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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一边让少年人于其中填词作赋,岂不美哉?”
李杰和丁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起来,李杰道:“宗知州在京城任职时,就有夜宿西湖三昼夜的美谈,如今到了川峡,却还是这般狂放,不得了不得了,罢了,今日我等远来是客,就听凭你安排吧。”
宗师道连忙拱手:“那是一群朋友吹嘘的,宗师道哪有那般不羁。”
丁䲕笑着挥挥袖子:“宗知州就别辩解了,有道是:醉了世间事、一枕解千愁。你的风流韵事就不说了,有什么节目,快快上演吧。”
仆役们上来,流水般的递上菜肴酒水,宗师道举起酒杯,朝对面一指,笑道:“诸位大人,我们边饮边看。”
对面的表演台上,两道红色的身影翻着筋斗从两侧跳了上来,如两道赤红色的圆虹,跳跃着进入人们的眼帘,筋斗翻得飞快,台上台下都是一遍惊呼。
待到虹影落地,在台子中间站好摆了个造型,大家才看出来,原来是两位英姿飒爽的女子,两人身着紧身劲装,红绸束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健美身躯,一头黑发,化着淡妆,脚蹬皂靴手拿没开刃的单刀,居然是两位武妓。
下面又是一片惊呼,不分男女都看得痴了,仿佛许多被无形的头提着脖子的鹅,无声的定住身子望着台上。
李杰和丁䲕,一时间都看得忘了举杯,四只眼珠子看得呆住,半响之后,李杰才缓缓的转过头,惊喜的问:“宗知州竟然请来了江南的武妓,这可不容易找来啊。”
宗师道低头卖乖,得意的道:“李大使觉得高兴就好,这些微末的事,哪怕费再大的力气,下官当然也得去寻来。”
宋朝风气开放,女子享有很多明清朝时不曾有的自由,在北宋时就有女子相扑,那是要光着上身的运动,后世看来都骇人听闻,在当时却并非见不得人的勾当。而穿着衣服的武妓,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女子愿意做这些事的毕竟很少,必须从小培养,选派有实力的教师指导,勤学苦练,多年才能出师,一般瓦子勾栏没那本钱。只有江南繁华烟花之地的大妓院才有,而且价钱贵的吓人,寻常人根本看不起。
宗师道为了讨好李杰与丁䲕,花大价钱提前从南边请来了武妓,这时果然投其所好,得了赞誉,心中也是欢喜,觉得这钱花得值。
石照县令王学进再一次站了出来,他端着一杯酒,笑吟吟的度到台前,高声道:“风花雪月我辈所好,读书人也得懂得张弛之道,今日第二场考词赋,就以咏秋为题,限台上两位女武士一场斗舞的时间为限,每人作出一首词来。”
他的话音一落,表演台上声乐大作,两位女子化作两道红霞,腰间的红绸犹如天花散漫,舞将起来。
第78章 天净沙(五)()
疯狂的叫好声如雷声滚滚,铺天盖地,伴着台上劲装女子的举手投足,台下的观众扯着嗓门喊叫起来,一片喝彩声响砌天际,声浪似海潮泛滥,漫向四面八方。
翠云在人群中如一条鱼儿般挤过,灵活的跑到主宾席的后头,这里有一道帷幔隔开,架着屏风,一些不便与寻常人等共处的女眷坐在这边,一边享受美食瓜果,一边遥遥的凑个热闹。
陈莹独自坐在一张桌子边,桌上几盘点心蜜銭,几本线装书,她低头翻阅,与周围喧闹热切的气氛格格不入。
翠云瞅瞅那群从屏风之间往外兴致勃勃窥视的官宦家眷,吐吐舌头,疾步走向自己的主子,将刚刚抄来的在经义场排名考前的文章递给她。
“得第一的,是濂溪书院的人,姓莫。”翠云掩着嘴笑,一张脸泛着红,显然在外面被喧嚣的气氛所感染,融入了这难得的热闹氛围之中:“我看呐,其实如果宗小娘下场,得第一的还不一定是那姓莫的人呢。”
“宗小娘不能下场的。”陈莹接过纸去,一张张的看:“我们女子,可以习字,可以读书,就是不能应试,你何曾见过大宋出过女官的?”
