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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二十余个贼人,已经被他关入大牢中,用铁尺抽得满地找牙了。
他再看周铨一眼,神情中带上了浓浓的敬畏。
家中的僮仆尚且如此,这位周衙内,当真是大有本事之人!
不过他是明白人,现在阵列少年只是控制住局面,却还不能说是占据优势。这些贼人只是怕了,却还没有溃散,若是贼首能够亲自出来激励士气,那么凭借人数的优势、力量上的强势,贼人还是有可能破围,甚至可能对阵列少年造成极大杀伤。
果然,在纪春浮起这念头时,就见贼人之后,十余个看上去极为凶悍的汉子挤上前去。
史奉仁心里当真是恼怒,这些无赖泼皮,当真是乌合之众,就不过是两次刺击、伤了三五个人,他们便畏敌不前。
他能依靠的,还只是自己从腊山寨带来的老兄弟。
“怕什么怕,包抄过去,咱们平日里街头斗殴,哪次不伤几个人?”史奉仁一边大叫,一边向腊山寨的歹人示意。
这些歹人都是寨主收容的亡命,而且与山中的其余寨子为了争水抢地,甚至为了夺一件猎物,没少争斗过,他们多少懂一点配合作战,正面有三人从泼皮们手中夺来长棍,侧面则各有几人,拿着短刀跃跃欲试。
正面牵制,引出阵列少年的刺击,侧面突击,破坏阵列少年们的军阵。
纪春突然发觉,身边周铨的呼吸稍稍粗重了些,显然,周铨已经认识到,接下来的交锋,才是此战之关键。
“武叔父!”心念微转之时,周铨终究还是不忍自己培养出来的阵列少年多有折损,因此唤了一声。
武阳明白他的意思,一把将地上那个半昏中的贼人抓起。
史奉仁带着悍匪此时也相互配合,向着阵列少年冲出,但就在这时,他们听得对面山上一声怒吼,紧接着,半空中似乎有个黑影落了下来。
却是武阳将那贼人狠狠掷出,向着他们砸了过来!
武阳天生神力,便是那些女真豪勇之士,也少有能他抗衡者,又是站在高处,因此这一掷,那贼人直接落入了史奉仁等人群之中。
原本史奉仁带着手下突击的,这从天而降的同伴,让他们一乱。
“李宝!”周铨几乎同时大叫。
其实不等他大叫,李宝就已经发现了机会,他下令道:“前进,突刺!”
阵列少年们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上前突刺,噗噗声中,四名来自腊山寨的悍匪身上至少中了十余枪,顿时死透了。
若不是贼人连滚带爬退到了崎岖不平的地方,李宝肯定会下令继续前进突刺。但是他的脑筋有些死,所以才能够严格按照操典,明白想要充分发挥枪阵优势,就是要在比较平阔之地上。
一寸长,一寸强,在平阔之地,手执短刃的匪人无法借助地形迂回靠近,他们就只是长矛刺击的活靶子。
这一次被刺死的,可不再是那些泼皮无赖,而是来自腊山寨的悍匪。他们精于技击,在这些泼皮心中,甚有威望。
现在看到连这些看似强悍的匪徒都无法破对方小小的枪阵,泼皮们开始怀疑了。
若连一群少年都打不过,他们还想成什么事?
史奉仁这个时候也慌了,腊山寨的人虽然强悍,却不明白,私下里打架斗殴,哪怕出再多的人命,也与真正战场上的战斗不是一回事,故此,在受挫之后,就连史奉仁都动摇起来。
“不行,得重振旗鼓,先往后退一退……将这些少年引上山来!”见正面冲击不成,史奉仁便想到了别的方法。
“贼人已退,跪地降者免死,帮助擒贼者有功,我们只捉腊山贼!”但就在他后退时,队列之中,孙诚突然喊了一嗓子。
一四四、知人善用()
“好!”
孙诚这一嗓子喊出来后,站在上面的周铨也忍不住夸了一声。
武阳更是点了一下头。
此时敌人动摇,身为敌人主心骨的腊山贼也开始后撤,那些泼皮无赖们肯定会怀疑能否坚持下去。
有酒有肉时便可为朋友两肋插刀,有苦有难时便可插朋友肋下两刀,泼皮无赖们的人品,岂能信任?
