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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天理不公,那么就让他来替天行道,叫那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当夜他逃过一劫,或许就是为了这个使命。
抬起手,背对着来人挥了挥手指,示意知道了:“带他去书房。”
这天夜里,所有人都各怀心事,带着不一样的目的,耍着不一样的手段,唯有一点能够明晰的是,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杜笙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回来,恰巧撞见忙活了一晚上刚从地下室出来的白宸。
“笙笙哥!你怎么才回来啊?”白宸心虚,就算他再怎么掩藏,那一身的血腥味也瞒不过杜笙。
“他怎么样?”
“啊?”白宸的舌头打着结,不知道怎么接话,“哦,哦,没事,死不了,我就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干。”
杜笙没有再追问下去,对于这件事,他也不想过多追究,至少现在他还不希望黎塘出事,难得白宸居然会去照看,那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笙哥!”刚要离开,就被白宸叫住,“阿凝去找过你,可能是出事了,等天亮了,你去看看吧。”
“好了,知道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杜笙没有回头,声音听上去似乎比平时冷淡了许多,颇有距离感。
不知道是不是白宸的错觉,这一天下来,除了那个疯子,这里的所有人都变得很奇怪
第九章 应约()
李邱生应约来到梨花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整个戏班子里都没有几个人影,看样子段淮宁是摆明了要跟他谈些“事”的。
还没走到里面,就依稀听见了传出来的唱声。
一个年轻的身形坐在台下,晃着脑袋,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沿,不远处还坐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凶着一张脸,不像来听戏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我倒不知道,段先生原来也爱听戏。”李邱生自顾自地坐下,福叔就站在他的右侧。
段淮宁这才回过神来,坐直了身子,拱着手,一副抱歉的模样:“失礼失礼,不巧刚刚听得入了神,没注意到李先生到了。”转而看着台上的人,“这美的东西,谁都爱看,听不听得懂,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您说呢,李先生?”
李邱生没有接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接过福叔递过来的烟,微微眯着眼看着台上的演出。
都说这戏如人生,反过来,人生也如戏,只不过这戏里戏外,能分得清明的,世间又能有几个?
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们在看台上的人演戏,可台上的人,何尝又不是在看台下人上演的一出出从不重复的剧目?人生百态,其实比任何一出戏都要精彩。
“听说李先生前些日子在找人?”说话间,段淮宁瞥了李邱生几眼,看他没有要恼怒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巧得很,我这里倒是有那人的消息,不知道李先生还感不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李邱生挑了挑半边的眉毛,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始终盯着台上的人影。
“不知道李先生听没听过灵魂当铺这个地方?”
这话一出口,李邱生的心里立马就“咯噔”了一下,上身向段淮宁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目光却显得有些急切:“你是说那个传闻中只有死人看得见的地方?你知道?”
段淮宁这才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李先生要找的人,不就是那个地方出来的吗?”
果然如此,看来阿福说得没错,这事跟那个神叨叨的地方脱不了干系。
李邱生凝眸盯着段淮宁,或者应该说是审视着段淮宁。
这小子既然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却偏偏等到出了事才来知会他,摆明了另有所图,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这个姓段的年轻人。
“这么说,淮宁啊,今天约我出来,是来贩消息的?”李邱生又靠回了座椅,收起了刚刚急促的眼神,正经摆出一副商人的模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贩’这个字多难听,价格上,李先生意思意思便是了,淮宁今天是想用这个消息换李先生的一个支持,今后淮宁在夜城的生意,还需要李先生多多提点才是。”
好啊,要是明码标价还好说,可段淮宁这是要一份人情啊,他李邱生的人情哪是钱可以衡量的?
“淮宁啊。”李邱生沉着一张脸,掐了手中的烟蒂,“消息这种东西,得有价值才值钱”
段淮宁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知道,李邱生这只狐狸是不会轻易松口的,要他欠一份人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是手上真的有他要的东西,段淮宁也不会轻易来招惹李邱生。
“那是自然,就看李先生想不想听了。”
“好!”李邱生突然大喊了一声,站了起来,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高兴,微微弓着身子,伏在段淮宁面前,“若你这消息果真有价值,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不远处坐着的年轻人始终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李邱生此举,突然站起来,险些就要冲上来,被段淮宁的一个手势打住。
段淮宁回之一笑:“那淮宁就先谢过李先生了。”
又坐了没多久,李邱生从福叔手里接过帽子就起了身。
“台上这位可是京城的名角儿,李先生不听完再走?”段淮宁起来送客,满眼带笑。
李邱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戴上了帽子,径直走了出去。
倒是跟在他边上的福叔,回过头来躬了躬身子,笑得一脸和善:“名角是名角,不过,这听戏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成样子。今儿个时机不太凑巧,老爷下午还有约,既然大戏已经听过,就不陪段先生赏这余兴节目了。”
“那李先生走好,淮宁就不远送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李邱生挺直了后背,走出去的时候,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色。
他倒要看看,这小小的段淮宁能掀起什么浪来,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拿这小子开刀,好好警示一番夜城中某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想要他李邱生的人情,也要看他吃不吃得消。
台上的戏子舞着水袖,唱声动人,举手投足间,演绎着别人的悲喜离合。
李邱生走后,段淮宁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盯着戏台上的人,眼神却是失神的模样。
“刚刚我就能杀了他。”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边上坐下,“为什么拦着?”
“阿年啊,杀了你,和毁了你最珍视的东西,哪个更令你绝望?”段淮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回去。
段年沉默了一阵:“我知道了。”转而瞥见段淮宁点了支烟,一把夺下,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烟酒勿沾!”
“行行行!”段淮宁失笑,掐了烟站起身来就要走,“我说阿年啊,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段年没有接话,段淮宁的身体他很清楚,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就算他跟爹联手,也没法子替段淮宁根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多拖延些日子。
“不听了?”
段淮宁摆了摆手:“不听了,走吧,回家!”
行,回家
段年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既然他时日不多,那么最后能为他做的,也只有帮他完成心愿,哪怕只是一个。
段淮宁看着外面正大的日头,嘴角上扬。
明明是一片风和日丽,底下却是暗流涌动,几家欢喜几家愁。
莫念凝一早就坐在院子里,可直到傍晚都没有见到杜笙的影子,不过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她真的要就这么轻易地原谅黎塘,担心黎塘吗?
“小宸说,你找过我?”杜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念凝一个激灵,回过神站了起来,“什么事?”
第十章 何以释然?()
“小宸说,你找过我。什么事?”杜笙的声音很轻,淡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莫念凝看着他不说话,明明等了一整天,此刻就在眼前,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坐下,垂着眸子,手里摆弄着落在桌上的槐花。
“笙哥”杜笙也不急,坐在她对面,很久,莫念凝才出了声,“你知道黎塘会帮我,所以才把那笔买卖交给了我,是不是?”
杜笙一愣,没有回答:“你想问的只有这些?”
“是不是?”她又问了一遍,目光盯着杜笙的眼睛。
“是。”
莫念凝吸了口凉气,垂下了头,这样的答案,她不是没有猜到,可当她真真切切听见这样的回答时,却又是另一种失落:“我以为没放下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