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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城的上层,主要还是分为政治军方和商人,要么有钱,要么就有权,否则就只能乖乖被人踩在脚底。
这个段淮宁,他有所耳闻,几年前突然崭露头角,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大笔的家产,手段如何,可想而知。
既然都不是软脚虾,那么只要不威胁到彼此的利益,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各发各的财,相安无事。
现在李家才刚出事,段淮宁就主动邀约,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恐怕不会是听戏这么简单。
“老爷怎么回?去还是不去?”
昨天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老爷把风头压了下来,但难免会有人得知了小少爷遇害的事情,老爷这会的情绪不比平时,就算福叔他跟了老爷几十年了,也不敢擅作主张。
福叔看着李邱生逐渐沉静下来的神情,小心地开口。
“去!当然要去!”李邱生站起来,深吸了一口雪茄,目光坚定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后生能掀起什么浪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他突然顿住,“阿福,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那个人知道柳凝还活着。只是”福叔顿了一下,对接下来说的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李邱生。
“只是什么?”李邱生愈发没了耐心,阴着一张脸,最近的事情令他焦头烂额,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地方,只有越发烦躁。
“只是,听手下的人说,那天在梨花苑门口,柳凝跟小少爷所说的那个女人在一起,好像认识。”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个传言有几分真假,不过在这个时候,任何消息都可能是关键,李邱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杀死小少爷的人,即便是灵魂当铺动的手。
李邱生沉吟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来:“有意思!有意思!柳凝和那个女人!”
本以为柳凝不过是个发了疯的落魄歌女,没想到居然还跟那个女人,甚至是跟灵魂当铺有瓜葛,有意思!
看来这些年来,他对夜城的有些势力实在是太宽容了,以至于谁都敢在他头上动土。他们大概是忘记了,在这个夜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给我备辆车,我要出去一趟。”福叔刚要出去的时候,李邱生又补了一句,这事既然扯上了柳凝,那他有必要去会会老朋友了。
夜,悄然无息地降临,暗得如同深渊一般的夜城被炫目的灯光点燃,到处都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盛景,可明白人都知道,这繁华下面掩盖着的是何等的肮脏。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莫念凝自打醒来后就在房里没有出去,期间除了白宸和杜笙来看过她后,就再也没人进来过。市中心喧闹的声音散在空气中,被风席卷着,最终驻足于这个古老的当铺门前。
女人不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一副痴颠的表情。
“跟我在一块的那个人,你见着了吗?他怎么样?”
沉默了很久,莫念凝才又问出声来,就算再厌恶他,她也不想黎塘真的出什么事。
一面恨之入骨,一面又担心他的安危,害怕有一天,黎塘如果真的先她之前死了,她又该以什么样的一种心情继续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活下去。
或许对他的恨,早就成了她还活着的证明。
女人盯着莫念凝的脸,微微眯着眼睛,歪着头,用一种近乎玩笑的口气轻轻说道:“死了呵呵呵死了”
莫念凝的心口一抽,几乎忘记了呼吸。
死了?!
第八章 梦魇()
“你说什么?”莫念凝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睁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一种莫名的哀伤,颤抖着声音重复问着一句,“你说他死了?”
“死了死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莫念凝发了疯一样地跑出去,一下就闯进了黎塘的房间。
门没上锁,里面是一片灰蓝色,没有一点生气,只有冰冷的月光在地面上留下婆娑的影子,凉风从窗隙吹进来,轻舞着帘子。
“不会的不会的”顾不得夜已深,莫念凝在杜笙的房前大喊大叫:“笙哥!笙哥!”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死了?
怎么会?
“怎么了?”白宸愣愣地站在走廊口,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莫念凝这么慌乱的模样,“笙哥出去了,出什么事了吗?”
莫念凝背靠着房门,眼眶里兜转着晶莹的液体,垂着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是不是也疯了?什么时候连一个疯子的话,都能令她情绪这么失控了?
“没事了。”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连声音听上去都是那么的虚无,就好像她整个人都是虚无的一样。
白宸看着她回去的背影,皱着眉,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拿着的药,急匆匆朝着楼下跑去。
黎塘那小子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地下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橙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苍白的面孔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这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因为阿凝才受的伤,我才懒得管你!”趁杜笙不在家,白宸偷偷跑来这里替黎塘处理着他的伤。
掀开衣服的那一刻,连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背部,依稀都能看见森森的骨头。
黎塘是杀了人的,犯了规矩,所以才会被笙哥罚在这个地方禁闭,这样重的伤,还要不吃不喝地关上一个月,怕是鬼神都难吃得消,真不知道笙哥此举,公报私仇的成分有多少。
白宸心里犯着嘀咕,不过想想,黎塘那也是活该,连掌柜这样的恩人都下得去手,丝毫不顾及情面,无冤无仇的,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不要走”黎塘趴在那,嘴里嗫嚅着断断续续的文字,“哥”
“你说什么?”白宸以为他醒了,“你忍忍啊,你这伤有点麻烦,实在不行,还得给你‘偷渡’个医生进来。”
“不要不要丢下我”
“我说你瞎矫情什么呢?”白宸这才发现他这是在说胡话,表情痛苦,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么脆弱的黎塘,还真是不多见。
梦里,是一片火光,灼热的温度席卷了整个世界,尖叫声、枪声、房梁烧裂的声音到处都是,若说地狱,也是过犹不及。
“宁儿,你记住,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离开夜城,不要回来,忘了你是谁,好好活下去!”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回荡,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所谓的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个倒下的身躯,都被火舌吞噬,父亲、母亲,浑身是血地倒在那,火光将他们隔绝开来,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哭着、喊着、看着
“哥哥!不要丢下我!哥哥!”
门口站着的那个瘦削的身影,是他的哥哥唐远安。
唐远安呆呆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瞪大的双瞳充斥着惊恐,小小的身躯,因为害怕而止不住地颤抖。
他听见了弟弟的呼救声,可他的身体就是无法动弹,甚至连迈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弟弟的呼喊声逐渐被浓烟所掩盖,而他的脸上早就布满了泪,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自己的害怕而羞愧,总之,在死神面前,他退缩了,他确确实实丢下了他亲爱的弟弟唐远宁。
尸体的焦臭味混着浓烟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眼前是一片火红,火红的血,火红的光
唐远安颤着身体,扶在门边,一阵反胃,最终只是看了一眼被大火吞噬的唐府,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逃离。
他不敢再回头,他不敢再去听里面的人的呼救声,他不敢再在那里逗留,哪怕只是一刻,他是个懦夫、败类,一个连至亲都能丢下的贪生怕死之徒!
“啊!”
昏暗的公馆大厅内,没有开一盏灯,冷漠的月色透过窗照进来,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一个年轻的身影背光斜倚在沙发上,突然惊醒,沉重的呼吸声暴露着他内心的惶恐。
那个梦,又是那个梦,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办法忘记当日的情景。
三十八条人命!唐家上下三十九口,只有他侥幸逃脱,剩下的全都葬身于火海,而那个畜生却依然没有得到制裁,在这个夜城过得风生水起,该来的报应迟迟未到。
“先生。”有人从回廊尽头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客人’到了。”
既然天理不公,那么就让他来替天行道,叫那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当夜他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