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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孟晖招呼公输念槐喝小酒,公输念槐就知道,他这个上司又有了新素材。一上酒桌,公输念槐就拼酒,一是堵孟晖的嘴,二是赶快让自己醉倒。醉倒的滋味要远胜于孟晖滔滔不绝的讲史。
你说怪不,在孟晖那里,公输念槐装死狗,回到家里,还时不时地把孟晖讲的拿出来讲给女儿瑶楠听。
以后公输念槐就有了一项新任务,只要出差,女儿就给他布置作业,某地有某历史名人,历史遗址等等,拍照并搜集有关的资料,她要建立一个资料库。
女儿布置的作业敢不完成,于是乎,每到工作之余,公输念槐比当地文史馆的人还累。不累不行啊,女儿瑶楠在家摇控呐,从网上查到新鲜东西,就立码告诉老爹。公输念槐就得像一头拉磨的驴子一样赶快挤时间去走一趟。然后再乐呵呵地向女儿汇报收获。
没来到南宋之前,公输念槐把这些只是当作一个人的兴趣,知识而已,反正都过去了,变成一堆土堆或者一块冷冰冰的塑像有区别吗。
现在不成了,他来到了南宋,原本在书本上的东西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是有血有肉的还是热的,怎能不让他不关注。因为历史的东西变成了他实实在在的生活。
片断式的历史知识随着一个个的生活现实,开始建立起了联系。公输念槐开始不淡定了。钢刀加颈,谁能淡定得了?公输念槐自忖,自己绝不可能躺在铡刀上,还能谈笑自若,也忍受不了竹签子往指头上插的滋味。
孟之经嘴里轻飘飘的几个字:攻灭夏国。对公输念槐这个后世人来说,那就意味着几百万上千万的生命的消失。
他曾经看过一个节目,就是谈西夏灭亡的。后世人在谈这段历史时,用了一个神秘。一个存在了百十年近两百年的政权,在后人眼中竟然是神秘的。
何也?
公输念槐不是历史学家,但用脚趾头也能算明白。之所以神秘,是因为西夏人不仅被灭了国,还灭了族。
什么意思?
就是凡是西夏国的人都被杀掉了,书籍器物等都被烧毁砸碎,和光同尘了。
后世人想了解西夏的历史,记载西夏历史的书籍没有了,想找点属于西夏的古董也找不到了,甚至去刨西夏人的祖坟都没地刨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蒙鞑子。
从孟之经的语气中,公输念槐感觉到就是像孟之经这样戍守边境的军人,也没有意识到蒙古人是比金人更为凶残的。
他们现在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看蒙古人灭掉西夏攻打金国的。毕竟历史上的北宋与西夏打打停停,没消停过。
而金国更是灭掉了北宋,连两个皇帝都被掳去作了小丑。虽然在孟之经这些人眼里,还称这个王朝叫大宋,但在公输念槐眼里,南宋才是它最准确的称呼。
去年西夏国就被蒙古人灭掉了,金国也快了,下一个就是南宋了。
怎么办?
