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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次的运气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郭勿语连续抛了十几次三枚铜钱,结果,没有一次是三枚铜钱全都背面向上的!
一个浑成也没有,白白交了好到一百文钱了,亏死了!
换鲍威吧,结果也是一样的------
然后两个人开始不服气了!
宋子强听到这里后,笑了,说:“看看吧,数学不好的男人会被女人欺负的!”
这时,他心里有了惩罚这两个小子的办法。
他说:“继续说下去------”
还说什么?
两个小子运气差到极点,他们身上的铜钱,小褡裢里的铜钱都给那个妹子了,也没有抛出一个浑成来!
后来那个妹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是没有见运气如此差的人,而且还是一次见了两个!
便把篮子里的卤鸽都送给他们了,当然,两贯多铜钱是不会还的------
宋子强哈哈大笑,说:“妈蛋的,三篮子卤鸽也买出来了,亏死了!”
鲍威和郭勿语两个人都要哭出来了,但是还没有完。
宋子强还让他们用笔和纸来算数!
先去把一到十二的数字任选三个相加,和值是个位数的列一行,是十位数的列一行,二十位数和三十位数的又分别列出一行,别说加法不会!
然后再把三枚铜钱的所有可能性列出来,比如:正正反。
真是的,两人输了钱,还要算数学,这种委屈与何人诉说?!
他们知道,此时钱塘门外的丰乐楼,就算已经将近二更,还有大船停泊靠岸,那些服饰鲜丽的贵公子,挟十几个姬妾,登楼狂欢,歌童舞女,伴唱伴舞,一时间,喧沸的丝管弦乐,传遍西湖上空,一定会使人忘记了这是入夜了------
他们知道,在那大街上还有许多四处游动装有茶汤的车担,卖茶汤的小贩,那些奔走累了、唇干舌燥的市民,让他们呷一口香茶,饮一碗甜汤,提神爽气,以继续去那有“夜场”的勾栏瓦舍游玩------
他们知道,一队队太平车,从城中出发,乘着夜色,缓慢而又稳健地走向嘉会门,为明日远航的船只送去货物,一条条水渠,流淌淙淙,清澈而又动听,穿城入槽,四方贯通,那些夜间加工麦面、茶叶的水磨之声在空中回响,一扇扇被灯火照亮的作坊纸窗,将织工的精细,铁工的辛劳,药工的专注,印工的细致……像剪影一样,一一映现。
但是,他们却要算数学,若是不好好算,宋主家会踢屁股的。
这一切都是那个穿着红夹背,青襦裙子的小女子害的------来日定要找她算账!
终于,他们把数字都算出来了,可能性也都写出来了。
宋子强敲着纸说:
“从概率的角度讲,你们的赢面是很低的!
那三枚铜钱同时扔,可能扔出八种结果:
正、正、正
反、反、反
正、正、反
正、反、正
反、反、正
反、正、反
反、正、正
正、反、反
在这八种结果里面吧,只有一种结果是浑成,即反、反、反,所以你们扔出浑成的概率只有八分之一,平均每扔八回才能赢一回!
五八四十,你们要花四十文钱买一只卤鸽,你们这两个傻小子!
当然,这还只能是平均,实际情况呢?你们两个的运气差到极点了!
看明白了?”
两人恨恨地点头,但是还记不起那个卖“千千卤鸽”女子的样子------
宋子强又敲着另一张纸说:
“你们看看这些数据,那签筒里12根竹签,从中任意抽3根,可以得到220种组合,你们再点点,一共有53种组合的和大于。
用53除以220,就是你们的赢面不到四分之一!
就算你们抽四次中了一次,有好运气------你们别抢话,要是那小妹子的签筒里面有欺诈,嘿嘿------有话说话,瞪什么眼睛?!”
鲍威说:“某敢担保,这里没有欺诈!”
郭勿语也重重地点头,表示没有。
宋子强不想告诉他们社会有多丑恶了,就想给他们灌一碗心灵鸡汤。
“有运气这东西,但是,你们千万不能依靠它,运气是个屁!你要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用自己的双手和技术去发展,还好,这里还算是一个勤劳可以致富的社会!
