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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还是秀才厉害,就匆匆一面,就能画出如此鲜活的画儿出来。”
李相之闻言,双目一亮,道:“阿婶,你看我这画工如何?”
“好呀,这是木炭画的吧,仔细一看还就寥寥几笔,我就是不懂,但也能看出,这画的跟真人照镜一般。”
李相之喜道:“那也忒夸张了,我想我找到适合的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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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进了苏州城,李相之来到吴中比较繁华的街道,他决定做以前做过的老本行了,替人素描画相,而选择这条街的原因是因为这儿距离书院较近,街道两旁绝大多数是做读书人生意的店铺,比如说笔墨纸坊,琴棋书斋,折扇青帽,衣衫头束只要是读书人该有的都有,读书人不该有的也有些,比如说那一处龙飞凤舞般大字写着“胡半仙全卦”,一半老不死老头正悠哉悠哉的轻摇折扇,沐浴阳光。
但即使是这种小摊贩要想在这立足那也要交黑钱的,黑社会哪里没有。但至少李相之暂时是交不起的。
“老先生好!”李相之和蔼可亲的问候了一声。
那算卦老头,立即端正姿态,屡着长须道:“公子是要算卦?问前程还是姻缘,亦或是命理?算了,看公子面相和煦,你我当是有缘,老朽就替公子算全套的吧,费用只按一卦收。”
“不!不!不!我不是来算命的。”
那算命先生,立即不悦道:“那你来做甚?”
李相之干笑道:“我看先生许久都未开单这个,不如将摊位分我一半如何?实不相瞒,晚生以做画为生,不过囊中羞涩,支付不起摊位费用,您看”
那算命先生满脸不悦道:“走走走,早察觉今日艳阳高照,却毒我心头,原来是你这晦气书生等着我呢。”
“呃!”李相之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先生,您看您都老半天了,也没人受骗,还不如收了我些钱赚赚外快!”
“呸!”那算命先生勃然大怒,“什么受骗?你这后生实在可恶。”说着要举起卦杆向李相之挥来。
李相之腿脚利索无比,早溜远了。
“兄台可要摊位?”正当李相之环顾之际,竟然有人主动攀附道:“我这儿还有些地方,不如你我挤挤?”
“哎呀,多谢仁兄,在下李相之,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古今通。”
李相之愕然:“好名,好名!”
对方讪讪的笑了一下,看年纪比李相之还小几岁,但身上也是隐隐散发着一股贫穷味儿。倒是与李相之相和。
“小弟求学闲暇之际,便来此替人写信,或是替人写写请柬之类的。倒是小弟好奇兄台既然为人作画,想必画工必然上乘,何不直接作画寄入画店售卖?”
“这个嘛,我这画跟别人不一样,替人做画,必然要当场以人入画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买钱,姑且试试。”
“了解了解!”古今通也不再多说什么。
李相之挠了挠头,“那这费用?”
“费用就不必了,大家都是穷书生,理应相互照应,若是李兄卖的好,就给几文钱,如若不然也不用勉强了。”
“好人呐,不多说了。”
李相之正要把包裹方在桌上,这时旁边的古今通却来客人,短短几句之后他便对李相之道:“今日无缘看李兄作画了,我这儿来了客人,要上门写书,估摸着要两个时辰时间,李兄自便。”
“好!李某等兄台来取摊子。”
两人作揖告别之后,李相之架起了简单的木架子,把预先折好的大概如a4纸张大小的画纸摆在上头,桌上放着几根炭心。
李相之深吸一口气,沉入丹田,然后扯开嗓子狂吼:“各位街坊邻居乡里乡亲大叔大妈公子小姐儿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的现场表相啦,人物入木三分啦,滞留今日貌,通达后人晓啦。让死后百年音容依旧咯”
李相之一通乱喊的确引人侧目。
“tmd,你这穷呆子,吼什么吼,再敢乱吼乱叫的,老子就劈碎你的骨头。”对面买字画的大店铺管事扯开喉咙痛斥道。
李相之脖子一缩,讪讪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冲动了,呃不对,是太激动了。”
这时被吸引而来的几个路人,围了过来。
“画像吗?多少钱一副?”
