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谁又知道他的寂寞?
谁又明白和了解他的雄心壮志?
他曾喜爱和欣赏霍去病,但,他的冠军侯却英年早逝。
他曾宠爱李夫人,但李夫人也弃他而去。
他曾经无比信任和相信很多人。
但那些人最终都骗了他。
唯有此间的主人,从来没有骗过他。
也只有他能够理解自己的雄心壮志。
然而,就连他,也已经弃自己而去,登仙飞升了。
只余衣冠在人间。
这让老人很忧伤,为什么,就没有人能理解他呢?
他求仙问道数十年,为什么就不能感动上苍?
“陛下……长安奏报……”这时帷幕外,传来声音。
“拿进来吧……”老人叹了口气,对着那空无一物的坐席道:“神君啊,你看,凡俗的俗世又来打扰朕了……”
一个侍者,战战兢兢的捧着一份奏疏,匍匐到老人面前,巍颤颤的道:“此驸马都尉奏报……”
没办法,作为天子近侍,人人皆知,当这位天子在这鼎湖寿宫与神君对话的时候,性格与脾气都会变得难以捉摸。
有时候,他会非常开心,不管是谁,都可以捞到赏赐和好处。
但有时候,他的脾气会像暴风雨一样猛烈。
遇到那种情况,除了驸马都尉、奉车都尉以及尚书令等少数天子亲信可以幸免于难,其他人都得死!
好在,现在老人的心情还很好。
他接过奏报,打开来看了一眼,起先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朕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将那奏疏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然后自顾自的一拍大腿,道:“神君啊神君,朕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特地让此子出现在朕来见你的路上,是想告诉朕一些事情的……”
“朕懂了……”
那侍者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身子都在颤抖了。
这位天子,正常的时候是雄主,是令六合俯首的天子。
但……
精神错乱起来的话……
谁都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朕曾经培养了冠军侯……”老人得意的抚手,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杰作,与最得意的作品。
他亲手将霍去病养大,教他骑马,教他作战。
还亲自将他送上战场!
那个年轻人,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第一次出征,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他帅八百轻骑,深入匈奴腹地数百里,直趋匈奴核心。
斩首两千两百余,斩杀了匈奴的大当户、大将数人。
连单于的叔祖父籍若候产也被他斩下首级,挂在马前,匈奴单于的叔父罗姑比被他生擒!
而那一年,他才十七岁!
两年后,霍去病挂骠骑将军,率军单独出击。
这一次,他开始了自己的传奇之旅。
一战而没匈奴河西主力,摧毁了匈奴人在整个河西方向的力量。
更夸张的是,他单人匹马,就降服了整个浑邪部落。
数万浑邪骑兵,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请降汉室!
至今,老人想起此事,都依然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可惜……
那个记忆里英气逼人,战略无双,堪称战神一样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四岁便病逝于草原大漠。
老人时常想,若他能活到现在,恐怕,匈奴人早已经灭亡了。
若得他在,匈奴岂能嚣张?
霍去病死后,他尝试过,培养下一个霍去病。
可惜……
他曾倾注所有希望于霍去病的遗腹子身上,那个聪明伶俐,从小就表现出奇异才能的少年,也曾经让他以为可以成功。
然而,元封元年,才八岁的小冠军侯在泰山得了重病,暴卒而亡。
他伤心欲绝,甚至连封禅泰山都没有了兴趣,匆匆返程。
他也曾经将希望倾注于李陵身上,那个年轻人,确实很有才华!
但李陵却辜负和背弃了他的信任!
居然叛国投敌!
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又找到了目标了。
“留候啊留候……”老人轻声念着:“运筹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正是高帝对他的头号军师与智囊的评价。
回忆着那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的表现与话语,老人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起来。
“此子可为也!”他轻声站起来,对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坐席拱手道:“朕多谢神君,为朕送来这么一位英才!”
在他的理解里,若非这寿宫神君在天之灵在引导,他如何会遇上那个少年?
而既然是神君指引,那就一定没错了!
稍微想了想,他就吩咐道:“拿笔墨来……”
“诺!”侍者如蒙大赦,连忙恭身趋步退下。
走出门口,他感觉自己的背脊都已经湿透了。
没办法,伴君如伴虎,当今这位更加如此!
但在同时,这个侍者心里面也暗暗的将今夜的事情牢牢的记在心中。
这可是了不得的讯号!
取来布帛与笔墨,侍者重新回到这帷幕重重的殿堂上,将之呈递上去。
老人接过笔墨,在帛布上挥毫,不多时就写下了一封命令,将之交给侍者,嘱托道:“去,送到博望苑,给皇长孙……记住,只能让皇长孙一人看,明白没有?”
“诺!”侍者恭身说着。
但在内心之中,侍者却是震惊不已。
皇长孙刘进,生于元鼎五年,今年恰好十八岁,刚刚及冠。
这天子的意思难道是……?
这个信息量很大啊,大到让侍者的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最好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带到坟墓之中去。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十五章 再入空间()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张越就已经像发条一样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穿上衣服,拿起火折子,将油灯点亮。
满室的书简,让他心里畅快无比。
“现在,我得试试,这些儒生的书简,是否也能让瑾瑜木结果了……”张越心里想着,便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手边的两卷竹简,打开来看了看。
却是《春秋繁露》。
《春秋繁露》是公羊学派的奠基人,董仲舒的大作。
说是儒家经典,其实却糅杂了阴阳家、黄老学派以及方仙道的很多东西。
讲的便是大一统、天人感应。
主要是天人感应!
与其说,它是一本学术著作,不如说是一部神学和哲学典籍。
在公羊学派之中,这是仅次于《春秋》的核心经书。
西汉公羊学派,就是被这本书带偏了。
但按照张越回溯的记忆里,那个老教授所言,这却也是董仲舒和西汉公羊学派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因为……
皇权太恐怖了!
不想办法给皇权套个枷锁,怎么行?
只是……
公羊学派想把皇帝关进笼子里,结果最终,在笼子里待着的是他们自己。
但无所谓。
张越想要的,只是这书上存留的它的主人投注其上的一些东西。
肥料嘛,你还管它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拿着这两卷竹简看了看,张越就闭上眼睛,在心里找到那块石头,进入空间。
空间的景色依旧如故。
脚底下,那两颗大小不一的玉果,静静的躺在褐色的土壤上。
张越弯腰捡起它们,走到那几十株茁壮成长的粟苗面前,想了想,他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轻轻的挖出十五株粟苗,将它们转移到大约十步远的地方,重新栽培下去。
这样做,是为了做对照。
他已经决定,这十五株将不再使用玉果来催生。
以此来看看,用过玉果的粟苗与没用玉果的粟苗,最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这也是比较科学的做法。
将这个事情做完,他就将手里的那两个玉果中,最小的那个埋进原来的粟苗地中。
奇迹再次发生,玉果刚刚埋进地里,粟苗们就快速的变化起来。
叶片渐渐粗大,茎干以可见的速度长出一点点细毛。
可能是因为玉果太小,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就结束了。
粟苗们现在大约有差不多三寸高了,叶子也有了七八片,茎干粗大,比张越在外界看到的粟田里的粟苗都要大了。
张越蹲着身子,仔细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