗,就算是建功立业,只要建功立业,至于能不能流芳千古,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看着酒菜,戎一昶没有半点胃口,林宗武的举动,多少还是有些令他意外。
“素问林大人忠勇,英勇千户所更是一战成名,作为首任千户,林大人本是精通韬略,熟读兵法,为何出言太过随意,难道是酒后之言?”。
戎一昶郑重其事的说道:“当初,林大人只是济南卫司指挥使林啸义将军麾下的军士,短短数年,竟能从总旗、百户、千户,直到如今的正四品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其中必有过人之处”。
末了,他不由的说了那句:“最为精彩之处,林大人竟能得到先帝封赏,得了一个恩赐的武举出身,真是太难得了”。
“那有什么过人之处?全靠圣上英明,指挥使大人错爱,兄弟们齐心协力而已”。
林宗武似乎看出了眼前之人的心思,他决定再探探路:“难道戎大人对林某的履历,很敢兴趣?”。
话已至此,才渐渐渐的有了点感觉。
戎一昶双眉微微展开,好似自信许多:“感兴趣倒谈不上,不过,戎某从军多年,在军中倒是有不少故交,包括山东都指挥使司和济南卫指挥使司,也有些部属”。
开始摊牌了。
“说说看,戎大人与那些人熟?或许林某也知晓一二”,林宗武依旧酒菜不断。
啧啧,戎一昶品了一杯,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不紧不慢的说道:“都是些老交情了,不值得一提,不过听说林大人在入军之前,并未在祖籍呆过,那么,之前在那里做事呢?”。
林宗武不由的笑出声来:“原来戎大人说的是这个事啊,不过,这你还真问错人啦,这么多年两军阵前生死较量,儿时的经历,大多早已忘得差不多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戎一昶无非就是想抓住林宗武户册之事,连同军户出身,来做文章。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实打实的军功,也是用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