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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圣人之善,孔子都说‘吾不得而见之’,可见圣人之善是很难做到的,绝不是说善于禽兽就是人性善。
说完了孟子,荀家的老祖宗荀子也没有逃过被抨击,其实这也是古今文之争最主要的争论点之一,不过自三性论横空出世后,不管是孟子还是荀子已然不是焦点,最主要的纷争还在左传公羊,不过每当今文学子讲三性论时,孟子荀子自然躲不过被抨击这一劫难。
最后辛毗做出论断,董夫子从性未善,王教化为善出发,他认为有三种性,但只有中民之性名性。‘孟子荀子的圣人之性、斗筲之性说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待覆二十日而后能为雏,茧待缫以涫汤而后能为丝,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为善。善,教训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故不谓性。圣人之性与斗筲之性之所以不可以名性,是因为圣人之性不待王教而为善,斗筲之性不可教化,这二种性都被排斥在‘性待教而为善’之外。‘名性,不以上,不以下,以其中名之。’不以上即指圣人之性,不以下即指斗筲之性,以其中即指中民之性。
而所谓的中民之性,辛毗解释说:‘民之号,取之瞑也,使性而已善,则何故以瞑为号。以者言,弗扶将,则颠陷猖狂,安能善?性有似目,目卧幽而瞑,待觉而后见。当其未觉,可谓有见质,而不可谓见。今万民之性,有其质而未能觉,譬如瞑者待觉,教之然后善。当其未觉,可谓有善质,而不可谓善,与目之瞑而觉,一概之比也。’
所以万民之性待外教而后善,善是与教相联系的,而不当与性相联系,所以,万民之性是未善之性,而可名性。这样,万民之性(中民之性)与圣人之性、斗筲之性的关系就是普世性和特殊性的关系。
辛毗一番高论对许多士子来说无异于天籁,但刘澜却早早离去,而比他离开更早的则是两名垂垂老翁与一壮年男子(古时三十为壮)。
车内,又是蔡邕率先说道:“今日那小子无甚表现,不过昨日郭老评此子武可定邦,文可治国,今日子将切不可在推辞了。”
“伯喈乃当世大儒,文章典范,老朽岂敢献丑?”说话者乃汝南许劭许子将,平舆许家本是易经三坟传家,不想他与其堂兄许靖从一位老神仙那里分别学得八索之卦气和五典之阴阳,而后立月旦评专门品评天下名士。而被世人所熟知的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便是出自许劭许子将之口。
“许子将月旦之评天下闻名,难不成非要看老夫出丑?”
“昨日听闻伯喈与那小子博弈一番,而晚辈对此后进所知只是一二,不敢妄下评断,今日还是伯喈点评,待明日之后,晚辈在做计较何如?”
许子将,你就惜字如金吧,蔡邕摇头轻叹时望了眼郭老,见其含笑不语,乃斟酌一二,道:“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蔻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
蔡邕这句话如果被刘澜听到,他一定会乐,看了半年的尸子,其上的名言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用到他身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 戏志才()
退出了高台,准备离开辛家坞堡的刘澜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喊声:“前面可是刘澜刘县君?”
刘澜停了下来,回头看去,是位陌生的学子,甚至可以说是位半大的孩子,最多十五六岁,还未及冠,一头长发随意挽了个辔,皮肤煞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也许是因为日头毒辣,在高台下面站久了,出了一身的汗,发现停下来的男子果真是刘澜,也不顾酷热难熬,跑了几步来到刘澜的面前。
虽然年纪轻,但个头已然成型,比刘澜还要高半头,一身儒袍并不合身,宽大了些,而且还有些破旧,一看就是出身贫寒的学子,手中拿了本书,并非竹简而是帛布,应该是抄阅上去的,刘澜余光瞥了眼,并非是儒家经书,而是秦末汉初时知名隐世黄石公大作《三略》,方此之时人们更习惯称之为《黄石公三略》。
这是本兵书,就刘澜所知,黄石公当年传《黄石公三略》与留侯张良乃是谣传,实际传授的乃是《太公兵法》,而所谓的三略也非黄石公手书,乃后人假托黄石公之名所作之伪书,不过真正让刘澜好奇的是这小娃穿儒袍却不读儒经反而看兵书,还真有点离经叛道的意思。而且还不理那些繁文缛节,甚至连姓名都没有通报,便很熟络的说道:“不知县君对今日辛家辛毗解经如何看法?”