实在想吃卤鸽,才三十文一个,买来吃了,不就行了?”
鲍威小声说:“不是某想吃,某和小郭都知道主家们喜欢用此物下酒------”
这一碗心灵鸡汤还给了宋子强,让他心头一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们比自己的儿子还小。
在那面世界的儿子是不会想到给老爸买卤鸽下酒的-------
他轻轻揉了揉两个臭小子的头,说:“算了吧,快去睡,明天大家都有得忙,要给我们带路!”
蒲桥瓦子在这夜色里依然是人声鼎沸,沈千千提着篮子,摇着签桶仍然在四处叫卖着,现在,她好像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第五十九章 临安城的月光()
当鲍威和郭勿语睡下后,已经三更天了,这个下午真的太累了。
两个小子经历了快乐、刺激、愤怒和计算后,躺下就睡着了。
宋子强把他们两个的事情对吴大鹏说了。
吴大鹏想了一会儿说:
“喜欢头上戴鸟毛的印地安人,制造弓箭时只有一个要求,他们认为一支箭,只要箭杆是直的,其它的方面都不重要了------这帮小子做人的基本盘还行,懒点,小气点,都不算什么了,张国安两口子有运气的。
目前看,这个大宋的基本盘也行。
这里也有种种丑恶,但是,这里的人有自由,大家还是信点规矩,妈的,还有个性呢。
至少没有大明、大清的户籍制把人锁死,走个路还要路条,也没有工匠终身制,甚至闭关锁国,做个生意都不让你做,他们的权贵喜欢玩女人,至少也不管你老百姓的下半身------”
宋子强不愿意听了,说:“存在就是有它的合理性------”
“屁,你又听人家篡改了名言!人家说的是存在就是有原因的,这里面有它的合理性,也有它的不合理性!
但愿张国安两口子能发展起来,把那些不合理的存在都干死,让他们死得透透的!”
吴大鹏眼睛透着恶狠。
宋子强不在意地说:“拉倒吧,关你什么事情,明天有的忙呢,睡吧。”
两个人也很快睡了,现在倒是不太在意外面的吵闹了。
临安城盐桥东头的沈家婆婆卤味店现在还在营业。
店里还有十几个船工在吃着卤味,喝着淡如水的水酒,他们在大声说笑着。
他们是刚到这里的船工。
沈家婆婆上了年岁,满脸的皱子,但是却在花白的头上戴着一大朵花,老相却偏要扮个俏容,使逛夜市的临安百姓们看了无不发出笑声。
她高门大嗓叫卖着各种卤味,声音有板有眼,错落有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曲艺表演。
这种吟唱,本是在勾栏瓦舍中唱令曲小调、纵弄宫调“嘌唱”的一种转化,因为临安市井里的诸色歌吟卖物之声,就是采合宫调而成的,和“嘌唱”有异曲同工之妙。
况且,沈家婆婆,年轻时也是受过伎艺训练的,但是最后不太成功罢了。
“嘌唱”,只敲盏者,谓之打拍,有些类似于大宋版的打击乐配说唱。
沈家婆婆,就是一面唱,一面敲盏,掇头儿拍板,她对“嘌唱”的熟练,说她是为了卖卤味,不如说她“嘌唱”招顾客来更合适,酒水更赚钱。
在临安市民的心目中,成为一名女伎艺人是很不简单的事情。
且不说称得上女伎的,几乎都要仪形秀美,光彩溢目,更难得的是女伎要具备多方面的伎艺才能,她要会插科打诨,她可以和雅弦声,她要会翩翻飞剑,她可以填词作赋……
话说那还是在东京的时候,金色的秋阳中,一层又一层的市民,密密排列在宽阔的御街上,引颈翘望。
他们是在等待一队队在皇宫为上寿活动而表演的女童出来,她们是四百余个容艳超人的妙龄女童啊------
一个个,十七八,尖尖的脸,细细的眼,弯弯的眉,薄薄的唇。头戴花冠,或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或扎仙人髻,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