故此孙诚一声大喊,这些泼皮无赖顿时向腊山贼看了过去。
“我乃周衙内,方才孙诚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周铨在稍远处山岩之上叫道。
“我乃徐州府捕快,周衙内的意思,就是我……呃……我的意思。”纪春此时忍不住也叫了一声。
只不过叫了一半,他自己也有些尴尬。
周铨没有理他,而是盯着战场之上,又说了一声:“武叔!”
武阳抱起一块石头,又扔了出去,这一次石头直接砸入人群之中,虽然没有正中哪一个歹人,却对原本就动摇的贼人产生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
“啊哟,辛大,你做什么?”在撤回矿洞的途中,一个腊山寨的贼人被一个无赖绊倒,他恼怒地喝道,却看到那名为辛大的无赖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辛大和另一个无赖上前,将那腊山寨的贼人压住:“逮住了,逮住腊山贼了,我们立功了!”
这二人心思最活络,他们正是离周铨的庄院最近的那两个泼皮,平日里也没少往庄子里来窥探,因此他们知道,周铨是说话算话。
既然周铨说了,擒住腊山贼无过有功,他们将原本的“朋友”抓住,换点赏钱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辛大,你们这是何意?”那被抓住的腊山贼一边挣扎一边吼道。
“老哥莫怪,你常对我们说,你们腊山寨的英雄好汉最愿为朋友两肋插刀,今日就请你为我们兄弟插两刀吧。”辛大略带愧疚。
“是插你自己两刀,不是插我们兄弟啊。”他∵dǐng∵点∵小∵说,。※。o¤s_;的同伙纠正道。
此时腊山贼哪里不知道,这是内讧了!
“你们竟然会相信狗衙内的话?”那边史奉仁气急,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稍多,但若这些地痞无赖都反水的话,这优势将变成劣势!
“周衙内说的话,还没有不算数过,我们兄弟,信得过周衙内!”
“各位兄弟,咱们可是利国监本地人,不要跟着这伙腊山贼祸害了自己老家!”
辛大兄弟二人大叫起来,他们也怕,怕腊山贼反杀过来,因此就蛊动着其余泼皮也反水。
他们这一喊,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泼皮们,顿时又有几人发作,扑向靠近自己的腊山贼。但是腊山贼早有准备了,这一次反刀而杀。
于是腊山贼与利国监的泼皮们相互残杀,只听得叫骂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纪春见此模样,又情不自禁瞄了周铨一眼。
“这位衙内,也没见他用什么特别的手段……对了,他的这支少年家丁,有擅于指挥的,有勇猛能战的,还有心思灵活口齿伶俐的,当真是人才济济!”
“还有他身边这汉子,将一人举起,还能扔那么远,当真是天生神力!”
“这位周衙内身边,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手,而且个个……都是一时豪雄,即使此时尚不足以称豪雄,也显露出今后非凡的潜质!”
看着周铨颇为俊俏的面容,纪春心里连连闪过许多个念头,而这些念头汇聚到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念头。
“这位周衙内,一定是个知人善用者,故此才能聚拢这许多人才!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有本领的,可是只在徐州府当一个区区的捕快,听着穆琦这等小人的支使!便是徐处仁,乃是当朝学士,又曾任过宰相,可他也不能发觉我的本领……也不知道这位周衙内能不能发觉我的本领,若是他能发觉,也愿用我,我就愿意替他效力!”
这个念头浮起之后,纪春正想说什么,却看到周铨又唤了一声:“武叔!”
这已经是第三次唤武阳了,武阳同样会意,点了点头之后,抓住一杆长枪,用枪柄在地上一撑,然后人落在地上。
紧随着他,周铨也跃了下去,在周铨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长矛。
纪春微微愣神,然后神情大振:机会来了!
想要让人发觉自己的能力,就要将自己本领展现给人看,现在正是展示本领的机会。
他也拔出铁尺,向下跳去。
只不过虽然他有点身手,却比不得武阳、周铨惯常打熬身体的,第一下跳没事,第二下跳时,却被杂草绊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然后因为惯性,他蜷在一团,咕碌咕碌直接滚下了山!
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