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焉得为用?”
女子男身,可惜了。郭禧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但很快却又恢复到平淡无奇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而说话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此施政之领,非律法条文,贤侄女归坐吧。”
小丫头有些不服气,看样子也是个倔性子,虽然其父频频投来眼色,却始终未曾移动分毫,不服气的瞪着一对凤眸盯着郭禧好像今日若不说服她就绝不退下一样。而一众郭家子弟对女子如此咄咄逼人似乎都有一点不满,但终究碍于主人身份更有家中长辈在侧没有起身去针对她,至于刘澜则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很想知道郭禧会如何表态,看着他,不过郭禧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这时代的茶都算不上是好茶,但他却喝得有滋有味,只是在某一刻却好像觉得茶盏中的茶水索然无味,放下茶盏,但双手却始终握着茶盏揉捏。
这一小动作本没有什么,可刘澜却分明发现那个郭林的表现有些变了,似乎是心情不佳?但更像是心不在焉。也就是与此同时,一直陪衬辛家兄弟的郭图却起身了。刘澜初始本就好奇刘茵不是说颍川人多有争讼分异的习俗吗,怎么郭禧全然不是这样?不过到了此刻他才算明白了,不管是对上那位鹤发童颜的长者还是他的闺女,郭禧都难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就算真有争讼分异的习俗,但自持身份所以一直默不作声,但小丫头的表现却又激起了颍川人的天性来,所以之前郭禧揉捏茶盏的手势更像是允许郭家年轻子弟去和那女子男身的小妮子辩驳一二。
郭图起身之后恭恭敬敬的向着上首的两位长者施了一礼,又对小丫头拱手道:“法令之所以繁,乃因出现新生之矛盾,是以,先出矛盾后出法令以规范,如蔡世叔所言,先朝高祖时,法律不过三章,为何天下一统后,文终侯却又制定汉律?实乃因秦之律法严苛之故,而约法三章却又因秦地子民素知律法之故,但天下一统之后,社会矛盾频生,三章不能以规民,文终侯才以先秦之法而撰汉律,而蔡世叔所言知法犯法,此更谬也,非法令过多,实法令不密也,若法令严密,如有狂徒规避法律而牟取利益?必以公平判决还受害者以正义。”
郭图侃侃而谈,何止是语惊四座,简直就是平地惊雷,只见他意气风发的继续道:“而家祖之所以未回答琰妹,只说施政之领,非律法条文,琰妹不明其意,某举之一例,琰妹自有明断,现今扬州吴越之地之家新有一农,非田农果农乃茶农,此农将茶叶多植于山丘之间,假如有都山官欲占此茶农之田,将其告之县衙,言山泽湖泊皆天子所有,是以茶农所种之茶亦为少府所有,琰妹若为县君,若法只高祖三章,琰妹又当如何判决?”
郭图虽是在问女子,但却兀自自问自答:“若只约法三章,则茶农所种之茶叶尽数充公,而若依法令条文,则茶农只需交少府都山官占山之税,是以法令之所以越来越多,实乃因社会之不断发展,如先朝酒之一项为官酿,如今为民酿,又岂能用先朝之法而断本朝之案?所以随着新生事物越来越多,新的犯罪方式与矛盾诞生的越来越多,三章之法无以解决社会之矛盾,所以法令条文才会越多,而如蔡伯父所说法令越多,知法犯法者越多,而这些人又无不是当朝权贵,这小子是认可的,但如果忽视了法令对百姓所带来之福祉,却难免一叶障目了。”
上首的鹤发童颜老者频频点头,不得不说郭家乃世代刑名之家,就这位晚辈后进所言好似为他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看来郭家后继有人了啊。蔡邕不无感慨的对着郭禧低声夸赞一句,郭禧却微微摇了摇头,这小子自小锋芒毕露,虽然一直打压让其在家刻苦钻研,但他却发现这样的打压非但没有让他沉下心来反而还有反弹趋势,所以说郭图是否能使郭家恢复祖辈昔日荣光还真说不准,起码他就并不看好,但这郭图毕竟乃郭家最杰出的子弟,就算难以企及先祖高度,但成为一颗闪耀明星还是可能的。
