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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范道:“陛下,臣非私吞公款,而是将公款投入公用。臣不仅要供养十万大军,还要修缮被严重破坏的凉州城防,投入巨资鼓励百姓勤事农桑,更要资助进入凉州的几十万难民,就算售盐所得甚巨,也早已被花费完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赋税上交?况且臣出征凉州之前,陛下曾许臣免去凉州农民两年的赋税,农业税收不了,赋税的数目就会急剧下降。臣只能依靠商业税与盐价来供养凉州,哪里能剩下多余的赋税?”
刘宏本来听了曹操的话,真的相信刘范私吞公款。但刘范使用苦肉计,虽然承认凉州的赋税丰足,但凉州用钱的地方多如牛毛,剩下能上交的,也就这点了。刘宏又开始怀疑曹操起来。
曹操道:“不可能!就算凉州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也不可能花费掉如此之多的钱,最终朝廷所得才不过两亿钱,这不符合常理!”
刘范道:“曹侍中又非凉州中人,从未去过凉州,从未在凉州执政,你又怎知凉州的情况?某观你所言,证据全无,均是猜测罢了,怎能证明凉州剩余有更多的赋税未曾上缴?”
曹操道:“虽无证据,虽不知凉州情况,但也不是无端猜测!之前下官列举的事实,天下皆知,冠军侯又如何反驳!”
刘范无话可说,不仅曹操说的对;而且现在的情形,最好是少说话。一见曹操压制刘范,何进和董卓又看到了打倒刘范的希望,立即双双站出来,连带着身后乌泱泱的几十个大臣。曹嵩一看曹操取胜,也连忙站出来,身后也拉着一大帮党羽。两派势力,加起来一百三十多人,阵容雄伟。
袁绍一看刘范被曹*到墙脚,也想一同站出来,找刘范报仇,但司徒袁隗却不同意,对他轻轻地摇摇头。袁隗看出刘范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况且凉州的情况,他也不知道,万一刘范确实没有贪污腐败,那就麻烦了。袁氏已经丢人一次,不能在丢人第二次。况且,有何进与曹嵩两派,弹劾实力足矣,如果何进、曹嵩胜,刘范必败;如果刘范反超,那也伤不到袁氏的名声。
何进道:“陛下,曹侍中所言甚是,证据确凿充分,看来这冠军侯确有私吞公款之举。请陛下降罪之,不然天下的太守们谁还愿把赋税上交给朝廷?”
刘范听完,背后直冒冷汗。紧接着,曹嵩老头也发声了,他道:“陛下,臣附议!大将军所言,实乃老臣谋国之言。若任由冠军侯逍遥法外,那天下十三州,将再无一郡肯上缴赋税,不出一月,朝廷必定会断绝赋税供应。这是万万不可容忍的。”
郑泰道:“若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太少,那陛下宫中需要修缮的废旧宫殿,就不能修好。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住在破旧的宫殿之中?”
何进与曹嵩所说,不论如何体现出为国为民,都不会引起刘宏的注意;只有郑泰的话才真正地打动了刘宏的心。对于全国来说,宫殿才是刘宏的最爱。至于国家怎么怎么样,刘宏的态度是:爱谁谁。况且汉代的制度,皇帝可以花费财政收入的一大部分,不像明清时代,皇帝的吃穿用度,在财政收入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只有慈禧太后花费最多,就连北洋海军买军舰的钱,她也挪用。
如果刘范隐匿私吞赋税,又引起全国的郡县效仿,那很快朝廷的收入就会减少一大块,顺带着刘宏的内帑也会降低很多,这对一心要修缮宫殿的刘宏来说,不啻于是大灾难。刘范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到了汉灵帝刘宏最在意的逆鳞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危急关头()
刘宏显然是受到何进等人的蛊惑了,脸色越变越差,最后黑如锅底。刘宏低着头,黑着脸,不说话。何进一看,大喜!他当官久了,早就学会观察刘宏的脸色,他知道一旦刘宏露出这么一种表情,那就代表他真的是生气了。这也代表着,将要有人倒霉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刘范。
刘范还是没有表态,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只有想别的办法。在刘宏和刘范两人都沉默寡言之时,何进和曹嵩的党羽们,纷纷作饿虎扑食状,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前附议弹劾,整个因此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不论羽林军如何提醒,两派的拥趸仍敢于发声,踊跃得像一群饿狼扑咬猎物一般。
面对如此之多的大臣请愿,刘宏终于绷不住了,用力一拍桌子,当即叽叽咋咋叫个不停的满殿的大臣就被吓得闭上了嘴,一时间温德殿又恢复平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刘宏看了看低着头不动弹的刘范,说道:“诸卿家说的,朕听了十分惶恐不安。若冠军侯果有此罪,朕,绝不轻饶!”说到最后一个字,刘宏愤怒得一拳狠狠地砸在御桌上,“砰”地一声,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刘宏明显是对刘范失去最基本的信任了,他是对刘范不再抱有幻想了,这才说得出如此不留余地、狠心的话来。何进一听到刘宏下决心了,赶忙又跳出来,沉痛地道:“陛下,证据确凿,更待何时?臣请陛下即刻使卫士斩了冠军侯,剥夺其爵位、官职。以儆效尤!”
