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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纪,营养一定得跟上,司马衷把自己碗里的面又给他挑了一半,没好气地说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司马衷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父子二人的关系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场合还是君父臣子,私下里却如寻常人家那样温馨,而且是后世那种带着些教育的相处模式。
司马衷不喜欢帝王家的无情,不喜欢权力而父子兄弟手足相残的冷血,好像自古以来的帝王家都把亲情放在了最末位,皇子稍有不对就会迎来严厉的处罚,甚至会被处死。
在这种高压下,作为皇帝的儿子都会战战兢兢,说话做事都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时间一长难免生出心理问题,比如刘彻的儿子刘弗陵,李二的太子李承乾……
当老子的应该为儿子做个榜样,因为父亲是男孩儿心目中的标杆,他们会自然而然的学习父亲,你要是对家人冷血无情,还能指望你儿子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么?
如果一家人没有了亲情,那就算得到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司马衷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现在他是大晋皇帝,他就要把这个有些不太合理的传统掰直。
“父皇,儿臣这么做也是大晋啊,又不是一己之私,父皇应该儿臣才是。”司马遹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拉面,鼓着腮帮子说道。
现在他在司马衷面前,才是最具有安全感的时候,没有人再敢欺负他,父皇也不会因为他犯了小错就大发雷霆,这才是父爱的感觉,他跟司马衷说话时,又恢复了那个孩子模样。
“哟,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扯到为公上面的,说来听听。”司马衷有些好笑地问道。
“父皇,您前日发起的对西北难民的募捐,儿臣可是出资了整整五万贯,与首富石崇尚书只差了一万贯。儿臣这么努力经营,难道不是大晋吗?”司马遹伸出了左手,着重强调了那是五万贯。
“好小子,你说的也没错,你能自己想到来捐款,朕很欣慰,说明你眼里不仅有你喜爱的商业,还着朝中的动向,不失一国储君之风范。”司马衷看他认真的样子,有些赞许地说道。
第六十三章 科举漏洞()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当不得父皇夸奖,军国大事儿臣还未曾接触,不过西北灾民受异族侵害,已是苦不堪言,儿臣也不愿见大晋子民流离失所。”说到西北的灾民,他眼中有些黯然,他知道父皇最近正在为西北之事操心,可是他却不能为父皇分忧,只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做好生意多捐款。
司马衷不知道儿子想得这么多,不过见他为灾民忧虑,还是摸着他的脑袋说道:
“嗯,有一颗仁者之心,很不错,待你再长大一些,便可以在朝堂上听听政务了,现在看看邸报日报,增长一下见闻也是有好处的。不过,你总来抢朕的御厨,有些不厚道吧?”
“父皇,要不是儿臣把咱那几座酒楼,都改成了新式菜样,哪来这么多的捐款啊!新式菜样在市场上大受欢迎,酒楼生意跟玉饮阁一样火爆,这才多挣了这几万贯。”司马遹有些委屈地说。
“嗯,原来如此,那些菜样还不够吗?你也没必要非得挖走朕这做拉面的厨子啊。”在宫里吃了几顿新式菜,就能想到运用在市场上,对于儿子的经济头脑,司马衷还是给予肯定的。
“父皇有所不知,现在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炎热,玉饮阁的生意便不如之前那样了,不过这阁楼不能闲着不是,儿臣就想在里面接着做拉面生意,挣得钱也能贴补内帑。”两个月下来,玉饮阁营利也达到了几万贯,可是到了淡季,来喝冷饮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嗯,你母后她们也爱吃拉面,不如这样吧,你把他们带去教几个学徒,待学成之后,再还回来如何?”司马衷沉吟一下说。
“儿臣谢父皇成全。”司马遹大喜道。
问责的旨意已经发了下去,那么对于西北的战事,干着急是没用的,就等西北总督何攀复旨。
奏报上的“敌军势大,猛不可挡”等话,实在是太过敷衍,无论是司马衷还是众将都想知道西北一败再败的原因是什么,兵部甚至做好了更坏的打算。
虽然西北氐人叛乱让人有些心烦,可是农业的发展也不能落下,中铁一厂生产了六万七千架曲辕犁和四万五千架耧车,司马玮召集了司州各县的民曹,把这两样高端农具分发到了司州各村中,而现在正是耕地播种冬麦的时节。
人得会自己的生活,一直处理政务军务难免有些疲惫,与朋友小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到了月末,司马衷便再次来到了那个酒楼。
王敦卫乐几人果然还在那个他们常坐的席位,见司马衷和满泰上楼,纷纷起来打招呼,卫乐更是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正度兄,好久不见,这两个月在忙些什么?”
