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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十年与匈奴人的血腥较量中,窦融大人对北方凶残的匈奴人,已经认识到了骨头。数千年在漠北苦寒地带形成的游牧战术,何其剽悍、凶猛。班超早已经将窦融大人的心得牢记于心,他清楚得很,别部要成为如大秦军队“锐骑营”那样的劲旅,就必须在战力和意志上超越凶悍的北匈奴人!
可别部现在仅有三百人,如果按照满编三千人算,还有二千余人全部是待死刑卒,要到三年后出塞前才能补充到别部。这二千余人得不到训练,班超现在只能将希望都放在这三百人身上,把他们训练成凶猛的老虎。将来,就靠这三百只老虎,带领三千乌合之众去跟北匈奴人拚命!
想明白这些,他将窦固和耿忠规定的训练科目,简化成“肉搏”、“骑射”、“奔袭”与“将兵”。肉搏,是最基本的战技,包括步战、马战、陷阵等。骑射,包括步射、马射,要能在疾驰中百步穿杨。奔袭,包括了其它所有科目,是别部作为“奇兵”的看家本领。
而“将兵”更重要。这三百士卒不仅自己要具备超强的战场拚杀本领,他们还是未来别部的种子。他们必须成为三百只老虎,学会带领二千余十恶不赦的“恶狼”冲锋陷阵!
训练由三位军侯组织,完全按照实战要求进行。开始时,兵油子们新鲜劲没过,训练热情高涨。可时间一长,他们就耐不住寂寞了,原因无它,女人!
汉军出征时,一般各营都配有役妇营,实质就是营伎。这些役妇一般为重罪犯人连坐之妻、女,她们不仅要用肉体抚慰戍边士卒,还要兼管后勤服务。但班超带兵进入太华山时,未带役妇营。士卒们慢慢开始怨声载道,都是体壮之年,精力过剩,无处发泄时,打架斗殴便是家常便饭。
这些士卒分成若干山头,来自雍营、虎牙营、黎阳营、河西和塞北的郡兵,各有各的山头。每日训练之余,士卒们打群架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打得地动山摇。每天,三军军侯和中军军法曹班秉,都要惩罚一批士卒。但兵油子们不怕军棍,让军侯们一筹莫展。
第五章 崇尚强者()
深受窦融大人影响的班超,却根本不把士卒们打架斗殴当成坏事。
田虑、华涂、梁宝麟三位领军军侯有点着急了,数次进入大帐禀报,班超却从不过问。一次田虑道,“司马,得想点法子,军营之内,岂能让兵痞猖獗?大战将至,士卒无法无天,别部如何能战……”
班超却淡然道,“传令,打伤人者罚,打输者则重罚!”
此言一出,三位军侯面面相觑。三位军侯心里虽然没底,但时间不长后便慢慢明白了班超的意思。这里是荒山野岭,想闹就闹吧,想打便打罢,别部应有血性,打架又算得了什么?闹够了,打够了,兵油子们也就认命了。
果然,这些兵油子们闹腾一阵,打了几次规模更大的群架后,竟然慢慢消停了。这里没有酒肆,没有伎馆,没有歌坊,打架打够了,想女人的心思也渐渐没有了,只好一门心事用在训练上。
在雒阳时,这些兵油子每月拿了饷钱就是泡伎户(注:即私娼户)。北大营周边挂牌的伎户数十家,未挂牌的暗伎户有数在家。每到夜晚,莺莺燕燕,迎来送往,都吃的这营生。现在,这里数十里外才有人家,而且还都是耕作农田的农户,哪里有那宝贝?
人就是这样,真没有想头了,也就死心了。
华阴县衙每隔一段时间,县令朱五木都会亲自押运粮草来。三百余士卒,三百余匹战马,四五十峰骆驼,需要大量的栗米做为精料。每次朱五木来,班超都会用丰盛的猎物款待,两人相见恨晚,甚是投机。
班超命只需要运送黍米,其余由别部自筹。这里是太华山,马的草料充足。山中有的是野兽,山间溪水中有鱼,吃肉比在雒阳北营时还方便、新鲜,木柴更是满山遍是。朱五木闻言,笑得脸上乐开了花儿。
别部主动减轻华阴县供给压力,朱五木投桃报李,征集华阴民力五百余人,在太华山北麓的丛林外缘,修建了一截夯土城墙。这截城墙长二十丈,高七丈,宽五丈。城墙前的土夯成墙了,取土后的坑还修成了护城河和吊桥,城门楼两侧,还修建了两个马面。
工程完工后,朱五木请班超和三位军侯去验收,把几人感动得差点落泪。朱五木是有心人,彻底解决了别部攻城和守城训练难题。
作为“报答”,班超当即表态,太华山内的山匪,他全包了!
