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因为惯性,他蜷在一团,咕碌咕碌直接滚下了山!
这一幕倒确实是将周铨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原本周铨与武阳亲自出动,就是给少年们发出信号,借此机会,发动总攻,因此周铨只瞄了一眼,就没有理会这个小捕快。
目前为止,纪春给周铨的印象,是一个有点头脑、有点胆气的小捕快,哦,还有他这种身份难得的正义感,除此之外,再无其余。
周铨与武阳冲来,李宝见此情形,立刻下令了:“全体——冲锋,自由刺击!”
“跪地者免死,擒贼者立功,顽抗者无赦!”王启年也再度叫了起来。
原本腊山贼就与泼皮们纠缠在一起,阵列少年乘机冲来,他们根本无法抵抗,往往是前面抵抗阵列少年,后面就被泼皮们捅了刀子。不过泼皮们也有被阵列少年“误伤”的,连接刺倒数人之后,这些泼皮总算学乖了,一个个扔了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见此情形,史奉仁明白,一切都完了。
他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想法子翻过山岩,能逃出阵列少年的追捕。如果能够脱身,他决意立刻赶往彭城,去劝二曹操起兵来夺狄丘!
他手足并用,翻山越岩,向无人之处奔去,因为慌乱,中间也摔了数跤,一次摔倒之后,还没有爬起来,就被人一脚踹翻。
史奉仁在腊山寨并不以武勇著称,他得重用,一来是在众寨民中他读过点书,会算账,有点头脑,二来则是因为他是寨主史鹤的族弟。
因此被这人踹得昏头转向,他还想跑时,一记铁尺狠狠抽在他的肩上,直接将他拍跪了下来。
“还想跑,奶奶的,落入你纪爷的手中,还想跑得掉?”
鼻青脸肿的纪春将史奉仁摁住,满脸兴奋之色。
他方才滚下山来,竟然没有受到重伤,虽然远离了点战场,但是好巧不巧,恰恰堵住了史奉仁。
他虽然不认识这厮,但看模样,就知道是个头目,因此将之抓住后,立刻向周铨表功:“衙内,衙内,我擒到一个,这当是头目!”
周铨也看到史奉仁逃跑了,有想立功的泼皮也在那边叫出史奉仁的名字,原本他以为要抓住史奉仁还需要些气力,没想到的是,那个手脚笨拙的捕快,反而擒住了这名贼首。
“纪捕快,你运气不错啊,难得,难得!”
“比不上衙内手下,有文有武,人才济济,他们才是真有本领!”纪春还知道谦虚一下。
“运气也是本领的一部分!”周铨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此时战局已定,虽然周铨也想试试手,可是武阳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原本就被阵列少年冲杀弄得七零八落无法有效抵抗的贼人,在武阳加入后更是被杀得落花流水,只是短短时间内,连一个还能站着反抗的都没有。
所有敌人,要么跪下投降,要么就倒下变成尸体,没有第二个选择。
“检点我们自己,有伤的立刻包扎!”周铨站在纪春身前,先没有问史奉仁,而是回头喊了一声。
他早就看清楚了,在激斗中,阵列少年也有中刀的,不过他们都经过专门的训练,因此所中并非要害,虽有伤势较重之人,只要及时止血,并无性命之忧。至于康复之事,周铨向来重视医药,请他名义上的老师杨介介绍了两位虽然名气不大但医术尚可的医生,再加上周铨来自另一世的一些康复知识,应当不会出现伤口感染之类的麻烦问题。
安排好此事之后,周铨才一脚踢在了史奉仁面上:“倒是个狡猾的贼人,说,你们究竟打算做什么?”
史奉仁满脸惨然之色。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嘴硬可以撑得过去的,为了少吃苦头,他倒是痛快:“我是腊山寨派来的,原是想要在狄丘买个冶坑……”
“他胡说八道,衙内,这厮刚才还说,他与徐州城中作乱的二曹操有勾结,他还想要我们去煽动各铁冶里的工人力夫围堵利国监知事衙门,他好乘乱暗害知事老爷和衙内少爷!”