“哦,上月正赶上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便没能出门,诸位兄弟近来可好?”司马衷对几人说道。
“我等还以为正度兄,是待在家中避险,上月才没能来此相聚,所以我们都在寻找墨家巨子的下落,不过都没什么收获,正度兄可又遇到过刀门的杀手?”祖逖有些担忧地问。
“刀门之事让兄弟们挂心了,愚兄在此谢过大家。”司马衷见众人还在为他操心,不禁心中感激,对几人拱手说道:
“这两月刀门也没再来找我的茬,可能他们把我忘记了吧,呵呵。”
“正度兄不用客气,我等是朋友,伸出援手也是理所应当,切不可说如此见外的话。”王敦说道。
“正度兄也不可大意,莫要离开护卫独自出行,小弟动用了家族势力,墨家门徒找到了几个,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巨子在哪里,咱们还是不要松懈,能得到墨门高手的保护毕竟保险一些。”卫乐就在司马衷旁边,嘱咐过司马衷后就对其他几人说道,几人都点头称是。
出来找好友小聚,便是放松心情,总不能一直那些阿猫阿狗操心不是?几人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当下一些时局之事。
“前几日的大晋日报你们都看了吧?西北军如此败退,实在是丢了我大晋的脸面,吾真想现在就投身军伍,上阵杀敌!”祖逖明显是个愤青,捏着拳头愤愤地说,转头又有些疑惑地问王敦道:
“处仲兄出身名门,又是文武兼备的青年俊杰,为何不接受州郡的举荐呢?入朝任一兵部之职,也能为国出力啊?”
“呵呵,若是之前,我接受任职倒也无妨,可是如今陛下施行了科举制,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再像以前那样,未有成绩就入朝为官,难免会被人说是仗着家世的纨绔,我一身才学岂不被人忽略了?而且各大世家可都互相盯着呢,准备来年开春的科举考试一较高下,我怎么能不战而逃?”王敦眼中满是自信,与其他几个顶级世家的较量,他也很期待。
“说得好,考试亦如战场,男儿自当奋勇争先,预祝诸位旗开得胜,小弟可能不与诸位一同参加科举了。”听了王敦的话,祖逖也是一阵热血沸腾,不过转而又有些伤感地说道。
“士雅何有此说?你的武艺兵谋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若是从身军伍,你必是我等中的第一人。”王敦奇怪地问,司马衷和卫乐也看向了他,若是他有什么难处,几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唉,家父曾任上谷郡守,小弟也算是官宦之家,州郡举荐之中也有小弟一个,可是后来家父亡故,祖家就没落了,范阳郡守逐渐轻视我家,便取消了我的举荐而换成了他的亲戚,如今连参加科举的机会都没有了。”祖逖见几人都着他,便一一道来。
“竟有此事?这范阳太守欺人太甚,士雅不要忧虑,王氏与幽州刺史还有些交情,我把此事告知刺史,定能还你一个公道。”王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说道,就算是一州刺史,也不会抚了他琅琊王氏的面子。
第六十四章 又是刀门 一()
司马衷和卫乐也在一旁安慰他,这个浑身充满斗志的青年沮丧的样子王敦和卫乐这样的大族子弟也忍不住有些难过,何况几人还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只是司马衷听说他的遭遇之后,微微有些皱眉,看来科举制还是有着不小的漏洞,除了地位低下的平民百姓不能参加外,一些没落了或者势弱的官宦之家也被挡在了门外,如此一来,朝廷不知要错过多少人才啊,以后定要完善这一选官制度,司马衷暗想道。
“啊,如此多谢诸位兄弟了,祖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