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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汉代呢,又偏偏是分郡限额的,每郡只有那么几个名额,于是便永远落在这几个家庭里,如是则每一郡必有几个像样的家庭,这便造成了将来之所谓世族门第,也便是世族门第必然带有郡望之来历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便如马融、郑玄等通儒才会出现,最初他们仅仅是不愿受家学所困,只学一经,可若想学通五经,就势必要突破家学的限制,甚至是州郡的限制。
“原来如此!”
“所以方今天下,学子游学之风才会日盛,便是如此,如老夫当年游学周、秦之都,南下荆扬之郭,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
刘澜请教着延揽张昭之事,但郑玄却又顾左右而言他,知道老寿星喜欢旁击侧引,也不在意,只是耐心的听着。
“张家治学有道,为官却远逊陈家父子,就是比起素来轻视的糜家兄弟也差了太多,再者,立书著文,立意要博,入点要微,所谓见微知著便是如此,但张家家学没落,是张子布太过恃才傲物,不走大道,却致力要解中庸之学!”
正因如此,张家家学才得已没落,所谓祸福相依,想要改观必须有所改变,一者出仕,兴家族;二者游学,丰学识。为此张子布才会弃陶徐州延揽,执意游学。奈何方今天下兵戈连绵,只有扬荆交益四州尚安,所以他才执意南下!
张家虽然乃徐州累世大家,奈何其以家学著世。如今家学不振,自然就落了下乘,看似满门荣耀,实则倍受打击,这更坚定了子布举家南下的决心。
再加上徐州那些世家。看似团结,背地里干的那些阴损勾当不耻至极,陶徐州虽然利令智昏,但还没傻到听信陈家父子谗言枉杀子布,当然了,陶徐州是为了保住晚节,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平衡徐州世家的利益。
张家落难,那些所谓的张门学子无不落井下石,但时值德然入主徐州,再加上赵昱冒死求情。若非德然释其归家,只怕子布之命就难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子布先生誓死不出仕,原来是为了南下游学,只是像他这般岁数,难道也要学士子那般负笈游学?”
郑玄笑道:“负笈游学,挂剑游历,本就是游侠和学子打破家学,博通六艺而为,如孔夫子周游列国一般。但方今之世岂可与上古之世并论,如我这般,若非家有薄资,焉能周游天下!”
郑玄叹息一声:“只是苦了那些贫寒学子。如寒门子弟能入家学本就不易,哪还有余财负笈游学,至于那些微寒士族,为了习得先贤之学只得卖房卖地,东拼西凑,这才得已成行!”
但这周游天下。又岂是游走数郡便可,莫不是一走几千里方才能行,而这也是家室豪富之辈才可,像贫寒学子,虽名为游学,也只是在附近州郡游走,若能拜得大贤,学识也许能够长进,若无法寻见名士高人,最后只落得个倾家荡产的结局。
如老夫这杏林之内,若非有弟子时常接济,再加上学子自开阡陌,半耕半读,只怕这杏林也早已落寂,哪还有此时风光。
而像张昭这般才名举世的大儒,南下扬州自然无需为财货所累,更不会被贤德拒见,无需几年,其家自然兴盛,所以德然要招揽子布,就是老夫亲走一遭也怕难以成事,此事德然既已尽知原委,当如何行事,心中必定了然,老夫就不随你前往彭城了!
“若非先生解惑,德然焉能知晓子布为此才下江东,如此一来,却也难办了!”
刘澜苦笑一声,却听郑玄说道:“德然何须多想,今日即来杏林,何不听上一场清议?”
清议、清谈,误国之语罢了,心中这般想,但刘澜却没有拒绝郑玄的好意,道:“自当去听上一听!”
“老夫就不随你去了,你独自前往就好!”郑玄显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道。
刘澜随即告退,出门后许褚几人迎了上来,四周观察一番,却不见了甘倩等人,问道:“她呢,有没有派人跟着?”
“俊乂他们跟着呢,现在她正在一处高台,听学子议论呢!”许褚一脸崇拜,恨不得自己和张颌换个身份,由他去听。
既然郑老让我也去听听,必定是今日有引人眼目的激辩,不然也不会特意如此提醒。当即说道:“走,咱们也去听听!”
