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应宸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位。此人是某本地某缙绅的“管家”――说白了就是老爷的“狗腿子”。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来到庆云观,要他去给自己老爷“合大药”。
条件开得极是优越――自从张应宸用现代药物救治回来好些个本城名医无一不束手的病人之后,他有“起死回生”之术的名气就传开了。这位缙绅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因而提出的条件是让张应宸住到他家的西湖别业里,每月供给优厚钱粮,供他专心清修炼丹。此外,还提供俊俏童仆和美貌丫鬟伺候。
“道长,您在这里施诊看病有多大的出息?”管家因为来了很多次还没把事情谈成,有点不耐烦了,“若是为我家老爷的药和得好,就是给你起一座道观也容易紧!”
张应宸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心里却极不耐烦:他宁可去给那些看不起病,买不起药的可怜人做点卫生科普,也懒得和一个六十多岁还沉湎酒色的老不修研究怎么“合大药”。
若是为了求仙之类,张应宸倒也不怎么讨厌,虽然他对黄白之术一贯嗤之以鼻,但是带炼丹本身还是有些兴趣的。然而这位这个老不修炼丹的套路却不大相同。他走得是以女为鼎炉的理论模式,搞得是“采战”之术。为了采战延寿已经糟蹋了一个加强排的女孩子。张应宸对这套东西也是读过许多资料的,知道这老不修搞得女孩子都是月经初潮不久的女孩子。年龄不过十二三岁。要让临高的那些萝莉控知道了,非高喊“天诛”把他分成碎片不可。
张应宸知道大明的缙绅,尤其是明末的“末世”,颇有“群魔乱舞”的味道,缙绅大户奢侈糜烂到极点。大明和大清一样,不存在人权概念――各种没底线。张应宸研究道教史的时候见了不少。所以很不想搅合进去。
原本他是推脱:只说自己只略通医药之术,不悉丹药大道,但是对方不知吃了什么药,竟以为他是深藏不露的真人,不但言辞恳切,还不断地馈赠大量的礼物,张应宸回绝了多次,但是对方依然锲而不舍,弄得倒有些难于应对。
而且缙绅的势力很大,自己不过是一个区区游方道士,万一这老家伙恼怒起来,一张片子送到衙门,就可以办他一个“妖言惑众”,最少也得把张应宸抓到衙门里,尝尝“大明缙绅的竹板子”,再办个“递解回籍”。皮肉受苦不说,自己这“仙人”也做不成了。
张应宸觉得这次不便再推脱,反正炼丹采战的典籍他也读过不少,糊弄糊弄还是办得到。当下便应允去“谈谈”。两下约定三天后府上派轿子来接。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豪奴。张应宸集中注意力继续看诊。他眼看口问,手按脉,不时还要用检查起居检查。手中的鹅毛笔写得飞快。明仁、明清二个在旁帮忙,一个专门磨墨铺纸,一个向取了方子的人派发“丹药”。
看诊只到午后二时。结束之后,张应宸关照小道士收拾物件,自己先回静室整理脉案,清理药品。
“先生,主持师父叫弟子来问,观里夜里可要为先生留门。”将茶端上来的时候,小道士明仁望着面前身材高大的云游道士,恭恭敬敬地问。
今天他要到赵引弓那里去,一早他就向马道士说了:晚饭不必为他预备。
“无妨,只是一位秀才公摆酒谢我,倒不必留门,你们关好门窗自去休息。”张应宸轻轻揉了揉这个少年的头,微微笑着答道。
他向少年又交代了几句缓步出了庆云观,门前早有赵引弓派来的家人蔡实与轿夫候着。蔡实虽然不清楚这个人送外号“赛纯阳”的张道士究竟是何许来路,却也知道张道长的医术高明,和自家秀才老爷也是故交。他当下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上前问了安,请张应宸上了轿子,一行人朝着凤凰山庄而去。
这次宴请不是“叙旧”,凤凰山庄第一期工程已经落成,周洞天和梅林也从南京回来――带来了许多书籍、十几个工匠和奴仆。赵引弓准备就此机会和考察团的人聚聚,谈谈下一步的工作。根据大图书馆提供的资料,浙江的灾害性的气候即将从夏季开始逐步爆发。而登州之乱也即将要拉开帷幕。