刘澜并没有对这少年的鲁莽举动有任何不满,反而还对他的少年心性大感有趣,这时代见多了遵循繁文缛节的文人,像他这样大大咧咧一点也无儒家气息的少年还真少,说道:“震耳发馈。”这便是刘澜的回答,没有因为他是少年人而刻意怠慢,而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要知道不管是田畴的荀子性恶说还是阎柔的孟子性善说他都听得太多了,而三性说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若不是今日听闻,他都不知道董夫子有此一说,要怪也只能怪孟夫子荀夫子两性说名声太大,就算是本朝,所知寥寥,何况是后世呢。
“小子不敢苟同。”少年毕恭毕敬,可刘澜却从中发觉这小子好像有意卖弄,不是卖弄自己的才华,更像是卖弄自己的本领,有种毛遂自荐的感觉,所以刘澜一脸笑容但内心更多的却是想知道这位少年打着什么样的盘算。
“辛家辛毗与其说是解经不如说是说经,通篇毫无独特见解之处,反而借董夫子之口诋毁先贤,这就有违董夫子本旨了。”
刘澜何尝听不出辛毗有意拔高董仲舒而诋毁孟子荀子,更为了使自己所言得到认同通篇都在借董仲舒之口,反而更像是今古文意气之争,在刻意拔高今文一脉,可不就是少年所评价的不似解经,更似说经吗?
刘澜看着少年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笑道:“看你似儒生却又研兵家典籍,而此刻却又将我喊停,难不成是要随我回卢龙,弃笔从戎?”
“小辈后进当然是儒生,不过方今天下群寇四起,想要出人头地、青史留名,兵家自然胜过儒家,所谓学的文武艺,售卖帝王家,既然文武一般又何须分文武?”
“既然习兵家,就要懂兵士,要懂兵士,就要修仁德,像你这般即是儒家子弟,为何偏偏少了仁德二字?须知圣人所教可没让你读书只想着建功立业,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从没有让吾辈修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像你这般连圣人修身之意都不解,日后为官,小官则祸一县,中官则祸一州,大官必祸天下!”
“你……”
年轻人意气风发,总想着出人头地,一朝天下知,却不知道这世间事哪有他看得那么简单:“即读兵典,岂不闻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察?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刘澜,昨日听你一番雄论,本以为你乃真名士,不想你与世间腐儒一般。”
“小子,如果我是腐儒,那你便是利儒,利欲熏心的儒家!”
“荣名厚利,世所同竞,我求名利,何错之有?”
“小子,追求名利本没有错,但你方才说什么,看到世间群寇四起?难道你也欲要像杀黄巾一般去杀这些群寇来达到你受赏封爵的目的?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大汉百姓,当日我不忍伤蛾贼性命而归去,今日你在我面前言此,我如何能不笑你!”
那少年神色阴晴变幻却并没有再争论,道不同不相为谋,刘澜正欲拂袖而去,却不想那少年撒腿先跑掉了,再看时却发现原来是郭林父子前来,郭林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倒是其子有些义愤填膺,刘澜正纳闷不知何人让郭图吃瘪才会如此阴沉,却听郭林笑呵呵的问道:“德然贤侄,那小子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辛毗解经的事。”刘澜不动声色的说着但暗中却偷偷观察郭林,只不过他却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一边的郭图却长吁口气,眉宇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刘澜好奇,道:“世叔识得那人?”
“识得,何止是识得,那小子名叫戏志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来我郭家假托是大伯郭贺长房长孙,虽然当年大伯郭贺隐居民间,可从未听闻有任何子嗣,如今突然诈托我郭家长房长孙,郭家又如何能认他,黄巾起时,听说他南下荆州了,不想今日再此得遇。”
怪不得郭图会是那么一脸阴暗的表情,如果按正常的情况,待郭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