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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涵只是笑笑,便岔开话题,与她肩并肩一起走,远远就看到林鉴秋已经把香喷喷的粥端到桌子上了。仔细一看林鉴秋,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皮肤细腻有光泽。
尚芸芝也发现了林鉴秋气色的变化,但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吃过了早饭,李默涵让林鉴秋把尚芸芝送回家,自己则回了官邸。才踏进后院,李默涵就连打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有人惦记他,还是昨天晚上冷水洗澡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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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天上的鸽哨叫的清亮,几十只鸽子绕着屋顶飞来飞去。蔡锷站在平台上,双手叉腰看着这些鸽子,喃喃道:“真羡慕你们啊,要是我也翅膀该多好。”
“有了翅膀又如何?飞回南方去?”一个人在蔡锷身后说道
蔡锷回头望去,原来是梁启超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老师,您来了?快请”蔡锷拍拍衣服,恭敬的引领梁启超走进内宅。
进到屋里,蔡锷请梁启超做了上首,然后默不作声的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位梁启超倒茶,然后再双手捧到梁启超的面前。
梁启超象征性地轻轻啐了两口茶,笑着问道:“松坡,你那个‘模范团’训练的如何了?”
蔡锷一脸苦涩的道:“老师您还不知道吗?这个‘模范团’的副总教官我早就不相干了,大总统要求北洋各个师抽调精兵强将参加训练,可是这些家伙都是什么哪个师长的小舅子、哪个团长的妹夫什么的,一个个出操训练象狗熊,摆架子耍骄狂却一个赛过一个,动不动就扛出谁谁来压我。还有曹锟、冯国璋这些人还总是和我捣乱,那个总办王士珍又是个百事不管的甩手掌柜。我真是管不了这些家伙了,不光我不想干了,连总教官蒋百里先生也心灰意懒。”
梁启超苦笑道:“我算是看头了,北洋已经烂到骨头芯儿里了,大总统训练模范团的目的不过是希望靠着这些人来架空老北洋的兵权。冯国璋、曹锟等人都不是傻子,哪个会看不出来?”
蔡锷满脸的愤怒,刚要说话却只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憋了半天才缓过来,说道:“都是为了私利而罔顾国事。”
梁启超心疼的道:“松坡啊,你的喉疾越发的严重了,不要过于操劳。”
蔡锷无力地摆手,过了许久才停止了咳嗽,又喘了半天气才缓缓的道:“老毛病了,男儿大丈夫有志难舒,报国无门,还不如早早入土的好,眼不见为净。”
“混账东西!”梁启超怒目而视,喝骂道:“男子汉当留有用之身,你堂堂的云南都督却学小儿女态,说什么死呀活呀的,莫非是云吉班去多了,所以英雄气短了?”
蔡锷急忙站起来赔罪:“老师说的是,学生失言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咳。
梁启超亲手亲亲为蔡锷抚摸后背。
事实上,蔡锷一直患有严重的肺结核,整个人都很消瘦。虽然经过治疗但只是得到了稍稍缓解。后来因为操劳,病情复发,而且引起了严重的细菌感染,喉部肿痛,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梁启超从长衫的袖筒里取出一个墨色小玻璃瓶放在茶几上:“松坡,有位老朋友给你送的药。”
蔡锷苦笑道:“老师说笑了,天底下哪有能治疗肺痨的药物?”
梁启超把药瓶子往蔡锷手边推了推,说道:“这要是不能根治肺痨,但是对你的咽喉之病是大有裨益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无妨。”
蔡锷莞尔,拿起那个瓶子看了看,“磺胺?这是哪国产的西药?”
梁启超笑笑,答道:“不是,正宗国货。商丘出产的。”
“商丘?那不是李默涵的地盘吗?”蔡锷问道:“莫非这药?”
“正是。”梁启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李默涵找人精心研制的。”
蔡锷愈加奇怪,问答:“我自问与他李默涵没有交情,甚至是素未谋面。他干嘛送我药?”
