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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平冈龙一回答道:“内阁意见分歧很大,外务省同军方,特别是同关东军参谋部军官们之间,在处理满蒙问题上的计划大相径庭。”
说着话,平冈龙一在棋盘左上角轻轻放下棋子打了一劫。
冯晨忙递了一子回应着。
你来我往,棋局匆匆忙忙结束,冯晨难得赢了平冈龙一两目。
平冈龙一起身道:“冯桑,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
在领事馆三楼,平冈龙一的办公室里,田中隆吉、松尾太郎恭敬地站在办公桌跟前,平冈龙一望着松尾问道:“松尾君,我让你查的事情结果怎么样?”
“报告长官!仁爱弄堂那家百货店的电话,早上除了打进我们大日本领事馆里一个电话外,整个上午没有同任何地方再通过电话。”
“德仁堂药店这边是什么情况?”
“报告长官!德仁堂掌柜的说,冯先生买了四颗阿司匹林后,直接回到大日本领事馆内,期间从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很好!田中少佐,你调查的有结果了吗?”平冈龙一把目光转向田中隆吉问道。
“报告长官!张先生离开领事馆前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川岛芳子小姐一人,到过一趟虹口大日本居留民团。”
“川岛芳子到过大日本居留民团?她去干什么?为什么事先没有给我报告?!”平冈龙一站了起来,很是气愤的质问道。
“长官!川岛芳子小姐是奉关东军土肥原将军之命,去给大日本上海居留团团长河端居先生送信的,长官当时正同冯先生下棋,我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没给你报告,请长官原谅!”田中隆吉挺了挺胸膛回答道。
“看来消息很可能是从川岛芳子那里泄露的,算了,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追查了,到此为止!另外,冯晨是我最信赖的学生,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任何人不能在私下擅自调查他,听明白了吗?”
“明白!”田中隆吉和松尾太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田中隆吉和松尾离开后,平冈龙一在办公室里渡着步子思考着,看来关东军参谋部已经把手伸到了上海,上海居留民团里有着大批的好战分子,经常和上海反日组织之间发生摩擦,土肥原贤二此时给河端居的信里会写些什么呢?
关东军又在搞什么阴谋?!
看来必须要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啊!
想到这里,平冈龙一匆忙到了隔壁的机要室,吩咐机要员,把自己从田中隆吉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发电报告诉外务省。
第二天下午,冯晨告别了平冈龙一,回到仁爱弄堂自己的住处,换了身衣服,反复确认没有人跟踪、监视自己后,这才锁上房门,叫了辆黄包车朝着霞飞路而去。
霞飞路明德书店里,郑良才正在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扭头看到冯晨进来了,郑良才脸上露出笑容道:“先生,你订的《资治通鉴》昨天已经到了,请你随我到后面去取货。”
说完,郑良才吩咐了一声柜台上的小伙计,带着冯晨到了后面的密室里,郑良才给冯晨倒了杯茶水,放到桌上问道:“冯晨同志,你什么时候从日本领事馆出来的?你过来时,后面有人跟踪你没有?”