“臣附议!”“臣附议!”何进说完,在曹嵩和董卓的带领下,一百三十名大臣纷纷附议,异口同声,声势浩大。
刘宏激动愤怒之下,差点就要点头了!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卢植站了出来。卢植朗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刘宏的势头。一下就被卢植声若洪钟的嗓门给遏制住了。何进兴奋过头,想要乘胜追击,便大胆地呵斥卢植道:“有何不可?!冠军侯刘范明显就是违反朝廷法度,私吞赋税!如此大罪,不严惩他又待如何?!”
卢植强硬地顶回去,道:“某观你等不过根据一些猜测,便敢给堂堂一州牧定罪,这样下去,那天下还有何人,是你们不敢为之定罪的?!”
何进被噎了回去。卢植趁机对刘宏道:“陛下,臣以为,大将军与司空两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足以弹劾一州牧!假使弹劾成功,若有冤狱,岂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刘宏又犹豫了,刘范也算是重臣,曾为他做过很多事,当然不能草率。刘虞也赶忙站了出来,急切地道:“陛下,臣有计策,可以证明冠军侯的清白与否!”
何进一听不好,刘范的势力开始反攻了!何进仗着官比刘虞的宗正大,便立即呵斥刘虞道:“宗正真是一派胡言!冠军侯之罪,满朝皆知!罪名清楚,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刘虞反唇相讥道:“大将军不同意证明冠军侯的清白,难道是想冤枉栽赃冠军侯?”
“当然不是!”何进一口否定。
刘虞道:“既然不想栽赃陷害,又何必阻止某提出计策?!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何进被噎住了,憋了半天,好歹说了一句像样的话。他道:“某是见证据已然充分,定罪条件充足,觉得不必再横生枝节,多此一举,浪费朝廷的宝贵时间!并非如你所说,某要诬陷冠军侯!”
刘虞道:“涉及到一州之牧,怎可一日之内就对其定罪?!一县之令犯罪,朝廷有关要司尚且还要审查一月有余,方可定罪!州牧代天巡狩,代表天子,代表朝廷,不可谓不重视!且冠军侯是陛下钦点的列侯,身份亦比汝高贵!如此大臣,怎可如此草率仓促?!大将军想要给冠军侯定罪,进而将之铲除掉,也不用如此着急吧!”
何进被刘虞说破了,脸虽然没有红,但心里却怯了,连带着说话也吞吞吐吐,谈吐不清,何进道:“诶诶!当着陛下的面,刘大人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某某何曾是想要害冠军侯了?!”
刘虞嗤之以鼻道:“既然不是想害冠军侯,那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汝又无确凿证据,大将军何必又苦苦相逼?”
刘虞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一言一语皆在情理之中,何进竟无语凝噎。刘范看着刘虞拼了命地为他主张权益,感动极了,给刘虞深深地作了一揖答谢,卢植、刘焉也给刘虞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刘宏见刘虞所言有理,便道:“伯安伯父有何计策?快快道出!”按照汉室的辈分,刘宏称呼刘虞为伯父。
眼看刘虞抢了先机,何进、曹嵩、董卓三人都沮丧不已。原本他们以为,被斩首示众就是刘范的结局了;曹操的心理则很复杂,不知该庆幸还是沮丧。
刘虞瞟了一眼阴沉着老脸的何进,道:“陛下,臣以为,大将军与司空两位大人的证据不够充分,就凭这些就要给冠军侯定罪,实在是太过草率了。臣以为,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