梁启超说道:“有机会你真应该去商丘看一看,听一听他的政治观点。为师这次商丘执行,收获颇丰,可以说是大开眼界。去了商丘才知道,原来国家还是可以这么治理的。”说罢梁启超又拿出一本书,递给蔡锷。
蔡锷接过书一看,上面几个宋体字——《我的国家主义观》
“这书是李默涵编写的?”蔡锷问道
“不错,很值得一看。”梁启超说道:“象中国这样一个农业为主体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想要迅速崛起,并拉近与世界的距离,就必须将有限资源集中与某些领域,将生产资料进行统一且不可剥离的集中使用,就比如关乎四川省的汉川铁路,在缺乏美国摩根、洛克菲勒这种超级财团支持的情况下,如果让四川百姓以民众集资的方式来筹办,十年内都难以完成,也许几十年都完不成。所以李默涵认为应该以政府支持,民间资本经营的方式去完成这条铁路大动脉,而政府除了提供资金外,还在人力、设备和安全上提供强有力的支撑。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来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来完成。”
蔡锷随手翻了翻书,抬头看着梁启超,问道:“难道老师你认为这个领袖会是李默涵?这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呢?”梁启超起身准备离开,又嘱咐道:“对了,吃这药,需要多喝水,早点休息。”
128。二十一条()
济南之战大涨了国人的士气,1915年3月16日,上海商会组成“劝用国货会”,推举虞洽卿、董少严、王正廷为正副会长。18日,绅、商、学各界联合发起,在张园召开了反对“二十一条”要求的国民大会,到会者近4万人。大会通过提倡国货、设立公民捐输处等项决议。到22日,上海抵制日货声浪日益高涨,福州路、南京路等处日人所设商店均一律闭门,暂停营业。捕房以“恐人众滋事”为由,加派探捕分头梭巡,“以资弹压”。与此同时,城厢内外街巷各处墙上以及电杆木桩上均贴有抵制日货传单。
上海商民的爱国行动,得到全国各地商民的响应,到月底,全国各地商人拒卖日货,人人用国货。不少学校规定,文具一律用国货。一些大城市的报纸,天天刊登“国货调查录”,鼓动人民选用国货。上海、天津、广州等地,出现了以反日爱国为题材的戏剧和歌曲。学生走上街头,散发传单,发表演说,进行鼓动。
继而各地纷起响应,不及旬日之内,广东、无锡、松江、福州、安徽、烟台、营口、济南、长春、厦门、汉口、芜湖、大通等地的商会及其他工商团体,先后掀起抵制日货运动。4月以后,又有长沙、湖州、哈尔滨、昆明、沙市、天津、奉天、重庆等地的商会相继而起。一个波及全国的抵制日货运动高潮很快形成。
这个春天,北京的天气很温和,中南海的花园里早早就开满了各色鲜花。袁世凯在暖阁里来回踱着步子。来自日本的巨大压力使他感到暖阁里很冷,冷得他总想加衣服、加火盆。
日置益送来的通牒无论从内涵还是从时间,都没有回旋余地了。要么全盘接受下来,丧权辱国;要么原封不动退回去,和日本人再来一次大战。袁世凯在自己面前握出两只拳头,一会看看左手,一会看看右手,似乎是在反复掂量,哪一只比哪一只更重还是更轻。比较了半晌之后,他依旧拿捏不准,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继续背着手在暖阁里踱方步。
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民,袁世凯是不会接受那个耻辱性的"二十一条"的。作为这个国家的合法元首,他更加难以接受这种儿皇帝似的政治侮辱。是,作为梦想着要做中国皇帝的袁世凯,他必须想得更多。那就是是他现在的大总统宝座能不能坐得牢。他黄袍加身,走向太和殿这条道是否顺利。
所以,日本人刚刚提出《二十一条》的时候,袁世凯给冯国璋等军人的复电中便曾明确表示:“立国于此风云变态无常之世界,必具有一种自立不挫之精神,有自立不挫之精神,人虽谋我,焉能亡我?”
但日本人武力威胁之后,就立刻变了脸,对那些联名通电要求抗日的督军们说“惟该将军既属军职,自应专致力干军事,越俎代谋,实非所宜。”最后,命令似的对将军们说“不必兼顾外交。如有造谣生事者,仰该将军协同地方禁止,至要勿误。”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