自己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发育情况来说,还要娶妻生子。若以正常的历史进程来看,不仅自己的儿女,就是自己能多活几年,就会亲眼看到蒙古灭掉南宋的过程。
“是啊,夏国灭亡了,蒙古人打的也很苦。呵呵,现在金国正自顾不暇,我大宋也可休养生息,好好经营一番,来日与金人一战,雪我百年之耻。”
“依孟兄之见,金人能否抵挡住蒙古人的进攻?”公输念槐想称一称南宋人的斤两,看看他们如何看待蒙古人。
孟之经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从公输念槐的话里还是神情上看出了一些异样来,“公输兄似乎对蒙古人有些见解,何不说出来,让小弟参详一二。”
唉,将门出虎子。孟之经是不是虎子不清楚,但这种见微知著的秉性,公输念槐心中还是感佩不已。
当然,也可能出于军事保密,毕竟自己与孟之经萍水相逢,自己说自己是公输念槐,孟之经就得相信这个留着和尚头的人就是公输念槐,是公输班的后人。谁信呐!有身份证吗,有房产证驾驶证吗。空口白牙,上下唇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别拿别人当傻子。
而孟之经就是一名大宋边军。
第六章 信任你不容易()
第六章信任你不容易
公输念槐又重新坐下来,眼睛乜斜着孟之经,摆出一副万事了然在胸的样子。
其实,公输念槐正借此拖延时间,大脑里快速组合历史片断呢。既有自己的上司孟晖灌输的,也有被女儿瑶楠所逼,还有自己亲自考察过的遗址,以及后世不少地方为了旅游掏弄出来的当地名人塑像,再就是像金庸大侠的小说了。
能不能忽悠住孟之经不知道,公输念槐自忖以比孟之经多出来的八百年的知识,应付应付应该是够了。
不是去年西夏才被灭的吗,以宋朝的信息传递速度,宋人了解的蒙古不会太多,至少不会比自己多。
去年西夏灭亡的,那么今年就是1228年,公输念槐很确定。成吉思汗铁木真就是在灭亡西夏时死掉的,这一点孟之经不知知道不,先问问。还有郭靖安答拖雷,呵呵,谢谢金大侠哦,只是你别忽悠我哟。性命攸关啊。
“贼酋铁木真死于征夏之役,下一任大汗一旦确定,金国危矣。金蒙大战,大宋如何自处呢?”公孙念槐眼望着幽蓝的天空,悠悠的说道。他始终不忘探听一下宋人的态度。
“贼酋?公输兄,为何称呼蒙古大汗为贼酋呢,贼酋真的死了?公输兄可知下一任蒙古大汗为谁?”公输念槐的话信息量很大,孟之经一时消化不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公输念槐。
公输念槐一听就明白了**,他对这个宋朝的认识又进了一层。
“孟兄,你是文人还是人武人?”公孙念槐翻了个身,胳膊肘支在麻包上,用手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着孟之经,嘴角还扯出一个上翘的小弧形,像是在笑。
在孟之经看来,公输念槐是一脸的坏笑,噢,还是不屑的笑,就像,像什么呢,像一只小小鸟笑井中的青蛙。
这让孟之经不舒服。
“文人如何,武人又如何?侵我大宋者,必血溅疆场而无悔。”孟之经的小胸脯起伏幅度有些大,虽然极力压抑着,但很明显还是激动了。
“佩服,佩服,”公孙念槐嘴里说着佩服,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抽,孟之经微微把脸转了个小角度,既不想看公输念槐的脸,又不至于过于失礼。
毕竟这个话题是他挑起来的,难道因为话不中听就翻脸不成,那也太丢人了。关键是这个叫公输念槐的人,看年轻比自己小,个头却还比自己高一些,关键是那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怎么看怎么听,都像长者在教训晚辈。他,他还叫自己小孟,这是什么称呼。
“若孟兄血也溅了,蒙古人还有金人依然踏着孟兄的身体突入了枣阳,那时我怎么办哦,小弟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孟之经真想揍公输念槐一顿,嘴里说的凄惨,嘴角眉梢却满是笑意。
他,他看不起我们。孟之经愤愤地这样想。若让公输念槐知道孟之经正这样评价他,他一定不会这样淡定,更不会继续装逼下去,很危险。
孟之经猛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公输兄确定金人与蒙古人必会攻打我大宋啦,我大宋必然抵挡不住喽。”
公输念槐吓了一跳,孟之经火了!这可不是好玩的,孟之经现在是自己的饭票,弄毛了他,自己吃的果子就不会好。
“唉,非是小弟不相信孟兄,前车之鉴啊。孟兄可知小弟的家乡在哪里?”
“在哪里?不是我大宋吗?”
“当然是大宋,噢,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小弟好不容易回国了,却回不去家乡了。”
孟之经紧咬着嘴唇,瞪眼看着公输念槐,只是不说话。憋了好久,孟之经才一字一顿地说道,“公输兄放心,小弟必不会让公输兄颠沛流离。”
公输念槐轻轻地摇摇头,“孟兄当然可以保证,我也相信孟兄。但话事的不是孟兄吧。”
“你,是的,我父亲也不能话事。”孟之经颓然半晌。
公输念槐爬起来,轻轻拍了拍孟之经的肩头,心里很不齿自己的谈话技巧,怪不得自己总是当项目部的副总。副总是什么,干活的。看看孟晖,八面玲珑,技术上不比自己强,可人家总是自己的上司,这跟谁说理去。
唉,自己就是一个吃技术饭的,想搞点别的,还真不行,不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