士卒们给宋母建了一座大木屋居住,朱五木开始以为班超带着家眷。现在见班超对宋母恭称为“宋阿母”,且恭敬如自己的阿母一般,而全营的刑卒对老人都恭恭敬敬,便肃然起敬。
在整个永平时代,政风清新,庸官、贪官是混不下去的。朱五木也是个能臣,汉军即将北征,他一心为汉军训练着想。为交好班超,他专程送来了全套食器、用具,并送来了十三名健壮的马夫、役仆,为别部料理战马、骆驼。还送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名叫水仙的十二岁小丫环来侍候宋母。
班超则早晚问安,每餐必请宋母上坐,以事母礼待之。三位军侯则带着士卒们,训练之余在敷水边开垦了几块膏地园圃,好让宋母可以种菜打发时间。整整在太华山三年时间,由于宋母在,别部军营如同温馨的家庭一般。
远离北军大营,没有将校、司马们盯着,班超完全按照自己的套路来训练士卒。训练之余,便带着士卒们开荒种菜。他未急促替宋母鸣冤,时机未到,他要水到渠成!
此时的班超,手里可打的牌很多,他已有成算,并已经悄悄着手营救。首先是要救出淳于蓟的两个妹妹,她们被出为官婢,定然受尽污辱。但此事极为机密,他连班秉、班驺都不让知道。
第一个月是体力训练,艰苦异常,但进展很大。到太华山一个月后,三百士卒均能徒步围训练场慢跑一周。这可大大几十里啊,每个士卒也都能扛举起沉重的石鼎,耐力、体力被调整到最佳状态。朱五木按照班超要求弄来的十几个石鼎,可是足足有五六百斤(注:汉斤)哪!
进入肉搏训练后,更加残酷。
肉搏是基本功,训练采取对抗形式,每一项训练,不管是徒手还是器械相搏,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能打败你所有的队友。赢了,有掌声,有艳慕。输了,纵使头破血流,也没有一人会同情你,你还得拚命训练。别部这三百余卒,有的当年曾跟随窦固征战过雪域高原。大多数则是边境无数次血腥冲突战中的幸存者,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知道训练中输了意味着什么。故而,不服输、不能输,慢慢成了太华山士卒的基本信念。
当年窦融的河西军战斗在四面是敌的残酷环境中,河西大将军窦融训练出了一支崇尚狼性的河西军,并战无不胜。而班超借用河西军当年的训练方法,辅以师傅左车当年传授的战术理念,短短两个月,便让别部脱胎换骨。崇尚强者,鄙视弱者,残忍的狼性渐渐成了别部的基本特征。残酷而专业的实战式训练,让很多士卒疲惫至几乎崩溃。他们有时甚至怀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三年后的出征之时。
一次宋母带着小水仙路过训练场,屯长甘英与兵曹吴彦在徒手对打。玉树临风一般的甘英,与高大魁梧、身材挺拔的吴彦打了数合,“嘣嘣”的拳击、腿击和肘击之声,吓得小丫头水仙“哇”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吴彦鼻孔流血,身上多处受伤,最后被甘英举过头顶旋着大圈抛进寒冷的敷水里。
数九寒冬,寒风砭骨,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敷水两侧已经结冰,吴彦在河心水中挣扎着,视之令人寒冷到骨头。可班超却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看作他们对打,看着河中拚命挣扎的吴彦未发一令。水仙拉着班超甲服哭泣着哀求道,“尕叔,求汝了,不能再打了,小叔会被打死、冻死的……”
但等吴彦拖着一身冰凌从河里狼狈爬起,三百士卒都鄙视着他,班超却面无表情地对他不屑地训斥道,“拿出在权府玩胡姬的劲头,汝何至如此不堪。要想呆在别部,需一人能力敌北匈奴五卒。给尔一年时间,如不能接甘英、刘奕仁三十合,汝就滚回北大营看仓库去!”
甘英、刘奕仁都曾是窦融府下门客,是窦戈手下最得力战将。别部成军之前,他们十二人奉窦固之令悄然加入别部。吴彦不过兵曹营普通兵曹,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