冯晨在凳子上坐下,回答道:“我从日本领事馆出来,先回了一趟家,我仔细观察了,没有人跟踪我,也没有发现有可疑之人监视我的住处。”
“这就好!老安正要找你。”郑良才在冯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说道。
“有任务?”冯晨问道。
“老安没告诉我,他只说见到你后,第一时间通知他,他有重要事情要单独约见你。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这就通知老安去。”
郑良才出去后,冯晨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份《申报》,顺手拿过来,便被头版头条的一篇新闻吸引住了,大幅标题写着“南京军事参议院院长张景惠投靠日本人于昨日叛逃离沪”。
文章内容很是详细,把张景惠叛国当汉奸的嘴脸刻画的惟妙惟肖,文章中还揭露了日本关东军筹划成立伪满洲国傀儡政权的种种阴谋。
看完这篇文章,冯晨心里想,大概是组织上昨天把这些情报透露给报社的,上海新一轮反日高潮会再次掀起。
半个小时后,郑良才身后跟着安志达进了密室,郑良才给安志达倒了杯茶,又给冯晨的杯子里续了续水道:“你们在这里聊,我到外面警戒去。”
郑良才离开后,安志达道:“冯晨同志,一号首长伍豪同志要见你。”
“伍豪同志要见我?!”冯晨内心一阵的激动,脱口反问了一句。
“是的,这是绝密,谁也不能告诉,包括郑良才同志。”
“明白,那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见面?”冯晨急切地问道。
安志达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纸药方,递给冯晨道:“法租界吕班路上有家益康药店,你今晚九点钟准时到达,进了药店,你先问掌柜的,有没有雪莲?掌柜的回答,对不起!雪莲没了,灵芝我们这里还有,然后你把药方递给掌柜的问他,请你看看我这方子上的几味中药你们有吗?掌柜的看过药方,便会带你去见一号首长伍豪。”
告诉完冯晨接头暗号,安志达扫了眼桌子上的《申报》,微微笑着道:“冯晨同志,你这次的情报,对鄂豫皖苏区第三次反围剿作用很大,我代表组织上,对你表示嘉奖!”
“谢谢志达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冯晨同志,今后两个月,将由良才同志对你进行情报工作秘密培训,你可以不必再搜集情报,等你新的工作确定以后,视情况,组织上会给你布置相应任务的;在这两个月内,你时时处处要以灰色身份在公众场合出现,尽快脱去你身上的红色倾向,明白吗?”
“我明白!志达同志。”
第8章 代号墨鱼()
“掌柜的,有没有雪莲?”晚九点整,冯晨准时出现在吕班路上的益康药店。
“对不起!雪莲没了,灵芝我们这里还有。”大约三十岁左右,带着副近视眼镜的药店掌柜,抬起头,用镜片后面一双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冯晨回答道。
“请你看看我这方子上的几味中药你们药店里有吗?”冯晨掏出那纸药方递给掌柜的。
接过药方,掌柜的仔细看了看,抬起头道:“请跟我到后边来取吧。”
穿过药店后院的天井,在一间偏房门前,掌柜的驻足道:“冯晨同志,伍豪首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我去前面警戒。”
推开房门,跨进房间,一号首长伍豪正端坐在方桌跟前,面带微笑,目光和煦地望着冯晨,冯晨转身把房门轻轻关上,这才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上前道:“首长好!我是冯晨。”
“冯晨同志,请坐下说话。”伍豪起身,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了握冯晨的手。
冯晨在伍豪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平静了一下心情,望着面前这位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令自己仰慕已久的首长,冯晨激动中带着敬仰,静静地等候着吩咐。
“冯晨同志,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今天单独见你是有特别绝密的任务交给你。”伍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冯晨。
“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冯晨挺了挺胸膛道。
伍豪点了点头,神态严肃,睿智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盯着冯晨,接着说道:“这个任务很艰巨,是个长期的任务,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我会的,首长!”冯晨用坚定的目光望着伍豪回答道。
“你也清楚,今年是我党多事之秋,自从四月份顾顺章叛变以后,党在上海的情报组织被破坏殆尽,大部分机关已经转移到中央苏区,最近我也会离开上海到中央苏区去。”
“首长要走?”冯晨吃惊的望着伍豪问道。
“是的,我离开后,我们党在上海的情报网络不能断,只能加强,你的任务就是要作为一个独立的情报点,直接为党中央搜集各类重大战略情报。”伍豪望着冯晨下达着任务。
“那安志达同志这条线还用吗?”
“用!除了志达同志的这条线正常使用外,特别重要的情报,你可以直接同中央联络,你的呼叫代号为“墨鱼”,中央呼叫代号为“大海”,这是一条只有我掌握着的特殊通讯线,一般情况下不要轻易启用。”伍豪嘱咐道。
“那我目前没有联络电台怎么办?”冯晨问道。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