翠云撇撇嘴,她在陈莹身边久了,一直认为自己的小娘文采不输给任何的男子,凭什么就不能如男子一般参加科举?这时代民风开放,男尊女卑的思想虽然根深蒂固,却因为武则天几百年前的改变而有所松动,所以翠云心里总是不忿。
不过看到不远处瞧着台上表演议论纷纷的女人们,翠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她兴奋的朝外面看着,嘴却朝着陈莹:“小娘、小娘,外面的武妓表演真的精彩啊!你该去看看,原来我们女子,也有这般武功高强的人呵,你没看到,一连十几个筋斗哦,十几个哦”
她话未说完,却听陈莹翻着纸,奇怪的问:“怎么没有他的?”
翠云回过头,看到陈莹皱着眉头,把一叠文稿翻来翻去,看了个遍,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会呢?莫非他没来?”
“小娘你在找谁的啊?”翠云帮她把翻得满桌子乱飞的文稿收拢在一起,试探的问:“前十名的都在这里了。”
陈莹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桌上的纸张发呆,翠云站在身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娘怎么了,拿着那叠纸,只好站在旁边,傻傻的等。
半响之后,大概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刺激了陈莹的耳朵,她突兀的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她的动作把翠云惊了一下,却听陈莹说道:“是我高看他了,原本以为,能作出那般惊艳的词作,定然是鹤立鸡群的人物,却是高看他了。”
陈莹自顾自的摇着头,笑得开心,如同去了心头一个包袱一样开心:“两首词一定是别人写的,不知道此人从何处得来,卖弄盗取,据为己有,不过以这种人的脸皮,倒是不该怀疑的。”
她笑得咯咯作响,一边的翠云却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陈莹不说,她自然不敢问,只能继续傻傻的站着。
笑了一阵,陈莹才擦着眼角站起身来,神色如常的对翠云道:“好了,没事了,既然这人没来,我们也不需在这里躲着了,走吧,我们出去,去宗小娘那里。”
翠云虽奇怪,但陈莹肯出去跟众人坐在一起,她是高兴的,于是雀跃起来,抱着陈莹的东西,引着陈莹往宗家的坐席走去。
此刻外面,两位武妓的表演渐入尾声,两朵红云在台上穿梭舞动,早已将整个文会带入了高潮。
王学进恰到好处的站出来,微笑着喊道:“诸位学子,请抓紧时间,舞蹈就要结束了。”
不少学子这时候才如梦方醒,刚才太过投入的去观赏武妓舞蹈,疏忽了时间,恍恍惚惚之间,居然就要到交卷的时间了。
红衣紧紧勾勒下的有力大腿、曲线分明的身躯,动感十足的动作,妩媚勾人的面容,每一样都能要人老命的。
光看跳舞的人去了,哪里还记得需要写东西。
不少人赶紧的低头思量,捏着笔杆子恨不得捏出水来,而那些早早写就的,这时候就洋洋自得的四处观望,彼此谈笑。
长孙弘自然属于前一种人。
他倒不是因为贪图美色,直着眼神盯着台上不动窝的人,他刚才一直在发传单。
也就是宗胜仙等人口中的纸片,长孙弘让冉大器准备了不少,他揣在怀中,趁着这时候满场乱发,几乎让每个学子人手一张,如果不是顾忌官位威严,他还想冲上主宾台去发一发。
广告嘛,在这没有媒体的时代只能这样子了。
正因为这样,当王学进高喊时间无多的时候,长孙弘的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于是长孙弘跪坐在席子上,看看周围,穿着白衫的人都在伏案苦思,有的抓耳搔腮不知所谓,有的落笔如飞才思泉涌,还有一些早已写好的,左右顾盼得意洋洋,近两百人中,如自己这般茫然的也有。
抬头朝台子右边望望,那边各个书院的夫子们坐在一起,周朗身处其中,正用包含希冀的目光朝这边张望。
长孙弘汗都下来了,如果真的写点什么狗屁不通的上去,岂不要被周夫子弄死?
咏秋啊,这惶急之间,哪里记得起来,长孙弘提起毛笔,在纸面上悬空画了无数个圈圈,却就是无法落笔。脑子里诗词不少,但唐宋两代的居多,元明时的偏少,仔细慢慢回忆,能记起一些,这时候如此仓促,越急越想不出。
一声锣响,台上两位武妓翻了最后一个跟头,在上面向众人一福,款款的退下,人们拼命喝彩,掌声如雷。
这掌