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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照在通往远处的小路上,却什么都看不清。
大汉的星空倒是极有看头的,如果不是皓月当空的话,此时的天空,应该是星斗漫天的好时候,有了月亮之后,星星就变得稀疏很多。
“怎么,云郎对星象也有研究?”
一个黑袍人从夜色中走了出来,站在长明灯座前边,刚好让一束柔和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这个人云琅认识,他就是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两年多不见,他已经从太史令变成了博士馆的博士。
“今夜月色太明,不是观星的好时候,如果云郎有心,可以在下玄月消退之后,来老夫的观星台一聚。”
云琅对于经常出现的黑袍人已经不感到奇怪了,毕竟,公孙弘说了,有十一个博士对他非常的感兴趣。
一道流星从东边星空突然暴起,而后划过大半个天幕消失在了北边的天空。
云琅指着流星陨落的地方道:“这预示着什么?有大将陨落?”
黑袍人笑道:“什么都不预示,只是跌落了一颗星辰而已,如果按照老夫十数年来的观察,如果一颗流星就代表一个大事件发生,人间早就不堪劳苦了。”
“其实你们可以引申一下的,毕竟,宰相,董公一群人都在希望能用天道来压制一下人道,多找一些论据也是好的。”
“大汉人对星空的认知其实是从地面而后才道天空的,你看看星图就会知晓,不论是三垣还是四象,与人间的城市布局何其的相像啊。
紫微垣,象征皇宫;太微垣象征行政机构;天市垣象征繁华街市。
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四方,这就把整个星空完美的分割成了七个星区。”
“大地是以九州来命名的,而天上只有七个……”
司马谈笑着摇头道:“不是这么算的,因为除过这个星区之外,我们二十八宿,这已经是一套极为完整的理论了,想要修改是一个很大的工程,甚至还要推翻以前的一些布局跟见解,因此,一静不如一动。”
云琅笑道:“也就是说,我大汉的观星者因为怕麻烦,从而不去改变旧有的观点?”
司马谈大笑道:“自然不是老夫等人懒惰的原因,而是星象一门不像别的学说是与时俱进的学问,星象是不变的,因此,远古时期的人们看到的星空跟我们今日看到的星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啊,现在人能想到的事情,在远古的时代,观星者也早就发现了,星空下没有多少新鲜事,只是我们缺少一些手段作进一步的观察,星象一门百十年来没有任何进步,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样进一步的手段?”
司马谈抬头看着星空道:“我想距离星空更近一些,这样也好看的更仔细一些。”
“你试探过?”
“试探过,我曾经爬上泰山之巅,也曾经要去太华山之巅,只可惜未能成行。”
“泰山之巅看星空,跟平地看星空有什么不同吗?”
司马谈有些伤心的摇摇头道:“没有……或许是我爬的还不够高……”
云琅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星辰与地球的距离一般都是用光年来做距离单位的,想要爬上高山靠近星辰,这样的想法令人心酸的厉害。
“我跟令郎今年要开始造一种新的书写工具,丢弃笨重的竹简跟木牍,也不用贵重的丝帛,我把这东西叫做纸!”
司马谈笑道:“大汉有纸,这个字也非你发明的。”
云琅笑道:“你说那种黄了吧唧一碰就碎没有半点用处的东西?”
“哦?你说的纸是什么样子的?“
“我说的纸是那种白如白帛,轻薄如丝帛,可以折叠,可以**,着墨容易,且不易褪色,区区一卷,就能记录成千上万文字,手握一卷,就能知晓大道理。”
司马谈笑道:“如若云郎真的能把这样的纸张造出来,司马迁为你门下走狗又有何妨。”
云琅摇摇头道:“令郎志向远大,云家太小容不下这样的鲲鹏,即便是强行留下了,令郎不说什么,云氏却会被天下人耻笑几千年,不划算啊。”
司马谈靠着云琅坐下来,掏出一把豆子递给云琅道:“你如此看好子长?”
