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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说他那万贯家财从何而来?他们毁田园最积极,拆房子最勤快,遇到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最勇敢。有奶就是娘,又极无廉耻,做什么坏事都装出一副听从差遣的无辜鸟样!正因为有了这些下贱到极点的爪牙,那第二种可恨之人才能为所欲为,逍遥自在!”
“第二种是什么人?”
宁泽却笑而不答:“呵呵,这个以后再慢慢同你分说。总之,为夫这次一路行去,大宋田园荒芜,民不聊生,就因为遍地都是陈文锦这种豺狼爪牙,才弄得方腊造反一呼百应——所以,你说他该不该除去?”
“嗯,天下的事,清儿不懂,只想守着你好生度日便是。”柳清思柔声道。
“好了,不懂没关系。愿你今生今世都不再看见这世道的黑暗,愿咱们家小猴子们永远快快乐乐无忧无虑,那才是最好!”
“咱们家哪来的小猴子?”柳清思抬起头茫然看着宁泽。
“嘿嘿,你我做了夫妻,难道你不给我生一堆小猴子么?”
——
“哎呦轻点儿!”宁泽呲牙皱眉,使劲揉着肋下说道。
柳清思红着脸,使劲拧了这个说话颠三倒四不正经的丈夫,眼里却含着笑意。
可是说好的等几天唐州就会送牌匾下来,却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不知出了什么意外。
幸好宁泽对这事也不是太在乎,毕竟他有着这个时代的人所不具备的思想。一想到自己老婆居然被授予“烈女”称号,简直觉得好搞笑,好滑稽,哭笑不得!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意外,出在十天之前。
十天之前,大宋东京汴梁城东北方,一座大山拔地而起,山分东西二岭,双峰并峙、怪石嶙峋,虽是深秋,却鸟鸣通幽,叠翠苍润。在这一望无垠的开封坦途之中,显得那么雄浑巍峨。
这山现在的名字叫万岁山,山高九十步,方圆阔十里,尽是人工垒成。工程之大,到现在已有十数年,仍未全部完工。
沿着山道直上巅峰,四面开阔,极目可望百里。这时候天高云淡,金风送来,真是茫茫一股浩然之气。
便在这万岁上的西岭之上,有一座麓云亭,亭中正发出龙吟般的琴声,悠扬清远,中正平和,尽显富贵气象。
弹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纯白黄金滚边的柔丝对襟敞胸长袍,里面是明黄寿字团服,内系雪蚕丝绦,足登步云履,头顶随便挽了一个发髻。白玉样面孔,三绺长须飘然撒在胸前,凤眉入鬓,湛然有神。
他身边欠身坐着一个人,六七十岁年纪,却一点也不见衰老之态,腰板笔直,面色刚劲,脸上光洁,颌下却有十几根长须。正是枢密使、节制九镇、开府仪同三司、太傅、泾国公童贯童相公。
中年男子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宦官,手拿拂尘微微弯腰,似在用心聆听。
琴声一划,余韵悠扬。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童贯也急忙跟着站起。
“道夫,你觉得这山上风光如何?”中年男人微微笑道。
“官家胸中丘壑,岂是老奴能想象?这风急天高,心胸自然开阔得紧!”童贯低头说道。
这中年男人,自然就是道君皇帝赵佶了。童贯今天来找他奏事,他正在山顶风雅,便招呼这个心腹也上山来听琴望景。可是听他刚才风急天高那四个字的回答,赵佶忍不住眉头轻轻一皱,旋又笑道:“道夫你看,那几处山石还未完工,无端缺了几个角落,低处望不见倒也罢了,站在高处,不免心头不爽啊。”
今天童贯来是找赵佶说花石纲的事情。方腊造反,就是因为花石纲搅得民不聊生,才有了那么大声势。后来赵佶吓怕了,差童贯平乱时给他尚方宝剑,让他随时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发号施令。
童贯倒没浪费这个特权,一到东南,马上提道君皇帝下了一份罪己诏,又当场宣布废除花石纲。这个背景下才没让东南局势继续恶化,才有了王禀王渊的节节胜利和韩世忠宁泽的奇功突起。
可是这造反才平息,东京城里,赵佶又把花石纲的主办方——朱勔父子给放了出来(先关押过几天),准备让他们继续采办花石纲。
童贯是有追求的太监,这事儿是对是错他不管,但他心头有自己的宏伟蓝图,不能因为这玩意儿扰民给破坏了。所以便来找赵佶,请他废除花石纲。
现在听赵佶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童贯心头苦笑,看来官家是不打算收手了。顺着赵佶指指点点,看着山下远处确有几处张罗帷幔掩盖,显然是在继续施工。
赵佶的言下之意是:你让老子停工,那这些还没弄完的怎么办?烂尾工程烂到皇家园林了不成?
