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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发红了,只觉得又害怕又厌恶。他虽然听不懂其中的一些词汇,但是大致的意思还是知道的。这不是反贼这么简单了――卓一凡见识过的反贼可没什么“胸怀天下”的想法。
不过,从今天的场面看,髡贼虽有保镖随身,但是防护并不严格。即不清道净街,又不叫闲人回避。人群自己如果豁出去的话,刚才刺杀其中一二人绝无问题。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卓一凡才松了口气,见练霓裳就在不远处正东张西望的找他,便赶紧走了过去。
“你跑到哪里去了,一会就没影子了。”练霓裳抱怨道,“这里这么大,我怎么找你?”
“被人一挤,身不由己啊。”卓一凡掩饰道。他看到练霓裳的眼眶亦有泪光,不觉心中鄙夷:看她的言行倒似乎一个奇女子,没想到居然也被人蛊惑至如此地步!
他问道:“刚才那几位就是澳洲元老吧。”
练霓裳点头道:“正是。”
“看练姑娘如此欣喜,莫非是姑娘的恩人?”
练霓裳点头道:“说是恩人也是,只是我并不认识这几位首长。”
一时间卓一凡有些难以理解,好在练霓裳接着又道:“我是受过元老院的大恩的。若没有元老院当初施救,练霓裳怕是早已经化作枯骨了。”
“原来如此。”卓一凡知道真髡大约对这里的归化民都是有着“救命之恩”的,难怪他们一个个对着髡贼如痴如醉。髡贼在大陆上办理慈善,救济难民,其用心之险恶,真是惊心动魄!小民愚昧无知,素无大义,最易为私恩所蒙蔽,也难怪髡贼这些年在沿海呼风唤雨,每战必胜,打下这许多地盘。
怀着这样的心思,卓一凡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他出身官宦家庭,从小习武之外,又饱读诗书,游历天下,市井官场都有涉猎,年纪虽轻,却是见多识广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这些日子来他在临高的所见所闻,都给了他一个强烈的印象,髡贼之强大,远超过朝廷上下的想象。而他们对大明的危险,远比屡次入关,压得朝廷喘不过气得东虏要大得多。未完待续
三百六十九节 额外的装备()
绑架或者杀死几个真髡,真能起到削弱髡贼,最后将其降服的目的么?卓一凡不禁对此行的目的产生了很大的怀疑。±頂點小說,
他的目光投向三位真髡元老,只见他们在警卫和秘书的簇拥下,正在体育馆中漫步,不时指指点点,谈论着什么。
虽然没有清场净街,但是明显的体育馆中已经多了些陌生的归化民,在这几个元老周隔离开了一定的距离。
“小方啊,”文德嗣刚才发表了一番演讲,领袖感十足,情绪也比较亢奋,“你这次文化祭的场面很大嘛!”
方非点头说:“是啊,毕竟像文总你说得那样:咱们现在富了。既然有条件了,不好好显摆一下怎么能表达元老院统治下的优越性?”
虽然这次文化祭是教育口的事情,但是方非身为群众文艺处的处长,这种大型活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可是出业绩的时候!至于教育口的诸位元老,有这样的实权处长出面揽活当然是求之不得,起码在资源运用上就会方便许多。
另一位却是芳草地的校长张智翔,这位张校长有点闷闷不乐,他对学校的管理思维是“县中模式”,对诸如“学园祭”之类的活动很不感冒。在他看来,芳草地的学生唯一该做得就是念书,念更多的书。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身处的是17世纪,要保证元老院江山不变色:这些元老院师爷的接班人必须从小培养起现代人思维模式和文化审美趣味。所以他对这一活动一直没有反对,只是每次都会默默的计算课时的损失,并且会在以后的学期里尽量找补回来。
今天执委会不知道刮了什么风。忽然想起文化祭这码事了。办公厅打电话到芳草地,通知说文总要去现场看看准备工作。张智翔作为校长只能过来奉陪了。
“张校长,这次文化祭你们学园有演出吧。听说排了几个新戏?”
