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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个大去处,车厢里顿时下了一多半人,林铭也挤在人群中下了车。
林铭随着人流出了东门市火车站。出站就是一片铺设平整的空场,停着许多马车、手推车、黄包车,周围还有许多摊贩、伙计和力工聚集着,很是热闹。一见大批客流涌出车站,原本蹲着闲聊的,靠着打瞌睡的一干人都来了精神,纷纷上来招揽生意。
林铭背好自己的小包裹,正式踏上了这个心目中期待已久的“贼窝”。他早就打听得明白,东门市是临高最大最繁华的市镇,最要紧的是,这里距离髡贼的老窝“百仞城”近在咫尺,许多“真髡”都会在东门市出没,因而是有关髡贼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自己的小姨子十有**就陷在这百仞城中,自己只要在东门市潜伏下来,无论是打听消息还是营救都会方便许多。
他正在盘算,广场的商贩伙计已经过来招揽生意:“先生,要水果不?新鲜的澳洲种的雪梨,五分钱一斤了!”、“澳洲冰淇淋唻,新品种水果味的!”、“住店啦,商务部评定三星旅社,客房卧具一客一换,没跳蚤没才虫子!身子乏了还有小姑娘按摩――有黄票的!”、“去县城吗?县城一位!上车就走――”、“廉价客栈优惠啦,预交一个月房费住一个半月!”
一片喧闹中林铭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包裹:车船码头,照例是各种歹人出没的地方:强盗、扒手和骗子,都喜欢在这种热闹地方做买卖,自己虽然没带什么钱财,真要遭了贼在这里也不容易混。
然而这里虽然人多,却不见种种乱象,伙计商贩只管吆喝,却无人乱来。林铭挤开一条通道,从人堆里出来才发觉缘故。广场的中央搭着木台,上面是个门框形的架子,上面挂着三四具干瘪程度不一的尸体,正在慢慢的晃悠。四角的木桩上用铁链栓着几个被鞭打的鲜血淋漓的犯人。不论死人活人,脖子上都挂着墨书的牌子,大约是写着罪名。七八个髡贼“做公得”,一个个挺胸叠肚的站在周围,注视着广场上景象。
“早闻髡贼行得是法家手段,果不其然。”林铭心中暗暗生警,知道这里是一步也错不得的地方,不由得将打听到的种种“髡贼规矩”在心中暗暗默念,以免遗忘了犯了“髡律”。
林铭加快脚步,很快出了站前广场。他对东门市并不了解,只是信步沿着街道走去。预备着想先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再去看看哪里有招人做工的。
和想象中的不同,林百户并没有看到印象中那种拥挤的摊位和杂乱无章的货物。整齐的石板路面两侧是林立的店面,店里店外人流涌动,甚是繁华。街道也较之于广州来得宽阔。中间是车道,只许马车、手推车、黄包车和牲口通行,两边高起来得路面才是行人走的地方。
林铭走在人行道上,虽然他有心低调,不愿引人注意,但是东门市这里的新鲜东西实在太多,忍不住的东张西望。不管是路灯、斑马线、垃圾筐还是大幅的玻璃橱窗都引得他驻足观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合作社总店附近。
合作社总店不但体量在周围的建筑中是最大的,装饰主义的建筑风格也和周围的建筑完全不同,即使林铭这样经常出入番地,看过欧洲建筑的人也瞬间感受到极大的冲击。看到建筑物中间隆起的玻璃穹顶,他不由得怔住了。未完待续……
三百一十三节 职业介绍()
“快看,又有个乡下人在发愣了……”
一句话不经意间飘进了他的耳朵,林铭原本充耳不闻,直到意识到有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才意识到说得是自己。转头一看,却见三四个小孩边舔着带着小棍子糖嬉笑着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不由得面孔一红――他虽然身在佛山,但是佛山是堪比通衢大府的“天下四大镇”,繁华程度堪比广州府。自己也是诗书酒棋无一不通的“风流人物”,别说在佛山,就是整个广州府也算是小又名气的“时尚人物”,现在居然被几个孩童视为“乡下人”。