李相之心思一转:“物以稀为贵,这儿又是有钱人居多,嗯,我的画必然大热,少卖价高,有利发展。”
“半身像100文,全身像150文,若是带上宠物”
“疯癫症!”未等李相之讲完,围观人群散的一个不剩。
“哈哈哈哈”顿时笑抽了对面看热闹的书画店家。
李相之悔悟了:“嘿,哎呀,价格再议,价格再议”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接近中午的时间,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李相之还未有生意上门,神志恹恹之下,只好挂了个牌子自己拿着一爿厚纸遮着脑袋闷睡。
也难怪生意不上门,这李相之可谓选错地方了,这是文人云集之地,古人对琴棋书画可是一个不落,而这年代,水墨丹青对画像要求不高,人物基本上都是陪衬,要么就是半张秀,如果是正规的正面画相的话,那都是大家出手,能请的起的基本上都直接请入府中作画,谁跑大街上显摆去。主要是众人不懂素描的妙处罢了。而李相之又不搞几张作品展出来,那谁人知晓。
“小姐,小姐,我刚才看见姑爷了。”
第八章 兔爷儿()
“小姐,小姐,我刚才看见姑爷了。”
“死妮子,你胡说什么?”苏明月在家中写字,被婢女如玉一叫囔顿时羞的面色通红起来。
“啊,婢子说错了,是未来姑爷。”
“你还说!”苏明月蕴怒的盯着如玉。
如玉吐了吐舌头,道:“小姐恕罪,那婢子不说了,喏,小姐要的诗集,婢子给你买回来了。”
“嗯!”苏明月拿过书籍,翻了翻,心不在焉的看了两眼。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呀?小姐?”如玉故作无辜的道。
苏明月气恼道:“你作死呀,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了。”
见如玉转着圆圆的眼睛就是不开口,苏明月无法,只得讷讷的道:“赶紧说说再哪里见到他了?他在做什么?”
“谁呀小姐?”
苏明月没好气的道:“李翊!”
“哦?原来小姐还是要问未来姑爷呀?”
苏明月瞪着眼睛,修长的身体修然而起,迅速在如玉身上挠了起来,如玉怕痒,‘咯咯’直叫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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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几声敲击之声,震醒睡梦之中的李相之,李相之懵然醒来,只见一名身形修长消瘦公子哥就在面前,青帽之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被其主人那消瘦的脸颊衬托的格外动人。李相之恍惚了一阵。顿时回过神来,却有些疑惑的打量起面前的来人。
来人正是苏明月,一身标准的儒生风格,女扮男装前来,见李相之身材高挑,容貌清秀,正呆呆的打量自己,不觉脸上瞬间热了起来,幸亏午时阳光稍热将这份羞怯之态掩盖住了。
“喂!兄台,可是替人画像?”苏明月有些愠怒,低沉着声道。
“哦啊正是,公子请坐。”李相之第一时间也有些恍惚,思索着这位来客是否是女扮男装,实在不敢确定,因为他就这几日见过的兔爷比面前这位‘貌美’的海了去了,就是他那自称昔日同窗的江昆玉面貌比她更加‘清秀’了。而这儿又不是拍戏,可不是一眼就能让观众辨认出来,要是如此容易让人认出,那谁还敢女扮男装上街,欺古人是纯还是蠢呢。
“在下李相之,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苏。”
“哦!”李相之见苏明月态度冰冷,也知趣的没深问。
苏明月双眉微蹙:“咦?为何不见笔墨?”
李相之笑笑道:“我作画不用笔墨,用这个!”
苏明月见李相之手中捏着一根细长黑炭,仔细一看不悦道:“你莫非在此行骗?还是想戏耍我?”
李相之恬不知耻的道:“公子少安毋躁,我这画乃是我自创的名为素描,就是以炭心做画。”
没想到不等李相之解说下去,苏明月断然道:“不行,我要你替我绘一幅丹青之作。”
苏明月此来目的就是要看看这未来相公的文化水平如何,一听李相之要用炭心做画,这不入她眼的炭心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