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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文官集团竟然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最后,大家发现,如果把李丛嘉从“兴唐学院”剥离开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皇子,无权无势,再有才华、再能折腾也无济于事!
密谋中各种办法迭出,有要求换祭酒的,有想往学院里“兑水”的,有要求将学院拆分的……
但是,这是刚成立的学院,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你再有什么好办法也不能明目张胆弄啊!
最后,有人想出损着,往里送学生,硬生生想将它变成一个菜市场,让它无法运行下去!于是乎,在李丛嘉不在的这段时间,竟然凭空多了一千多名学生。
来者可不全是武学院、政经院学生,什么律学、算学、农人、太夫……总之,三教九流,但凡识字的,几乎都用种种理由塞了进来!
最离谱的,还一并从太学来了三十多名“教授”,有主动要求来的,也有被人家调来的!
除此之外,就是那一百来名女子,都是来自太常寺的官伎:吹、拉、弹、唱无所不能!她们一来,弄得整个学院成了歌舞场地,几乎天天在池塘中演出,弄得军武院那些训练的禁军将领都活了心!
幸好那里有呼延朔黑脸镇住,否则情况将不可收拾!
李丛嘉听完这些事情,哈哈大乐:“太好啦!真是我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啊!我还犯愁上哪儿找这么多学生呢,居然有人主动往里送,这份大礼我岂能不收啊!去召集各学院临时负责的教授来开会!”
潘天禧出去半个时辰左右,院子中站了三十几人。其中有几个老工匠、老学究是老面孔,但更多的则是新面孔——显然他们就是硬塞进来的“沙子”。
李丛嘉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直到所有人都低下头不再与他直视,才长叹一声:“众位知道吗?整个常州、润州一战,我们死了多少人?”
无人说话。大家在心中腹诽:我们又不是管这事的,上哪儿知道?
李丛嘉满肚子忠君爱国的大道理,一时间竟然无法讲出来。他干脆放弃思想工作的打算,一指其中一个胖子:“你叫……”
“我是文律院副院长,礼部仪制司副主事,五品下!”
“问的是你名字?是谁推荐来的?”
“我是朝廷任命的,不是哪儿个人推荐的!我叫董阳,字少郁!”
“董少郁,我问你,文律院是干什么的知道吗?”
“是教授学生学词奏曲,同时精研律法、天文地理等等!”
“那怎么会有人在池中演出给王公贵族看?”
“那是训练啊!教授不拿出点绝活,怎么压服那些小崽子们?她们在鼓吹署就是这样教的!”
李丛嘉哈哈一乐:“从今后就不用这么教了!你记好啦!文律院分成六个班,每个教授根据情况不同,分别教授一到两个班,当然愿意多教也行!这个六班分别是……”
“六殿下,朝廷有定制,不可以随便更改……”那个胖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李丛嘉一挥手,两个禁军士卒走上去,一人一脚,踹在他腿弯部,当时他就跪地上了!
李丛嘉一摆手:“我又不是皇帝,你跪我干吗?站起来说话!别说我没提醒你,兴唐学院不是太常寺,也不是鼓吹署,这里我说得算!”
胖子倒识趣,立即跳起来,抱拳道:“我倒要听听六殿下有何好主意?不过不符合朝廷礼法的事情,我会上报礼部尚书大人的!”
“你明天就不是礼部的人啦,不用报啦!”说到这儿,李丛嘉霸道挥手,根本不管他的脸色:
“除了董主事外,还有谁是现任六部官员,都要立即做个选择,是呆在这儿,还是回朝廷当官。别说不给机会,明天早上还呆在这儿的,就算是我的人,得听学院指挥!”
众人大愣间,李丛嘉盯着董少郁:“董院长安心在此好好干,出了成绩,我会向陛下推荐你的!记好,六个班是:曲舞班,主要培养诗词歌赋的写手和唱手,这是最有前途的职业,以后出了名,一个演出就能挣十万贯!第二个班……”
他把词曲班、弹奏班(除了唱歌跳舞之外文艺类的都扔在这儿)、律法班(研究大唐刑法)、天机班(学习天文地理)、文学班(中文、传播、新闻等结合在一起)、史礼班(书法、历史、外宾接待等其他类别)。
那个董少郁傻眼了:这是什么东东?他本身也不是来干这个的!好好的,自己礼部的五品官怎么就没啦?
