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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启用。”伍豪嘱咐道。
“那我目前没有联络电台怎么办?”冯晨问道。
“目前,你需要紧急联络时,可使用苏联远东情报局的电台,这是你同苏联远东情报局上海负责人佐尔格接头时的暗语,请你牢牢记住。”说着话,伍豪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冯晨。
冯晨接过纸条,反复看了看,牢记在心,然后揉成纸球,塞进嘴巴里吞咽到肚子中。
“我到达中央苏区以后,会尽快给你选派得力助手,来协助你,你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想办法尽快打入民党中央调查科内部,取得他们的信任,同时要保护好自己。”
“那我和苏联远东情报局的佐尔格是什么关系?”
“平等关系,互不隶属!给你的暗语,随时接头都可以,远东情报局只有佐尔格的拉姆扎情报小组的成员知道这个接头暗语,若佐尔格有意外,暗语立即作废。”
“首长,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总领事平冈龙一是我老师,这个关系我该怎么利用?他昨天曾邀请我,让我牵线搭桥,帮他接触上海文化界同僚,我考虑事情重大,没有答应他。”
“我告诉你两句话,冯晨同志,战斗在隐蔽战线上,处处充满着危机,你首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只有好好地活着,你才能更好的为党工作,更好的同敌人战斗!在遇到危险时,你要时刻牢记着,党的利益高于一切!”
“首长,我明白了!”
“墨鱼同志,今天我们的谈话是绝对的秘密,希望你能出色地完成任务!当你回归大海之日,我会亲自为你庆贺。”伍豪起身,再次紧紧握了握冯晨的双手。
离开益康药店,冯晨没有回家,出了吕班路,顺着霞飞路朝着黄浦江边走去。
夜晚的黄浦江边,秋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
不远处,汇丰银行大楼三扇拱形门主入口锁石上,象征着财富、智慧、幸运的三尊神的头像,在一明一暗闪烁着的霓虹灯照耀下,仿佛正在俯视着黄埔江边的路人。
冯晨在江边的长条椅上坐下,望着夜幕下黄浦江上穿梭来往的船只,想着一号首长伍豪同志送给自己的代号。
“墨鱼!”
在浩瀚的东海,生长着这样一种生物,它象鱼类一样遨游,但并不属于鱼类,人们习惯称它为“墨鱼”,更多的人叫它为“乌贼”。
相传,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南巡到海边,被黄海的美景迷住,旁边有名太监观赏得乐不可支,竟将一只装有文房四宝和奏章的白绸袋子丢失在海滩上。
天长日久,袋子受大海之滋润,得天地之精华,变为一个小精灵,在大海里神出鬼没,一遇强敌,便从墨囊里喷出“墨汁”,制造屏障,迷惑敌人,然后趁机逃之夭夭,行动神速如贼,故后人又称墨鱼为“乌贼”。
看来伍豪同志希望自己能够像大海中的墨鱼一样,成为隐蔽战线上的小精灵!
自己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吗?!
“啪!啪!啪!”