随许褚来到平日里郑玄讲学的高台,此时台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讲完了一场还是一场未将,可四周人潮却已如云,形形色色,男男女女,老老幼幼,尽皆儒服,但在一处,却被隔出了一片区域,此处有百名‘白耳兵’守护,保护甚至是监视着甘倩。
白耳兵乃刘澜帐下精锐,由许褚统辖,以许坞和甄家好手为前身,再加上军中屡立战功和身手强健者组成,这支部队不到千余人,但战力却是公认的徐州第二,只比龙骑军稍逊一筹,而此时随刘澜进入杏林的,却只有白耳百余人。
刘澜挥手示意了兵将不用多礼,随即独自来到甘倩一行人身前,在其身后低声道:“讲开了没?”
“……”甘倩第一时间分辨出了刘澜的声音,她心中恨极了他,没有搭理,充耳不闻。
不理我?刘澜苦笑一声,又道:“讲开了没有?”
还是没反应
“咦,怎么你头上有灰!”
“哪!”
“你理我啦!”
“哼!”甘倩瞬间明白上当了,哼了声再次扭过头去。
刘澜讨了个没趣,看看身旁几人,那位美男子不见了,但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年轻的小后生,看样子最多十五六岁,至于之前被吓坏的那位姐姐,除了来时听她冷哼了一声就再无反应,而旁边的那小娘妹妹,却频频偷眼打量着他,虽然隐藏的挺好,但如何能瞒得过刘澜的火眼金睛。腆着脸,靠近了那位小妹妹,轻声道:“姑娘,辩开了没有啊?还是说已经辩过一场了?”
那小娘回过头,看到大灰狼般的刘澜一脸真诚模样,正要答话,却被一旁的姐姐伸手扯了扯衣袖,立时如犯错了的孩子,一句话没说,低下头转向了一边。
得,甘倩不理,这当姐姐的更是被咱得罪了,没想到这当妹妹的也被她吃的死死的,苦笑一声,却看向一旁的小屁孩,嘿嘿笑道:“小盆友,今天的清议讲开了没有啊?”
“没有……”
小盆友还没说完,就发现一道杀气四溢的眸光投射而来,看到大姐撇来的那道目光后,莫说是乔暨噤若寒蝉不敢再说,就是刘澜也着实吓了一大跳,不敢再问了。
好家伙儿,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一眼我和他弟弟可就都深埋黄土啦!
怪不得前辈们都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古人诚不欺我。刘澜心中感叹着,却发现高台走上了一位中年,随着中年的出现,喧杂的四周立时噤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中年很满意‘会场’秩序,满意的点点头后朗声道:“今日议题暂且保密,但在此议之前,先请几位游历诸地的学子讲讲他们此番游历途中的见闻,以此来为今日议题抛砖!”
中年说完,便退了下去,而刘澜却听到一旁的姐姐对弟弟乔暨低声,道:“一会儿上去可要好好表现,莫怯场丢了脸面!”
没想到这样的小屁孩也能登台演说,刘澜在心中啧啧两声,又听到姐姐后面所言,暗道:听其说话的口吻,谁能想到小丫头也就十八九的年纪。而再看那小屁孩乔暨,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道:“姐你就放心吧,我早准备好了!”(未完待续。)
第九百六十七章 清谈()
一位青年登上高台,对着四周恭敬的作了一辑,道:“小子刘冠,乃沛县人士,秉承师傅之教,负笈游学,博稽六艺,虽不能行万里路,却也北至泰山,南下广陵,这一路走来,览遍千山万水……
另一名学子趾高气昂的登上台,言说一番前往鲁郡与名士孔昱的一番‘邂逅’,孔昱为孔宙七子之一,若说后世他这七个儿子里最出名的那当然是以让李的孔融最为世人熟知,但在东汉末,这位身为党锢名士领袖的孔昱却比孔融这个弟弟名头响了太多太多。
当年轻学子说出孔昱的名字后,现场可见到处都是倒抽冷气声,尤其是他将与孔昱的一番对答分说之后,会场四周众人无不是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有心中嫉妒者,即使连连腹诽,但耳中却不敢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看着那位姐姐一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