孩童们见林铭发觉,顿时一哄而散。林铭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赶紧咳嗽了一声,继续缓步向前走去。东门市的繁荣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毕竟佛山这样的闹市街道也很多。倒是这里秩序良好,街道整洁和房屋的“异国情调”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铭左看右看,最后在一个写着“为民职业介绍所”招牌的店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早就打听得明白,所谓职业介绍所就是髡贼办得“荐头店”。髡贼大致上是无孔不入,样样包办,连荐头店都是官府办得。
“不用说,这髡贼的冗官冗吏必是极多的了。”林铭暗暗道,“倒和大宋一般无二。一本读小说”
林铭虽然是世袭武官,好歹也是读过些书得。髡贼自命大宋后裔这件事他颇为在意的,虽然觉得髡贼不过是攀附而已。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比较。
店面里客人并不算多,三三两两的站着蹲着,聊天的。吃东西的,也有得干脆挨着墙根闭着眼睛小睡。有的人还随身带着行李卷。一排木柜面后面,坐着不少的登记的书吏,都穿着一色的髡贼制服。每个人的头上,悬着的木牌上写着字句:“求职登记”、“用工登记”、“发证”……林铭也看不明白是什么,只一个劲的张望,只见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木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用白灰写着许多条目,仔细一看都是用工的,再仔细看上面还划着类目:“商业用工”、“木匠”、“文书”、“力工”、“工业培训工”……
虽然字句全是白话又是俗体字。但是用词大多是髡贼推行的“新话”,和白话也有很大的差别。除了木匠、力工之类的还算明白,其他只能连猜带蒙个大概知道意思。
他伸着脖子仔细浏览,黑板上的活计。以“普工”、“农工”和“工业培训工”的需求量最大。林铭大致知道这都是卖力气的活,自己要是去干了,恐怕是没什么精力去找小姨子搜集髡贼情报了――他跑到临高来可不是为髡贼种地干活来得。
最好是有个清闲些又能四处走动的活计,他在黑板上浏览了半天,终于发现了合适的活计――东门市某商铺招一个“文案”。
“文案”无非是抄抄写写,这活林铭自然是干得来的。赶紧走到最近的柜台前,招呼道:“先生……”
坐在柜台里的人年龄不大,却是老气横秋。虽然剃头易服,依旧透出一股落魄文人的穷酸气。只见他咳嗽一声,拉着调子道:“不要叫先生,叫同志。有什么事?”
“是,同志……”林铭想这算什么称呼?资治通鉴和宋史上也没写啊,“我想做那份工――”他不认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只好用手指去指。
对方却根本不看他的指点,头也不抬的问道:“有就业证吗?”
“就业证?”
“没有先去一号窗口办就业证。下一个!”假髡干净利落的抛下这句话就不和他言语了。林铭赶紧跑到涂着“一号”和“就业登记的”牌子的柜台前。这里是个中年女髡,倒是和颜悦色:
“身份证拿出来,识字?那就自己先填个表登记下。”
林铭便在女假髡的指导下登记了自己的身份证,签了一张又一张的文书之后,终于拿到了一份“就业证”和一份就业合同。不由他一阵苦笑,这里真是做什么都要证件……
“你既然识字,最好去考个丙种文凭,否则文化水平只算‘识字’,没有文化水平认定的话就业受很大限制。”女假髡倒是热心,介绍他参加考试。由于移民数量猛增,丙种文凭考试已经从过去每三个月一次增加到每月一次了。
林铭只是含糊其辞,他虽然不知道丙种文凭是什么,但是从谈话中知道这是髡贼组织的考试。考上得都给个“文凭”,这不和“功名”差不多了?自己要是参加了“伪试”,到时候就是极大的“污点”,万一给人知道了自己这百户的世职就不用当了。
介绍所只是“介绍”,所以具体用不用林铭当这个“文案”,还得由招工的“海兴号”的掌柜来认定。介绍所只是要他去店里“面试”。
“你说自己能写会算,应该是没问题的。成了就叫对方掌柜在这上面盖个章,拿回来登记备案。万一不成的话也来这里登个记,咱们介绍所会给你找活的。明白吗?”假髡嘱咐道。
“是,小的明白了。多谢同志提醒。”
工作的事算是办完了。林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