刺耳的枪声从霞飞路方向传来,冯晨从沉思中惊醒,回过神来,立即从长条椅上站起,转身朝着枪响的地方望去,只见三个人拎着手枪,快速朝着江边跑来。
三人从冯晨旁边跳跃着奔跑过去,立刻消失在黄浦江码头方向的黑暗中。
隐隐中,冯晨凭借着直觉,感觉奔跑过去的三个人中,有一位像是益康药店的掌柜。
“不好,益康药店可能暴露了!”瞬间,冯晨出了身冷汗,疾步朝着霞飞路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从霞飞路方向冲过来七八个黑衣人,人人手上拎着把手枪,为首一位个子矮小,外表精干的人,用手中的枪指着冯晨叱问道。
冯晨驻足,朝着那人望去,心里一震。
“顾顺章!这个叛徒不是在南京吗?怎么到了上海?”冯晨心中一连串的疑问,夹杂着对伍豪同志的担心。
“你看到刚才奔跑过去的三个人了吗?他们朝什么方向逃去了?”顾顺章用手中的枪点了点冯晨,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冯晨问道。
“顾长官,顾长官,你听我说。”巡捕房侦缉股督察长刘绍奎身后跟着几名巡捕,慌里慌张地跑步到了顾顺章跟前,瞪大了眼睛,望了望对面站着的冯晨,然后在顾顺章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什么?日本人又怎么样?!”顾顺章斜眼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冯晨大声道。
“冯先生,你不是在大日本领事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刘绍奎阴阳怪气地,朝着冯晨面前走了两步问道。
“认识顾长官吗?大上海风云人物,顾长官如今是飞黄腾达,今天差一点又捞到一条大鱼,可惜啊!可惜!”没等冯晨回答,刘绍奎带着对顾顺章讨好的口吻喋喋不休地说道。
“少废话!滚一边去,我要把这个人带回去好好盘问。”顾顺章上前一步,用拿着枪的手把刘绍奎推搡到一边。
听了刘绍奎的话,冯晨心里坦然平静多了,看来在自己离开益康药店后,伍豪同志已经安全转移。
第9章 川岛芳子()
上海社会局民党党务调查科里,顾顺章正押着冯晨上楼,刚好下楼的民党中央调查科科长徐恩增不经意地望了眼冯晨。
“哦,怎么回事?这不是冯家大少爷吗?!”徐恩曾楞了下站住,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顾顺章问道。
“报告徐长官!刚才我带人追铺共党特科负责人王庸时,发现此人在黄浦江边,鬼鬼祟祟,我怀疑他同王庸是一伙的,带回来准备审问!”顾顺章恭敬地回答道。
“混蛋!你抓不住伍豪、王庸,就随便拉一个垫背的?!拉垫背的你也不能拉他呀!你知道他是谁吗?尽给我添乱子,你想让冯参议到上峰那里告我吗?党国元老的公子你也敢抓?!胆子不小啊!”徐恩曾涨红着脸恼怒地连声呵斥着。
顾顺章见徐恩曾发这么大的火,没头没脸的骂了自己一通,脸色难看地丢下冯晨,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实在对不起,冯公子,这事纯属误会,望你不要放在心里去,我马上安排车子送你回家,改天我设宴给你压惊。”徐恩曾变换着笑脸,给冯晨陪着不是。
“徐长官,你客气了!我非常理解,象姓顾的这种人,是从赤党那边反水过来的,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骨子里面恨我们这些人很正常,只怕他对徐长官也是表面恭敬,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样恨你!”
冯晨摸透了徐恩增的心理,轻轻笑了笑,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徐恩曾的脸色不易觉察地寒了寒,但马上又露出笑容来。
上前轻轻拍了拍冯晨的肩膀,说道:“老弟,上次在南京遇到冯参议,老人家还说,你年轻易冲动,让我遇到你时,多劝解劝解你,少和赤党分子掺和在一起,方便时找个正经差事干。”
“多谢徐长官关心!”
冯晨随着徐恩曾到了楼下,谢绝了徐恩曾用车子送自己回去的好意,出门拦了辆黄包车,直接回到仁爱弄堂的住处。
从第二天下午开始,冯晨按照组织上的指示,来到霞飞路明德书店,正式接受郑良才对他从事情报工作的系统培训。
在书店的密室里,郑良才道:“冯晨同志,情报人员不管接受多少的技能训练,都不能本末倒置,将技能视为一切,仅靠技能的情报人员,早晚会倒在枪口之下的。”
冯晨认真地听着,郑良才给冯晨倒了杯茶,放到桌上,接着说道:“做我们情报工作的人,要随时牢记,把利用人员来收集情报当做最高指导原则;换句话说,情报的搜集讲求的是情报人员个人的敏锐度和超强的智慧。”
“良才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这就像一个好的记者一样,要能够在普普通通的事件中,挖出有轰动价值的新闻,是不是这样?”冯晨虚心地问道。
“太对了!就是这么会事,你不愧是学新闻出身的,你的敏锐度很强,智慧就更不用说了,这方面我认为你不需要特别训练,我重点训练你的基本技能,主要是伪装技术,电台使用和密码解读。”
郑良才一本正经地给冯晨解说着训练计划。
冯晨接受能力很强,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基本上掌握了监视、反监视、跟踪、反跟踪,情报收集与情报分析、情报传递、伪装技术、各类电台使用、密码解读等等,一个情报人员应该具备的技能基本上都掌握了。
这一个多月来,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