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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恁俩是谁!到俺车上弄啥咧!”莽汉见一个探头探脑,一个趴着不动。一脸狐疑地问道。
奚利伟一看这莽汉,差点笑出声来。这莽汉长大五大三粗,宽额高鼻,浓眉大眼,巨耳厚唇,样子十分丑陋。让奚利伟忍俊不禁的并不是他外表难看,而是这长相与李天霸颇有几分相似,连说话都是一个味道。
“大块头,快起来看看,你失散多年的兄弟找着了!”奚利伟笑着调侃李天霸。
“瞎说,俺没有兄弟!”李天霸猛一抬头,见一粗犷莽汉,问道:“敢问兄弟拜的是哪一坐山头,烧哪住香?”
“啥?恁说啥,俺不烧香。俺就问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干嘛坐俺车了!”
“原来不是道上的兄弟啊。俺们是被官兵追杀了!”李天霸跳下车来,凑到莽汉跟前,“这是哪儿啊!”
“这离宋州城有百里地咧。这些个该死的官兵,俺可恨可恨他们咧!”莽汉想起平日进出城也没少受官兵的欺负,气不打一出来。可看见李天霸上前来又傻呵呵地乐了,“嘿嘿,恁别说还真像那位小兄弟说的,俺俩真有点像咧。”
“么事,恁们放心,跟我走吧。再往前十里地就是俺家。俺家离州城远,到俺家去,官兵抓不着。”莽汉继续说道。
奚利伟瞧着这莽汉虽然人长得不咋样,但十分友善。“那敢情好啊,我们正愁没地儿去呢!”奚利伟赶紧答应下来,“来吧,大块头。上车走吧赶紧!”
“好咧!”李天霸又跳上马车,心里那个美滋滋,就好像真的遇到了亲兄弟一样。“俺叫李天霸,俺旁边这位是花木兰,还没问你叫个啥咧!”
“俺叫阳雍,本是洛阳人,几十年前因为洛阳战乱逃到宋州,那时候俺还是个娃娃咧!”阳雍笑着说。
“那俺们俩待会到你家,来俩个陌生人,不得惹人怀疑啊!”
“么事儿,要是碰着俺们村儿里的,俺就说你俩是俺兄弟。俺家兄弟六个,俺爹娘死得早,五个哥哥都出去谋生去了,家里的地都留给俺种。”阳雍是兄弟里面最小的,哥哥们都外出十几年没有回家了。阳雍从小就孝敬父母,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的。父母死后,阳雍将他们埋葬,一直思念不已,一个大糙汉子,常常伤心落泪。
奚利伟听了,心里暗自嘀咕:我可不是你兄弟,不过这李天霸,哪怕说不是你兄弟都没人信!
“那恁媳妇儿你也骗?”
“哈哈哈,俺还没媳妇儿咧,打着光棍。”阳雍咧着嘴大笑。
哎~奚利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古代和现代果然还是有共同点的,就是又穷又丑的一样找不到对象。”
“咋不找一个咧?”
“俺年纪大了,又穷模样还吓人!嘿嘿嘿”
你看吧,果然就是这样。我看你俩是真应该拜个把子,就这样你们可以聊一年。奚利伟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心里惦记着花木兰他们怎么样了。
一路上李天霸和阳雍一直说着大话,奚利伟则是忧心忡忡,沉默不语。
……
第13章 陷入权谋争斗()
“阳六子回来啦!”说话的是一村妇,正在院子里头收拾白天晒干的衣物。“呦,咋还驮着两个人呢!”
“王婶儿,这俩是俺…俺兄弟。俺…俺大哥和二哥。”阳雍是个老实人,这辈子都没撒过谎。他原以为撒个谎是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还结巴了。
“你兄弟回来啦,我说你咋那么乐呵!”王婶儿抖落抖落布衣,眼睛余光瞟见了李天霸和奚利伟二人,由于天色已晚,王婶也没太看清。
“要不进婶儿屋里坐坐,俺也想仔细瞧瞧阳大和阳二,都十几年没见咧!”