张智翔对文化祭并不感兴趣,全权委托给袁子光去搞了,见文总问起,便说道:“这事都是袁子光在负责,他今天应该也来了。”说着便叫身边的秘书:“你去把袁首长找来。”见女秘书要走,又添了一句,“要是有其他首长在,请他们也过来,就说文总来了。”
女秘书赶紧去了。不一会就把几位元老都请了过来。
文德嗣一看这阵容,不就是格子裙俱乐部的那几位么?这大约又是准备假公济私,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了。
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在文总看来是毫无问题的:自己的一点小嗜好都不能满足的话,来穿越那就是学雷锋了。关键是在满足的同时不至于引起诸位元老的反感,别看这元老院里嗜好奇特者很多,但是“政治正确”的弦却比哪里都绷得紧。
其中一项“政治正确”就是吝啬。这种d日伊始因为物质人力不足留下的习惯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一种群体无意识的强迫症。很显然,胡青白今天请他去体育馆“看一看,提些看法”。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要资源要支持。
“老袁,文总想了解下文化祭上你们排演新戏的准备情况。”张智翔说道。
其实来得人中间,中央实验剧团团长冈本信也在其中,单就艺术演出而言似乎他更有发言权。但是张智翔怀着私心,对他视而不见,直接点了袁子光的名。
袁子光满面红光。看起来劲头十足,听说文总想听。中气十足的说了起来:“这次我们的文化祭准备一共举行三天的活动,第一天是戏剧日。上演改编自木偶剧团的话剧《考验》;第二天是短剧目汇演,除了文宣部门的一些保留节目之外,还有新编得,形式比较活泼,除了短剧、活报剧之外还有曲艺和戏曲类的节目;最后一天是联欢和歌舞汇演。这次文化祭我们格子裙俱乐部和东方的中央实验艺术团都是第一次登场。大家都很有干劲!”
实验艺术团的副总监冈本信自然不能让他把风头都占去了,赶紧补充道:“这次我们中央实验艺术团除了新排《考验》之外,还专门组建了小乐队,培养专业音乐人才,排练了一些节目……”
文德嗣微笑着点点头,心想戏肉怎么还不来?
袁子光接着道:“现在我们还有一些困难没法解决,除了我们俱乐部,也包括实验艺术团,希望执委会能够帮着解决一下,我列了个清单……”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页纸来。
文德嗣接过来,草草看了一眼:“都是一级管控的吧?这大型音箱,还有音响线、麦克风,还有彩色灯泡……如果都要调拨给你们恐怕有困难……”
袁子光赶紧道:“用不着调拨,只要借用三天就可以了。这地方空间太大了,没有足够的扩音设备,怕是根本没法演出啊。”
文德嗣点头道:“要只是借用下的话没问题,我回去和老邬说下,你们也打个报告上来。至于这尼龙袜……”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了难色。因为这单子上还开列了三十二双尼龙长袜,这种不值钱的小衣物如今已经成为稀缺到极点的东西。即使女元老和个别男元老在私人行李里私藏了不少,到如今也已经所剩无几了。以至于勾了丝、破了洞的长袜也照样有人在穿。即使是完全破损了不能再穿的尼龙袜,企划院也一样要求元老们上交作为储备物资――保不准以后会有什么工业上的用途,尼龙这科技树可有点高度。
企划院的仓库里现在还有这种现代石油化工的结晶完全是兰度的贡献:随同甲船出水的衣物中的一部分。但是数量极少,只面向全体元老配售过一次,每人限购一双。
余下的尼龙长袜有多少文德嗣不太关心,但是他大约记得还不够每位元老一双的,所以才会留在企划院仓库里――因为不管怎么分配都会被人喷,干脆就留着打算以后当奖品用。
眼下这要求可真往文德嗣为难了:他知道不少元老都想给自己的女仆买尼龙长袜,一直无法遂愿。如果现在满足袁子光的要求,不用说自己非被活活喷死不可。
再看方非,却见他呆着脸只是嘿嘿赔笑,文德嗣知道他大约是同意这申请的,毕竟文化祭是他的业绩,有这些长袜必然给演出增色不少。
“就不能用自产的产品?咱们不是早就有针织机了么?也做过袜子了。”元老们现在穿得就是针织棉纱袜。除了质地有些粗糙之外,穿着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