不管他是否同意,一挥手,将他身侧的教授们哄出去,每人选择一到两样,然后把学生分成六部分,立即开始上课。
看着董少郁挨了收拾,其他人都没了声息。乖乖地听从李丛嘉按照现代教学理念和学科设置,回去分学生,分班级。当然也有不少心中有鬼的家伙,早早就开溜了!
剔除了这部分捣乱之人,整个学院在一天时间里,竟然恢复了正常秩序。
李丛嘉正要赶去看看军武院那一千人训练情况如何,学院门外,一骑战马奔腾而至:“六殿下接旨,陛下宣你马上进宫!”
(本章完)
第200章 我行此礼有原因()
说是进宫,根本就是上朝。
整个大朝会原本一上午就结束,可是今天,竟然过了中午,还在激烈争论第一个议题。
议题真的很简单:兵部尚书贾潭上书请皇帝陛下拨钱粮犒赏三军,尤其是嘉奖在润州、常州作战的各军将士。
结果议题顺利跑题了:有文臣提出,军功未算,如何犒赏?更有人提出,功过还未定,岂能先论军功?
最后,竟然有人指出,整个战斗完全是无中生有,损兵折将,改变了先皇陛下定下的“睦邻友好”策略,不但无功,更要追究策划、执行、捣乱等人的责任。
武将也不白给,直接就要动手!他们论理说不过这些文官,但有一点好,脾气暴躁,说翻脸不计后果。
未到巳时,双方连骂再打,几乎成了菜市场。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这一次却几乎将所有朝臣都搅了进来:老成的文武,觉得此事要慎重考虑,将决定大唐今后文强武弱的走向;偏激的文臣认为改祖制绝不可行;暴躁的武臣则认为有功不赏是大忌;懦弱的武官则怕影响前程而和稀泥!
总之一句话: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因为吵得太激烈,户部尚书常梦锡口误,直接点出了大唐近年来最大的一个问题:钱粮不足!
瞬间所有争吵都变得冷静起来。大家都在盘算,这一次需要从德昌宫储藏中支付多少?
德昌宫储藏武器金帛700余万贯,是当初烈祖驾崩时留下的。皇帝李璟继位六年,四处征战,已经用了不少,剩下不足一半!尤其是平定闽国一战,兵、粮、武器等随意用,却弄了一个大败仗。
没有缴获,没有成就,士气低下,军心涣散,这就是武将们对那场由文官策动并发起的战役的评价。
看大家无语,常梦锡干脆挑开明说:如果奖赏不多,国库还勉强支持,一旦超过百万,恐怕无能为力!所以众人争论再多,也得弄清楚前方倒底打得如何啊!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仔细思考自己得到的消息,估量着战斗胜负和损失情况时,一个消息传进了宫中:李丛嘉回到了兴唐学院,正在大刀阔斧的改革,数十个纨绔子弟都被乱棍打出,满街游行后送回了各官员府中。
瞬间,讨论的焦点一下子转移到了李丛嘉的头上。对武人的忌惮,对战功的渴望,对局面的担忧,对李丛嘉的痛恨,都一下子涌向了这个才十二岁的皇子身上!
冯延巳本不想将这个未来“女婿”如何,但是,做为宋党在朝堂的主要人物,他不得不考虑身后所有文臣的利益。因此一拱手站出来:“陛下,我认为六殿下这次做得太过,有失圣仪,应该收回安定公的封号和封地!”
他的话一片响应声,却也招来一片指责。争论中,兴唐学院祭酒狄玉龙一句话就让大家结束了争论:
“陛下,六殿下这么快归来,想必整个战斗对我方有利,具体情况他应该比我们清楚,不如传旨让他上朝堂,听他如何述说?咱们背后讲究是非,万一弄错了真相,岂不冤枉了六殿下?”
李璟本来就偏向自己儿子,听狄玉龙一说,立即下旨,根本不给反对之人任何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