“不了王婶儿,天已经黑了,俺要赶紧回家安顿一下俺兄弟。”
“那婶儿就不留你了。”
呼,阳雍擦擦脑门上的汗。
“婶儿明早去你家再好好瞧瞧啊。”王婶儿边走回屋边说。
“啊!哦……哦”
阳雍给奚利伟和李天霸收拾了一个房间。
“这是俺大哥之前的房间,其他房间都给俺堆草料了。恁俩就将就一下住一起吧!”
“么事儿,多谢你了,阳兄弟”
“嘿嘿,不谢,那恁俩就赶紧睡吧,我也困了!”阳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木兰,俺可事先说好。俺睡觉的时候,打呼磨牙放屁可是样样都会,到时候恁可别把俺弄醒,弄醒也么用。”李天霸说完倒头就睡。
“我知道啦!”还用你说,征兵所那夜就已经领教过了。
奚利伟自打来到这古代世界就没有睡过安生觉。现在这个地方地处偏僻,离宋州城也远,就近也之后三五户人家,倒是一个暂时栖身的好地方。只是奚利伟还是弄不明白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被杀手追杀,又被官府通缉,奚利伟越想越睡不着了。
突然,奚利伟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破窗而入。
“嘘!”是花木兰!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别把李天霸给吵醒了!”
“没事儿,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吵不醒!”
“我是沿着马车的轴印寻来的,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连路上的车痕你们都不清理,要不是我一路打扫,这会官兵早就找上门来了!”
奚利伟一听顿时吓得脸色发青,忙言道:“幸好有你啊!”
“你赶紧收拾一下,明天就走吧。以后不要再用我的名字了。”
“为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用知道,走就是了。今后不要再出现了!”
“你不告诉我实情,我是不会走的!”奚利伟不想走的不明不白,态度十分坚决。
“我真搞不清楚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又不需要你顶替了,你还死缠烂打。你到底目的何在!”花木兰神情忽然严厉起来,目光凌利。
“我只想知道真相,还有我对你是朋友不是敌人。你要我走,不如直接杀了我吧!”奚利伟闭上眼睛佯装受死。他知道花木兰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而且他现在告诉她真相她肯定不信,搞不好弄巧成拙任务失败。于是他耍了一个小聪明,以死明志,“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跟定你了!”
花木兰见奚利伟如此连死都不怕,再看他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心想自己乃一介无名女流,无财无权,所以奚利伟不可能是受谁人指使卧底而来。思来想去就有一个解释了,就是奚利伟对她有非分之想。
可是奚利伟虽之前举止轻佻,但却也不像个无耻好色之徒。想到这里花木兰心里很是矛盾,干脆先静观其变,到时候发现异样再下手不迟。
“好吧,我将实情告知于你。且听我道来。”花木兰打算将知道的告诉奚利伟,她开始娓娓道来。
“昨日我见李天霸遭受炮烙之刑,我便跑了出来。我并不是逃跑,而是作为女儿之身,实有不便。其实我是一路暗中跟随你们到了宋州城。
在你们进城之后,我便打算找间客栈落脚。在客栈我发现有几名剑客神情诡异,便暗中观察。于是我在房门外偷听。
原来此次攻打柔然,是由魏帝拓跋焘御驾亲征。拓跋焘出征期间,任太子拓跋晃为监国,但中常侍对太子多加干预,诬陷太子及其手下人意图造反。
魏帝虽远征在外,仍下令整肃太子府,且诛杀了许多太子近臣。
太子怀恨在心,后从其密探处得知宗爱暗访虞城。于是太子命人逮捕了当时与宗爱见面的林子彪林提辖,这林子彪乃阿谀奉承,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活命,他竟然诬陷当时被审问的你还有杨大眼两人为宗爱一党。
至于那曹德,还没有巴结上就一命呜呼了。不过那厮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也算死得其所。
太子虽掌有监国大权,但宗爱深得魏帝信任,太子亦不敢动。只能暗中派遣杀手,剪其羽翼。
当我得知另有一名杀手已经先行出动时,我立即赶来。可还是未能及时到场,数名无辜老幼惨死剑客之手,哎!”花木兰说道此处,深深叹了口气。
原来奚利伟一行人是陷入了宫廷权谋争斗之中。
“这林子彪还真不是东西!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干掉他!”奚利伟狠狠地说道。
“我本想带着你们乔装出城的,没想到太子还派了亲兵在城外截杀。幸好你们侥幸逃脱,但是杨大眼却被官兵所擒,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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