那最先投降的辛大兄弟,自觉是立了功劳的,但他们很“精明”,知道只凭那点功劳,可以脱罪,却难以受赏,故此一双眼睛只盯着周铨,等着还有立功的机会。此时听得史奉仁的话,辛大顿时大叫起来。
周铨神情一凛,他没有想到,这个区区山寨里来的一个歹人,竟然也有如此毒计!
一四五、战后()
周铨此前就曾经听说,因为大举向外招雇工人,所以矿冶中的工匠们颇有些不满之意。
在周铨看来,他准备在徐州建起的煤铁工业联合体,就算是四万、甚至十万工人,都嫌不足。可是在如今三十六冶的工人们心中,多招来的人,却是来抢他们饭碗的。
此前三十六冶养四千余工人,除了冶主富得流油、各级管事都颇具资财之外,普通工人,甚至一般的匠人,都只能勉强糊口。如今又多出一大堆外人,要与他们分这本已紧张的一锅稀粥,他们自然不干。
史奉仁这厮在利国监活动时间不短,所以给他打听到消息,才想出这样一条毒计。
若真被他做成了,不说全部,哪怕只是千余工人去围住知事衙门,再加上别有用心者挑事,混杂在人群中随便捅上一刀,然后再叫“官差杀人了”,接下来的,恐怕就是一场可怕的怒火。
三十六冶的矿工,可不象田里的农夫那么老实听话,这些贫无家产的穷苦人,真豁出去了,会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他们还说,他们是来办什么捉周会……这周,就是指知事老爷和衙内!”那辛大又叫道。
史奉仁脸色顿时变了,捉周大会的事情,只有他们腊山寨之人才知道,他自己没有泄露,那肯定是辛家兄弟在别人口中套出来的。
此事一泄露,那么他与周铨的关系,就从公敌变成了私敌。
在史奉仁看来,公敌嘛,毕竟是因为官家的事情产生的矛盾,还有化解的可能,周铨未必会拿他怎么样。可是变成了私敌,那完全不同,公敌可以化解,私敌则是不死不休。
“抓周大会?倒是取了个好名字……让我想想,我与你们腊山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好端端的来办什么抓周会?另外,海州贼二曹操也跑到徐州来了,莫非也是来参加抓周会?想来是有一方势力,将你们这些天南海北的人渣败类聚拢起来……让我再想想,这方势力是谁?”
史奉仁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他眼中的dǐng点小说,。↑。o∷s_;惊恐,却已经证明了周铨的猜想。
只不过周铨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明白,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将各方滥贼聚在一起,只为对付他父子。
“如今这情形,你觉得不说有用么?”见他闭嘴不言,周铨笑了一下问道。
旁边纪春满脸兴奋地捋起袖子:“衙内,交与小人了,小人在徐州府衙里,可没有治不出来口供的犯人,小人可是此道大道!”
旁边刚刚过来的王启年眼前一亮:“果真如此?可以教教我吗?”
“没有问题!”纪春看他能凑到周铨身边,此人应当是衙内的亲信,因此他有意结交,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周铨看着史奉仁,见他还不肯说,当下挥手:“带走,你们俩处置,我只要口供。”
纪春上来就要锁人,那边史奉仁再也撑不住了,这种情形下,迟早要招供,早招一点还少吃些皮肉之苦。
“我说,我说,是太行贼卢进义,他与我家寨主早有交情,他一直盯着周……周老爷和周衙内,此次召我们来办这抓周会,是说周老爷和衙内手中有雪糖、水泥和自行车的秘方,若是能得手,他只要老爷与衙内的性命,各个秘方,却是交给我们!”
周铨闻得此语,眉头一扬:“竟然是他!”
卢进义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未曾听到了。
当初与贾家的冲突之后,周侗、周傥也曾查过此人,知道他原是太行山中的小豪强,生性好武,喜欢结交四方亡命,将家产败尽之后,就游走于河北、京畿和京东一带,靠站灰色或者黑色的收入,来维持过去的生活。
周侗对此相当不屑,认为不过是一个流窜的亡命罢了,因此去寻过一回没有找着,便置之不理。
却不曾想,他们没有理会卢进义,卢进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
在京师附近,戒备森严,卢进义派个少数人混入其中没有问题,但想要大张旗鼓做事,则是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