和创业艰辛,一心搞实业的广雷派不同,外派两浙的元老的任务关键还是应对即将到来的难民潮,为满足二五计划而为穿越集团吸纳更多的人力资源。两浙的工作重心并不在蚕丝、印刷这些实业上面。在张应宸看来,赵引弓的一系列计划还是以杭州站的开源为目标――两浙不是广东,海军部的投送能力并不能保证杭州站的行事能如广州、雷州站那样肆无忌惮。
杭州的缙绅阶层,以信仰来划分的话,大抵可分为亲耶稣会士绅、反耶稣会士绅和中间派。由于杨廷筠等所谓“杭州开教柱石”的示范作用,杭州的亲近基督教士绅比例相较于其他地方是很高的,加上两浙风气开放,如余姚黄宗羲之类好“奇学”、“西学”的开明士大夫也有不少,这部分士绅的圈子是赵引弓可以借耶稣会之力而混进去的。
就是不知道老赵的时文和近体诗恶补得如何,无论是席间唱“数风流人物”还是拾落红于庭间默写纳兰性德词,都是应该极力避免的事情――超过一打的元老借纳兰词在临高拐骗当地士绅家小姐结果抄撞车的惨剧已经成了外派元老培训课必学的反面教材。
且不论老赵这个假秀才,梅林这个死盯着秦淮八艳的家伙更是大图书馆时空版权办领导小组重点关注的对象――不知道他这次的南京之行有没有得偿所愿?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节 凤凰山庄会议()
凤凰山庄在梅林、周洞天去南京的时候已经初具规模,赵引弓不吝工价,吩咐木柜尽量赶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山庄的住宅主体部分已经大体完成,只有附属建筑、给排水设施还在施工中。
这次请大家吃饭,也包含着杭州站迁入正式地址的“乔迁之喜”的庆祝成分在内。赵引弓借此犒劳慰问一下在江南活动的元老们。
赵引弓在杭州既然以士绅为掩护,生活上的排场一样样的都置办起来。他在杭州花钱的地方很多,但是他毕竟是现代人,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身边的人也大多是归化民,采购支付有一套严谨的制度。缙绅大户之家惯有的“吃回扣”、“拿差额”的套路在杭州站里是行不通的。花销自然就节约了许多。
驻外站在人事、财务和财产管理上面,由对外情报局、殖民贸易部和财政总监部以广州、雷州的经验为蓝本,制定了一个包含方方面面的管理制度。条框分得很细,并且随带有各种表格和管理细则。
这套体制有效的减轻了站长元老的负担:他只要监督手下的归化民有没有照章办事就可以了,而不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轿子从涌金门到凤山门。从凤山门出来,轿子便走上了一条刚修好不久的碎石道路――这是凤凰山庄的配套工程,从山庄门口一直修到凤山门前,便于城内城外的交通。
道路不宽,只够两顶轿子并行而过,路面标准却不低,铺砌平整,两侧有排水沟渠,新种了行道树木。
轿子一路抬到凤凰山庄门前,门前有一片石板铺砌的空场,空场上有一座新修的石板水塘。水塘是用来蓄积来自山坡上的雨水的,春季雨水多,池塘里已经是碧波荡漾,水质很清。
山庄周围已经种下了不少树木,大多是经济林作物。果树、桑树、速生树。尽管树木矮小,但是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原本荒芜的山坡上显得生机勃勃。有穿着一色青布衣的家丁手持木棍,正在四下巡逻,关防的很是严密。
轿子一路抬进了大门,直到内宅前。张应宸下了轿子,杭州站的总管孙旺才已经在门前恭候,亲自将张应宸引入内宅。如果不是事前告知,孙旺财也不知道澳洲老爷里还有这么个仙风道骨的“澳洲大真人”。
和多数元老不同,张应宸一直极力淡化着自己的元老身份,就连对澳洲人信仰状况极为感兴趣的耶稣会,在动员了几乎所有在临高政权活动的耶稣会士明察暗访了近一年之后,才初步确定了“不拜偶像的临高道教教会领袖”和澳洲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却仍然没能确定张应宸的元老身份。
宴会是赵引弓聘来得杭州本地厨子打理的――他教了这厨子几道旧时空的杭州菜的做法,同时坚决的革了厨子什么菜都要放花椒的习惯。浙北素来是鱼米之乡,鸡鸭鱼肉无不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