就在两人密语之际,不想被驳斥无言以对的小丫头居然做出了最后的反抗,一脸阴沉道:“若法令过多,多到读不过来的时候,就自然会出现逍遥法外之人,而像世兄所言,若法令只是为了约束百姓,那不就变成了权力者随意掌控的工具吗?要知道百姓之中多不识字读书,又谈何明法?如世兄所言,到时的情况就会变成法令越多,不知法的百姓也越多,如此又与秦之苛法何异?”(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三章 汉律与刑罚()
“琰妹所言差矣。”
郭图虽然客气,可那一副傲气凌天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某窃以为,果真有人逍遥法外而法不究,这并不是法令的错误,而是执法的问题。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若把执法中出现的问题归结到法令头上去,岂不荒谬……”
郭图还在长篇大论,但刘澜实在看不下去了,如今在座众人都赞同了你的观点,而那位小丫头不过是因为辩论不过的好胜心使然而强词夺理罢了,可你郭图非但毫无风度反而还一副欲要‘除之后快’的样子又何苦来哉?眼见着小丫头被郭图说得眼眶微红,而郭图依旧不依不饶,刘澜挺身而出,道:“郭兄所言某赞成,亦不赞成,某以为,法令可揭露罪恶,却并能消除罪恶。而法令之根本,是在于规范人的行为保障民间之正常秩序,但必须要看到的是,不管任何法律都不是万能的,是法必有漏洞,也许在当时制定的时候觉得很准确,可就如郭兄所言,随着时间的发展,朝廷之变革,法令依旧会变得不合时宜。所以与其制定法律来防范制约犯罪,不如提高普法率和道德观来减少犯罪。
而法律本来就是社会层面的问题,是面向全天下所有人的,若只是规范一两人就称不上为法,但法律的惩罚功用却又是在社会层面上面对少数人的,因为绝大多数的时候,法令的存在是以约束行为而存在,如若能以融入这位姑娘的口中的道与德,那么在双管齐下的约束下,法律法规才能起到真正的约束力。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
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
《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这一篇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论刘澜在后世时就背得滚瓜烂熟,只是连他也没想到这么顺口而出几许炸响核弹语惊四座。此刻场中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突然冒出的小子到底是何人?怎么从未见过,但他这番言辞虽然有拾千人牙慧的嫌疑,但对比郭图与蔡家妹子一个讲法令一个讲道德却有着十足分量,使人发馈警醒。
一直风轻云淡不被任何事物影响的郭禧突然一拍桌子,长身而立,大声道:“好一个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有你此话,今日这场辩论,你当得头甲!”
郭禧这一番言论彻底让年轻人群炸开了锅,但可以预见的是他将受到无数人的嫉妒,但奇怪的是,郭家子弟中,却一个个异常激动起来,几乎把刘澜当成了英雄。这里有刘澜讲德法的语惊四座,但也有刘澜压了傲慢无度的郭图一头原因,但在郭林眼中,这位与他同辈的‘侄子’单凭他口中的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这八个字,就是长子郭图拍马也不及的。
“文藻华丽,法理清晰,这场辩论能当头甲,这篇文章亦能当头甲,颍川之地果然人文荟萃,才俊辈出啊。”蔡邕看向刘澜含笑道。
蔡邕和郭禧双双点甲,可谓是盖棺之论,方才还有些心下不服者纷纷收起敌意对刘澜赞美起来,而抛下敌意再思方才那篇宏论,一个个尽皆沉默不语,尤其是最后那句话。
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
场中除郭图和那女子外,无不彻底对刘澜心悦诚服。
“小俊杰,你乃是谁家子弟?姓甚名谁?”颍川有如此才俊,老夫怎会不知?郭禧猜测这位年轻人很可能是寒门子弟,若真如此,岂不是能够延揽家中?一念及此,犹如获得至宝一般,一脸和蔼的抚髯而问。不想刘澜还没有回答,其子郭林好像知道父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