童贯无言以对!
0120、过大礼()
(这“地域霸主”兄也真奇怪,每次不声不响打赏完走人,莫非老实真遇上了传说中的雷锋?呵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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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对,不一定是没话可说,也可以解释为无语。
童贯无语了,只好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赵佶介绍这么半天,无非就是希望童贯就坡下驴,赶紧表示理解领导物质生活和精神神火的极端重要性,热烈拥护继续把这个工程搞大、搞完。顺便再支持一下自己别的项目。
可是童贯没有,这让赵佶微微有些尴尬。确实很不好意思,当初被吓得厉害的时候,是自己亲口授权老童说:“东南的事就全权委托给你了,要是遇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只管以御笔发号施令吧!”
现在又重新启用朱勔,这不是火辣辣地打童爱卿的老脸吗?
还得安抚啊!
“道夫,过来看。”
他转身走倒另一处桌案旁。这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文房四宝,还有几张墨痕未干的书法。
赵佶轻轻敲着桌面笑道:“此字出入二王,潇洒飘逸或有不及,不过这含蓄严谨么却又有过之,怕是与太师也不遑多让了。朕实心爱,临写三四遍,你瞧瞧可像不像?”
童贯急忙拱手上前弯腰细看,却原来是宁泽的字。
张好上次请宁泽坚定古画让他题跋,宁泽推说自己身份不够,只单独写了一篇赞子,随两幅画一起送到了童贯跟前,童贯又原封不动打包给赵佶送了去。今天却在这里重逢。
童贯知道赵佶绝非是和自己讨论艺术,肯定有别的话说。就装出一副凝神欣赏的样子,等着赵佶下文。
赵佶果然又开口笑道:“这次你东南之行,煞是出了一批能征善战的人才。可也捅了个马蜂窝,陈过庭的话你听说了没有?”
“老奴听说了,他说老奴滥赏军功,邀买人心。”童贯苦笑道:“是非如何,老奴不敢妄言,全凭官家圣断!”
童贯集天下十五万兵马取得东南大捷,自然要论功行赏。他是枢密使,又是本次剿匪的主帅。自然很方便地报了一大批军功上来,枢密院倒是全体表决通过了,可言官们不依,认为他这是慷朝廷之慨,御史中丞陈过庭便屡屡上书带头提反对意见。
就算是滥赏军功,比起朱勔的花石纲来,又算得了什么?童贯心里忿忿不平。但是他知道,这是赵佶在逼他妥协。
“他是言官,你是朕的身边人。难道朕还不信你反去信他?”赵佶笑道:“不过他说这个宁泽出身寒微未见战绩,居然也在报功之列,可见你名器滥用铁证如山。也让人一时难以措辞应对啊!”
“官家,此次生擒方腊,这个宁泽确是立了大功,老奴报功奏本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难道他陈宾王是瞎子么?”
赵佶点头叹气:“你说得对啊,可他们掌管言路,说的话也不能一概不听。大的他们惹不起,便拿个无名小卒作法找说词罢了,朕心里是明白的。也罢,既然道夫如此说,那朕便全部准奏就是。你说如何?”说完笑眯眯地看着童贯,等他回答。
童贯知道,自己再不懂事就没意思了。急忙欢天喜地谢恩道:“圣明无过官家,老奴谢恩!”
这时候,一直立在后面的那个中年宦官笑嘻嘻地插话了:“说起这个宁子霑,还真是有趣。前几日听礼部的供奉聊起,好像地方上给他家娘子请了个什么‘节烈’的旌表,正要给发下去呢!”
这个宦官便是张好,回到东京便升了入内内侍省都承旨,伴随赵佶左右。
“哦,有这回事?”赵佶好奇地回头问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