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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如此多谢诸位兄弟了,祖逖感激不尽。”祖逖对几人拜道,虽然对王敦等人来说只是动动嘴的小事,对他来说却是关乎着理想的大事。
这时,去楼下领取报纸的王导跑了回来,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看,太子殿下又为西北灾民捐赠了钱一万贯,粮米一千石,布五百匹,捐款总数已经超过了首富石尚书,殿下真是如陛下一般,将来定然也是一位仁君啊!”
“天家仁德,官民军工各个阶层,无不衷心称颂陛下,我等更要勤学苦练,方不辜负这难得的世道。”王敦赞叹道。
除了司马衷和满泰,其他人也都有此感受,司马衷是不好意思夸自己,满泰则是知道他们口中的陛下就在眼前,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茂弘,报纸上还写了什么?”卫乐问道。
“还写了……呃,我看看。”王导把报纸翻到了第二版,见是对农业的报导,便朗声念了出来:
“为响应陛下《新型农业》之诏令,民政部于司州下发六万七千架曲辕犁,及四万五千架耧车,司州各村俱得之,每村三犁二车,由里正领取分配。目前正值冬麦播种之际,百姓农耕效率高于以往数倍,此乃天子造物馈赠之恩,万民拜服,无不言天子圣明……”
“咳咳,诸位,咱们总是坐于酒楼之中,难免有些无趣,不如咱们带着酒菜,去城外一边赏景一边饮宴如何?”司马衷忍不住打断了这对自己滔滔不绝的赞扬,提议出去来一场野炊,顺便他也想看看百姓在得到了农具之后,真实的耕作情况。
“嗯,正度兄的提议甚好,城中总觉有些喧闹,小弟也想出去放放风。”卫乐第一个点头道。
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野炊也是蛮不错的,于是几人便在酒楼买了些酒菜,用食盒装起来就出发了。
只是几人都没注意,酒楼外廊沿边坐着休息的一个农夫抬起了头,他看着司马衷等人的背影,冷笑一下便站起了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秋日的阳光没有了夏季的浮躁,只不过偶尔还有些睡过了头的知了,在某棵树上补唱那没什么旋律的曲调,骑马漫步在田间小路上,看到的是一方方或是在耕耘,或是在播种的麦田。
大晋比不上后世那么多人口,几百亩的田里其实也就几户人家在劳作,妇女牵着牛,农夫扶着犁,几个孩童在田间玩耍,有时踩平了翻好的泥土,还会招来大人的一阵吆喝。
司马衷目测了一下,平均每户最少有五十亩田,多的能有上百亩,而且不是那种撒了种子就不管的半荒式地,这都是经过犁头耕耘,仔细播种的良田,比之每户一二十亩,足足大了数倍。
民政部没有弄虚作假,司马玮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司马衷暗想道,他也和那些获得农具的农民一样高兴,百姓解决了温饱,手中留有备用的余钱,是他目前最大的目标。
几人说说笑笑,一直走到一个依山傍水的小草坪,便停下马,拿出带来的酒菜,看着清新的野外美景,边吃边谈。侍卫们自己带的有干粮,于是分成了两拨,吃饭工作两不误。
“孟兄,那日咱们约好要切磋一下,不如就在此地如何?”半壶酒下肚,祖逖来了兴致,想起和满泰的约定,于是目光火热的说道。
“好,祖兄请!”见司马衷点头同意,满泰也欣然应允。
由于怕会误伤到对方,二人便没有用兵器,撸起袖子就切磋起来,你一拳我一腿,倒也打个不分胜负,司马衷几人则喝着小酒在一旁围观,直到最后二人缠斗,祖逖才在角力上略逊一筹,败下阵来。
“在下武艺不及孟兄,甘愿认输。”虽然输了,祖逖也不气恼,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武艺才能有所进展。
“祖兄承让了,孟某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力险胜,而你善于使剑,若是都用上了兵器,恐怕孟某要输在祖兄手上了。”满泰则谦虚道。
司马衷和卫乐王导都未曾习武,看不出来二人的差距,王敦则暗暗点头,他与祖逖交流过武艺,对他还算是了解,见满泰能在这一会儿就能打败他,也生起了比一比的心思。
“哈哈哈!”正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狂笑传来,众人惊疑,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从旁边树林中走了出来,看着祖逖和满泰轻蔑地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不过是一个黄阶中期一个黄阶后期的武者罢了。”