云琅嚼着豆子道:“他在白登山随我苦战,又在受降城随我苦熬两年,如果这么长的时间我还看不清楚一个人,就白白长了这一对眼睛。”
第三十章云门夜宴()
第三十章云门夜宴
司马谈很得意,再把身子往云琅身边靠靠,有些羞涩的问道:“你觉得子长将来的成就会不会超过我?”
云琅斜着眼睛瞅了一眼司马谈,有些为难的道:“还是不说了吧,你不会喜欢听的。”
司马谈笑道:“姑且说之,就当是闲谈!”
云琅叹口气道:“如果把你跟子长放在一起比,就像把萤火之光跟这轮皓月相比,或许这还不足以贴切的比喻,我觉得你跟子长比起来就是一个渣渣!”
司马谈吧嗒一下嘴巴道:“老夫没有那么差吧?”
云琅往嘴里丢了一颗豆子道:“问题是令郎将来的成就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司马谈有些疑惑。
“你怎么如此肯定?”
“因为我发现令郎正走在一条光辉的道路上!只要不去打扰他,帮他排除一些困难,他总有一天会光辉到爆炸!”
“爆炸?什么是爆炸?”
“就是前些天长门宫外烽燧垮塌的模样。”
“听说了,不过呢,我们都以为是胡扯,还有人上奏陛下说有人妖言惑众,结果被陛下给打回来了。”
云琅抽抽鼻子道:“当时陛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亲眼看见烽燧在一刹那间就碎裂了。”
“真的?能不能再来一次?”
“陛下早就预料到你们不会相信了,特意命何愁有再修建一座烽燧,好炸给你们看。”
“哦哦,一定会去看,你说子长的成就我司马一族无人能及?”
“一定会是这样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司马谈落寞的站起身子,冲着云琅摆摆手就走了,看样子被云琅的一番话冲击的不轻。
云琅瞅着司马谈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的道:“我没胡说,跟你儿子相比,你真的是一个渣!”
大汉的文人跟司马迁比起来不是渣渣的实在是太少了。
云琅又等了一会,见没有黑袍人冒出来了,也觉得留在这里很傻,寒风呼呼的很冷,就裹紧了皮裘,一溜烟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长安实在是太冷了,高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火盆在半死不活的燃烧着,满屋子都是碳气,呼吸都不是很顺畅。
云琅裹着毯子睡了片刻,就被冻醒了,探头一看,火盆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屋子外边黑乎乎的,皎洁的月色已经被乌云遮盖住了,诺大的天地里,除了寒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寒夜是没法子睡觉的,云琅干脆披上狐裘,坐在火盆边上点火。
柴火被点燃了,屋子里顿时浓烟滚滚,云琅打开窗户放烟,却发现很多房间里依旧亮着烛火。
睡不着的人很多……
云琅不想理睬他们,等柴火着旺了,就一层层的把木炭给加了上去。
有事情干了,而且是点火这种事情,寒夜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大汉的酒度数太低,越喝越冷,只有加热之后才能带给人一丝丝暖意。
腊羊腿也是这样的,当然,饼子也要烤热之后吃才好,这样的吃食云琅来鸿胪寺的时候就带了很多。
霍去病待在鸿胪寺里的时候,差点被饿死,听说云琅也要去鸿胪寺,再三告诫了云琅。
一般情况下吃惯了云琅操持的军中饭食,加上在云家蹭饭时间长了,吃饭就跟一般的大汉人有了很大的差别。
高粱米一定要红脸高粱跟白米一起蒸熟,这样的高粱米饭才会发粘,不像单一的蒸熟红脸高粱,那些高粱米就跟小石子一般,粒粒分明。
吃麦子,云家是磨成面粉之后吃,很多大汉人担心浪费,都是把麦子直接煮熟了吃的,还埋怨麦子不好吃。
吃肉也不能再是烤的或者煮的,更不能弄成肉羹,肉糜,炒的炖的才好吃,至于风鸡,腊肠,咸鱼这些佐餐的美食,更是只有皇家跟云家有。
吃食一道,云氏已经结结实实的走在了大汉人的最前列。
不大一会,火盆就烧的很旺,为了不至于被煤烟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