“你是何人!如此猖狂!”满泰大怒,同时也有些疑惑,随行的侍卫有几人隐藏在周围,如果有可疑之人接近,这些暗哨会第一时间禀报,可是他朝几个哨点瞅了瞅,都没发现什么动静。
“不用看了,你的护卫都在这儿呢。”黑衣人见满泰朝树林里望去,冷笑一声道,手一挥,从树林里又陆续走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人,而那几个暗哨也被抬了出来扔在了草地上,明显没有了气息。
几人互相看了看,面色都有些阴沉,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善类,而且那些黑衣人都向几人走了过来,隐隐有了要围住他们的架势。
剩余十几个侍卫见袍泽都被杀害,心里也是一惊,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职责,纷纷抽刀护在了司马衷几人身前。
第六十五章 又是刀门 二()
“你是刀门的人!”司马衷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对那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还不算笨,不过知道又能如何?敢杀我刀门的人,就准备好受死吧!”黑衣人狰狞一笑道。
“好,很好!刀门,吾必除之!”司马衷动了真火,这个江湖势力三番五次来找茬,他已是烦不胜烦,这些无法无天之辈的嚣张气焰他看着极为不爽,他就不信了,举一国之力还不能把这个势力斩草除根?
“还说我猖狂,我看你更猖狂!我知道你是义阳大族,可就算你是义阳王府的人又能怎样,能奈我何?还要灭我刀门,真是可笑!”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刀门在江湖屹立多年不倒,岂是说除就能除掉的,除了那几个顶级世家不好得罪,其他的豪强官僚甚至诸侯,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可以,那你就看好了。”司马衷淡淡地说,他本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无论是对待家人还是臣子,他都是一副仁慈的样子。可是作为大晋皇帝的傲气和威严,总是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挑衅,他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哈哈哈,我倒是想看,可是你没那个机会了,杀了他!”看着司马衷平静的样子,黑衣人有些生气,一声令下,二十几个黑衣人便持刀扑了过来。
“贼子休想,想动正度兄,先过我这一关!”王敦几人见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也都拔剑向前。
“琅琊王氏,京城卫家,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这只是我们与他的恩怨。”黑衣人有些皱眉,琅琊王氏是北方四大顶级世家之一,卫家子弟多为高官,都不是那么好惹的,若是伤着了这两家的人,肯定会招来他们家族的报复。
“当我的面动我的朋友,你也太不把我王某放在眼里了。”王敦仗剑站在前面,本就高大的他此时更显得魁梧。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接招吧。”黑衣人见此,冷笑一声,只要不伤了这两个王氏和卫家的人,那他们的家族便没借口对刀门动手,一个王司衷而与刀门火拼,想来他们家族的高层也不会同意。
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和侍卫们交上了手,张挚也不再啰嗦,从背后背带里抽出那根钢鞭,就朝司马衷打来,王敦和满泰赶忙挡住了他。
一见张挚拿出了兵器,司马衷轻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黑衣人,满泰也看出了什么,不过现在他正与王敦合力对付这个人,也不好分心。
张挚的钢鞭似有千斤的力道,每一鞭都挥得虎虎生风,王敦和满泰不敢大意,用剑接招时也是尽量避开,有几次不慎与之硬碰硬,都被震得虎口发麻,不过二人如转灯般厮杀,也还得住,只是心里不禁有些震惊,这人果然厉害,难怪如此嚣张。
另一边二十几个黑衣人攻势异常凶猛,十几个侍卫和祖逖把司马衷三人保护在中间,不过结成的军阵已是岌岌可危,幸好这是侍卫都是警卫军中挑选的好手,否则早就被他们攻破。
可仍然有几人被黑衣人砍伤,侍卫们既要挡住黑衣人的攻势,还得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